她怎麼走到這裡來了!
喬汐綰驀的停下了腳下的步子,目光不由自主的朝醫院的方向抬眸瞟了瞟。
因為是下班的時間點,醫院門口人來人往。
恍惚間,她仿佛回來了從前的日子,她一有時間,就來這裡看弟弟,打上一盆水,為弟弟擦擦身子,坐下跟弟弟說說話。
那會兒雖然很忙,她很少有時間來看弟弟,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瑞爾馬不停蹄的工作。
她記得自己那個時候剛去瑞爾工作,接到了第一個案子,每天加班加點的忙啊忙,就為了能夠得到上司的賞識,讓上司多看她一眼,為了好的業績,她拼命,沒日沒夜的加班,加班……
除了加班還是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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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時候過的很充實,即便每天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她還是感覺到很開心,很充實。
因為那個時候的她,心裡有光,有夢想,有追求,有努力的方向。
那個時候的她,一心想著要好好工作,爭取留在瑞爾,賺好多好多的錢,把喬子晨接到最好的醫院,接受最先進的治療,她一定要讓喬子晨儘快好起來。
所以,那個時候的她,渾身上下都有著一股子向前沖的勁兒。
可是,現在呢?
變了。
一切都變了,變得和原來不一樣了。
越想,喬汐綰的心情越平復不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打車直接去了墨時琛的另一棟,喬子晨住的地方。
醫生護士平時都在這裡照顧喬子晨,可以說,這裡比醫院還要讓她安心。
一下車,喬汐綰想都沒想,直奔二樓喬子晨所在的房間。
推開門,屋子裡散發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窗簾半拉開,潔白的被子裡,喬子晨依舊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如果不是連接他身體的各種醫療器械還有聲音,證明他還活著,毫無一點活著的特徵。
看著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弟弟,喬汐綰走到了床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緊緊握著喬子晨的手。
「子晨,姐姐來看你了,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子晨,姐姐好傷心,真的好傷心啊!」
「你知道嗎?」
「那種被自己最信任,最親密的好朋友背叛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嗎?」
「就像有人用刀子深深扎進了我的身體裡,往外挖我的肉一樣,好疼啊弟弟,為什麼是她,為什麼是她?」
「我那麼信任她,什麼事情都第一時間告訴唐瀟瀟,可是她呢?她卻做出這種違背良知的事情,我真的對她太失望了!」
她緊緊的握住喬子晨僵硬蒼白的手掌,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子晨,姐姐要帶你離開了,以後你就跟著姐姐一起好不好?我們不再依附於任何人,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喬汐綰陪喬子晨帶了一會兒,她擦乾淚水,隨後起身離開。
這裡是不能再低多呆了,喬汐綰心裡暗暗的想著,等她結束了這一切的事情,她就回來接喬子晨離開。
從今以後,她不會再和墨時琛,墨家有任何的關係。
時間如梭,過的飛快。
一轉眼,她嫁入墨家已經馬上就滿一年了。
嫁到墨家的第一天,她就跟墨家少爺簽訂了合約,一年後,她恢復自由單身,可以離開墨家。
如今眼看還有十幾天後到期限了,這個時候她提出履行合約,也算信守承諾吧。
走出墨時琛的別墅,喬汐綰沿著小路慢慢的走著。
心裡七上八下,傷心欲絕。
曾幾何時。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唐瀟瀟居然喜歡上了自己喜歡的男人,而他們偏偏是兩情相悅。
如果沒有她這顆絆腳石,唐瀟瀟此刻應該早就已經跟墨時琛在一起了吧。
那她能說什麼呢?
她能說什麼?
她沒什麼可說的,也沒什麼可怨的。
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被娘家賣給墨家,嫁給了墨家的病秧子少爺,就算她心裡是喜歡墨時琛的,可那又有什麼用?
她跟墨時琛註定是不可能的。
唐瀟瀟和墨時琛兩情相悅,她又能怎樣?
難道讓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拆散人家美滿的一對嗎?
所以,她其實不怪唐瀟瀟。
可是,同樣她也不會原諒唐瀟瀟,從今以後,她們再也不是無話不談不花不說的好姐妹了。
今天以後,她們就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她不是寬宏大量的人,也不是大度的自己喜歡的人都跟別人在一起了,她還無動於衷那種大度的女人。
想到這裡,喬汐綰的步子忽然一頓。
男人穿著一身潔白的襯衫,西裝革履,修長的身材站在她的不遠處,眼光折射下來的光暈披在他的身上,將他襯的熠熠生輝。
蘇羽然,沒想到居然是他。
此情此景,他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哈哈哈——
諷刺嗎?
喬汐綰看著他眼神里透著不一樣的光芒,朝她這邊瞟了過來,一瞬間不知怎麼的,她的眼底忽然溢滿了晶瑩的液體,她紅著眼睛看著蘇羽然。
蘇羽然神色頓了頓,片刻後,他長腿邁步,朝喬汐綰走了過來。
「你怎麼會在這?」
「怎麼是你?」
喬汐綰抬眸看著她,一臉震驚,狐疑,卻又覺得無比的可笑,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在這附近見了個客戶。」
蘇羽然的聲音很輕柔,就像羽毛划過一般,他垂下眼眸,盯著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喬汐綰,目光一頓,神色驚詫,跟喬汐綰認識這麼久,不管從前他還跟喬汐綰談戀愛的時候,還是跟她分手,亦或是現在,他從來都沒見過喬汐綰這個樣子。
在他的印象里,喬汐綰從來都沒在他面前,當著他的面哭過。
今天是第一次。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喬汐綰就那麼淡淡的,直直的眼神看著他,默不作聲。
見喬汐綰不說話一直掉眼淚,蘇羽然緊皺眉頭。
「是不是墨時琛欺負你了!」
提起墨時琛,喬汐綰哭的越發的凶了,眼淚就像決堤的大壩,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這一刻,喬汐綰忽然覺得其實她也沒有多堅強。
累了的時候,她也需要一個肩膀來依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