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汐綰當著喬南風的面把一切都說清了。
聲落的一剎那,她抬眸,漂亮的一雙眉眼盯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打量了幾許。
從她的角度看墨時琛,屋子裡亮著淡淡的白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完美輪廓將墨時琛襯得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長長的睫毛,在他的眼瞼下投下一片黯然的陰影,墨色的瞳孔綻放著迷離的神態,有稜有角的容顏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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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時琛長的是真的很好看,一眼萬年。
喬汐綰的話音落下後,屋子裡的氣氛沉寂了一會兒。
正當她緊張的不知如何跟墨時琛接下面話的時候,下一刻墨時琛忽然朝她開了口。
「喬氏破產已成定局,瑞爾不可能給一個沒救的死場做任何的投資。」
不等喬汐綰再開口,墨時琛實話實說,直接開口拒絕了喬汐綰。
此話一出,喬汐綰仰眸盯著他的一雙眉眼怔了怔,微揚的嘴角微微一抿。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讓你給喬氏再注資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喬汐綰擲地有聲,目光堅毅。
喬氏什麼情形,那就是一家怎麼救都救不活的死循環,就算給它投入再多的錢,錢都只是打水漂,於事無補,喬氏那個大窟窿是怎麼都填不滿的。
而喬汐綰今天也不是來求墨時琛再給喬氏投資的,她來找墨時琛,是因為她想讓他幫她另一個忙。
「我今天來找你,是想求你幫我另外一個忙。」
說著,喬汐綰猛然抬起頭,盯著墨時琛眨了眨纖細的長睫。
「喬南風拿我弟弟威脅我,之前我沒有告訴過你,我還有一個弟弟,只不過因為之前的一次意外,他至今都生病住院,昏迷不醒。」
「現在喬氏瀕臨倒閉,喬南風三番兩次拿我弟弟威脅我,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那麼做,為喬氏重新拉到投資,喬南風就要對我弟弟不利。」
「子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不想他受到任何傷害,我想保護好他。」
喬汐綰忍住哽咽,當著墨時琛的面,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最真摯的想法。
「所以呢?」
墨時琛居高臨下,盯著喬汐綰那張緊繃差點就哭出來的模樣,不知怎的,心裡忽然之間就「咯噔」跳了一下。
幾秒後,喬汐綰亦抬眸,同樣盯著正望向她的墨時琛,蹙了蹙眉心。
「我不求你給喬氏重新注資,但是能不能請你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幫我一個小小的忙,我不想再受喬南風的控制了,我求你幫我把我弟弟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接受治療,讓他脫離喬南風的掌控。」
這事自喬汐綰想要先穩住喬南風,表面答應喬南風,幫他拉瑞爾的投資就已經在心裡琢磨了。
思來想去,琢磨了一大圈,除了墨時琛,沒人能幫的了她。
墨時琛知道喬汐綰找她肯定是有事,但沒想到喬汐綰居然沒讓他再給喬氏投資,而是求他幫忙救她的弟弟。
思及此,墨時琛盯著喬汐綰深邃的目光深了深,盯著喬汐綰,劍眉冷蹙。
他沒有想到,喬南風居然又威脅喬汐綰,之前喬汐綰主動找他給喬氏投資的那次,猜得不錯的話應該也是喬南風威脅了她。
只不過那時候的喬汐綰跟他的關係,並不如現在這樣親近,很多事喬汐綰不說,他也不問。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墨時琛和喬汐綰認識的時間不長,從喬汐綰嫁進墨家到現在,三四個月而已。
但從跟喬汐綰的接觸來看,墨時琛發現喬汐綰就是個寶藏,越挖越有,無論是她的人品還是她的能力,專業水平,都是出類拔萃的。
喬汐綰足夠優秀,是一個有理想有大志向的女孩子,她跟那些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不一樣。
就是這樣一個獨特,讓他又愛又恨的女孩兒,成功挑起了墨時琛作為一個男人的征服欲。
他想保護她,不讓喬汐綰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如今喬汐綰都嫁到墨家了,就算喬汐綰還被蒙在鼓裡,不知道墨時琛就是她嫁的人,可站在墨時琛的角度,欺負他的人,就是欺負他墨時琛。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弟弟逃出喬南風的控制,二十四小時派人看守住他。」
墨時琛說的是肯定句。
喬汐綰雖然沒說讓他派人二十四小時看護喬子晨,但喬汐綰心裡是有這個想法的。
畢竟,現在喬南風是光腳的,他就指著喬汐綰這個穿鞋的挽救喬氏呢,如果發現喬子晨脫離了他的監視範圍之內,肯定會不擇手段,發動一切關係找到喬子晨的。
對待喬南風這樣的陰險小人,喬汐綰不得不防,要想的多一點。
想到這裡,喬汐綰盯著墨時琛的眼眸怔了怔,沒有否認。
「是,我想求你幫我保護我弟弟,我不想他再落到喬南風的手裡,我不想再受喬家的威脅了,我早就受夠了。」
不知怎的,面對墨時琛的沉著鎮定,喬汐綰忽然就一下繃不住吧了,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潰不成軍,當著墨時琛的面流露出來。
是那種控制都控制不住的真情流露。
跟她相識以來,墨時琛還從來沒見過喬汐綰這副模樣,她是個理智大於感性的人,還從來沒有見過喬汐綰像今天這樣,如此真情流露。
有那麼一瞬間,墨時琛被喬汐綰剛才表現出來的情緒一下震驚到了。
兩人之間彼此沉默了好一會兒。
直到喬汐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她沖墨時琛說的話,才稍微有些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失態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麼對你的,我只是……」
喬汐綰有些哽咽,一想到喬子晨,自己連保護好在意的人的能力都沒有,還要請求別人的幫忙,喬汐綰內心感到十分自責。
「我只是,只是……太擔心我弟弟了,我不想他因為我而再收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他承受不起的。」
喬汐綰的話,墨時琛又怎會不懂?
「可以。」
好半晌,直到喬汐綰將哽咽的情緒收斂,墨時琛才毫無徵兆的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