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汐綰感覺自己碰到了釘子。
這釘子又硬又深,很不好搞。
幾經磨破了嘴皮子的爭取,都以失敗告終,喬汐綰只好先放棄。
指望說通杜小竹是不可能了,她站在財務部門口,開動智慧的頭腦,仔細想了想,既然她說話不好使,那隻好找秋雅了。
她說話不頂用,不代表秋雅的話分量不重。
畢竟,秋雅身為整個研發部門的總經理,在公司的地位,權利,人人有目共睹。
而研發部又是瑞爾至關重要的部門,所以,秋雅在瑞爾身份很高,跟她同一個級別的跟秋雅見面,也要互相打招呼的。
思及此。
喬汐綰立馬掉頭,趁沒下班前當即去找秋雅,將剛才在財務部發生的一切告訴了秋雅。
「秋經理,你讓我今天就訂好包廂,我剛才拿著需要的手續去財務部,但財務部的人說這不符合規定,不能給報,怎麼辦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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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汐綰邊說,看了一眼腕錶,再過半個小時,公司就下班了。
誰知聽聞她的話的秋雅,聽了跟沒聽見似的,該處理手頭的事處理手頭的事,完全不把喬汐綰的一番話放在心上。
「這事交給你了,一會兒我給財務打個電話,怎麼完成你自己拿主意。」
說完,秋雅就沒再搭理喬汐綰,悶頭工作。
喬汐綰站在辦工桌前,盯著坐在老闆椅,認真工作的秋雅愣了片刻,秋雅親自出面打給財務部,財務是不會駁了她的面子的。
這麼一想,喬汐綰跟秋雅打完招呼,便退出經理辦公室。
喬汐綰一走,秋雅忙碌的影子,瞬間停了下來。
她拿起面前的文件,「啪」的一聲,往一側一摔,看著喬汐綰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眼底儘是化不開的陰鷙。
她雙臂環肩,靠著椅背,壓根沒要打電話的意思。
大概過了十分鐘。
喬汐綰約麼時間差不多了,踩著點兒再次上了通向財務部的電梯。
站在財務部門外,喬汐綰隔著玻璃門往杜小竹的辦公區域掃了一眼,發現空無一人,不忙。
於是她長吁一口氣,鼓起勇氣,推開財務部的大門,再次朝杜小竹走過去,
「我能不能再申請,沖批一次?秋經理應該給你打電話,說明情況了吧?」
喬汐綰保持著禮貌的一面,站在杜小竹面前,主動開口。
可是,聽聞這話的杜小竹,卻一臉狐疑,望著喬汐綰,她爸爸是瑞爾老一輩的財務經理,她也是走後門進的瑞爾,同樣都是走後門,但她更討厭,看不起靠出賣身體,走後門的。
走後門本身就不是光彩事,可走後門也要走的適可而止。
像眼前這位,表面看著冰清玉潔,高冷嬌媚的女生,其實骨子裡藏著一般很難看出來的騷。
喬汐綰就是擁有這種「騷氣」的人。
杜小竹對她很不屑,更看不上。
「不能。」
杜小竹沒在意喬汐綰說,秋雅給她打電話的事,她也沒接到電話。
「你這人到底是咋回事?聽不明白我說的話嗎?還是你不是人,聽不懂人語啊。」
「我說了,今天過報銷的點了,明天帶著發票來報銷。」
杜小竹很是不耐煩。
明天,等到明天那可真就來不及了。
唐景淮的秘書跟墨時琛約的明天九點。
也就是說,她必須得在明天九點之前,將左右的事情都料理完,免得明天出什麼岔子。
可是,包廂還沒來得及訂 ,這不,就碰上杜小竹這麼一釘子。
喬汐綰無奈又又無語,頭疼扶額。
與此同時。
杜小竹將她的那些單據,一下子砸到她臉上,蹙眉。
「帶著你的東西,快點滾出財務部,別因為你一個,毀了我們財務部的清白。」
言外之意喬汐綰真的髒,很髒,髒透了。
正當喬汐綰和杜小竹爭執的不可開交,動氣瞪著對方之際,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禿頂男人,杜飛循聲走到了喬汐綰和杜小竹之間。
「吵什麼呢?」
杜飛是杜小竹的爸爸,瑞爾老一輩的職工了,曾經為了瑞爾做出過不少貢獻。
也是臨近要退休,才給自己女兒鋪好路,準備讓她接任自己的職務。
「她違反規定,沒有發票就想讓我給她批報銷。」
杜小竹回眸,對上爸爸那狡黠的一雙眼眸,冷冷瞪了一眼喬汐綰。
剛才杜小竹跟喬汐綰的爭執,杜飛離得有點遠,並沒太在意。
還是聽到他們二人剛才爭執的太大聲,才驚動了杜飛,心想,上前來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杜小竹說的沒錯,喬汐綰確實沒發票。
「你好,我是喬汐綰,秋經理讓我過來申請報銷。」
喬汐綰瞧見杜飛跟杜小竹倆人很有相似之處,無論是五官還是神態。
聲落,杜飛一雙狡猾如狐狸的眼睛,上上下下盯著喬汐綰一頓打量,眸閃震驚。
「你就是喬小姐!」
當杜飛聽聞眼前的這位,就是最近公司人人都在非議的喬汐綰時,他跟對喬汐綰的態度和杜小竹截然不同。
很是熱情,恭敬有力。
杜飛雙手放在身前,十分禮貌,盯向喬汐綰。
「喬小姐年輕有為,杜某如雷貫耳,今天有幸,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哪。」
好一頓恭維的話。
喬汐綰突然被杜飛的一番話整的有些發懵,怔愣之際,就聽杜飛跟她介紹道「這是我女兒,杜小竹,以後還請喬小姐多多關照。」
喬汐綰「……」他這態度跟那個杜小竹簡直天差地別,父女,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杜小竹聽聞杜飛的話,卻不樂意了,圓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瞪了一眼喬汐綰。
轉過視線,看向杜飛,沒好氣。
「爸,你胡說八道什麼呀?人家現在可是墨總跟前的紅人,哪是我們這種人能比得了的,仗著自己受墨總的寵,在公司橫著走,我也是走後門進的瑞爾,可是我鄙視她,至少我走的後門,比喬汐綰的乾淨。」
話沒說完,就被杜飛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