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林濤的那些手下,二話不說,衝進家門就往外搬東西,喬綿氣的不輕,沖喬汐綰他們嚷嚷著。
喬老太太更是氣的差點暈厥過去。
「喬汐綰啊喬汐綰,幾天不見,長本事了是不是?」
「都敢動用墨家,來壓你的娘家人了,你這個大逆不道的白眼狼,喬家這是養錯了,怎麼生出你這麼一個忤逆不孝的子孫,真是我們喬家的奇恥大辱!」 ✦
如果喬老太太身體再好點,這會兒說不定早就拎著拐杖,狠狠揍喬汐綰一頓了。
而喬汐綰此刻,帶領站在她身後的林濤,往旁邊錯開一條道,給進進出出搬東西的人讓路。
一臉不疾不徐,沉穩的模樣面對那一家子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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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這話說的,你也說了,我可是你們喬家的人,你這麼說我,不就是說是你們喬家沒有把我教養好麼?」
喬汐綰雙手抱臂,指尖有意無意繞著發稍,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
「也是啊,子不孝父之過。我如今這樣了,怕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你們喬家沒有把握教育好,才釀成今天的局面,要論起理虧,不應該是你們喬家的罪過和責任嗎?」
喬汐綰一番話說得不疾不徐,她也不看喬老太太的臉色,直接無視喬家一家人的面目神情,就那麼挺直腰杆,站在那一字一頓。
「喬南風,你還愣著幹嘛?」
經歷這麼久,喬老太太對喬汐綰也算有所熟知了,心知喬汐綰不是善茬,尤其現在又成了墨家的少奶奶。
仗著墨家的權勢,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她這把老骨頭不能拿喬汐綰怎麼樣,喬南風是喬汐綰老子,難道他也怕了那個丫頭片子不成?
這麼一想,喬老太太越發氣惱,命令的語調斥責喬南風。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還愣在這幹嘛?還不趕緊制止這瘋女人的行為,你快別人他們搬了,那可都是我們喬家的寶貝啊!」
喬汐綰粗略算了。
她讓人搬的這些東西,都是喬家之前置辦的一些老古董。
喬南風素來喜愛古董文玩,很多古董都是他從拍賣會上拍來的,各個價值不菲。
這些個東西,加在一塊,賣了變現,怎麼也有個上千萬不止了。
喬家就算再落魄,拿不出那麼多現金是拿不出現金的,可是喬家的東西,折騰折騰,還是能折騰出不少家底兒的。
其實喬汐綰沒想做的這麼絕。
她無非只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這麼多年,她在喬家受苦受欺負,喬家什麼好東西,全都急著喬綿一個人來。
她受的委屈,也夠多的了。
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原本只要喬南風遵循借條上的規則,將四百萬還給她,喬汐綰沒想將他們置於死地。
可是,怪就怪喬家這一家子太無賴。
貪得無厭。
把她身上的利用價值都榨乾了,還要再將喬汐綰身上的血吸乾,直到她徹底沒了利用價值,他們就會像丟垃圾一樣,將她一腳踹出去。
頭都不會回。
喬汐綰太了解喬家人了。
對待她,他們什麼缺德,損人利己的事都幹得出來。
喬汐綰對喬家,本就沒什麼親情可言。
現在她所做的這一切,無非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她,沒有任何不對的。
這麼一想,喬汐綰的頭顱,抬得越發高漲,直視對面一家人。
「你們放心,不是我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多拿。」
「但屬於我的,我也一分都不會少要。這麼多年,喬南風收集的古董文物也不少,我就搬價值四百萬的東西,多了我不會動的。」
別說四百萬,就算四毛,四分都不行!
喬南風怒極,將喬老太太交給沈美玉和喬綿,赴刑場一般,雄赳赳氣昂昂,奔向喬汐綰,跟她對峙。
四目相對。
客廳內昏暗的燈光,倒影著喬南風狠戾的眼眸。
「喬汐綰,你不要太過分,你這樣做,跟強盜土匪有什麼兩樣?」
與喬南風相比,喬汐綰倒是比他要淡定的多得多。
面對喬南風怒髮衝冠的樣子,喬汐綰依舊心平氣和,一臉陰鷙的神情,面對喬南風。
「你這麼想,就這麼想吧。好像你說的挺對的,確實沒什麼區別。」
只不顧。
喬汐綰繡眉一擰,看著喬南風的面目神情,格外疏離淡漠,沒有絲毫憐憫之心。
因為她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個道理,也是在她碰了無數次釘子後,身後體會,總結出來的。
「我就算是土匪,是強盜,也比你們喬家這一家子豬狗不如的狗東西強百倍,烏鴉還知道反哺歸真呢,我難道不是你親生的嗎?」
「比我嫁給個病秧子,為了錢,你們喬家什麼豁不出去?」
「哦對了!我忘了,如果換做是被喬綿,你那寶貝的女兒,你死都不會讓喬綿嫁給病秧子吧?她是你女兒,我也是,同樣都是你女兒,這待遇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一字一頓,字字誅心。
喬南風一時間被喬汐綰懟的,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臉紅脖子粗,像個三孫子似的,在喬汐綰的眼皮子底下,任她教訓。
說起這事,喬家也確實沒理。
當時喬南風公司正面臨困境,急需一筆不小的資金鍊,再加上他偏愛小女兒喬綿,耳邊又有沈美玉給他吹風,嫁墨家病秧子這杆天平,一下就朝喬汐綰那邊傾倒性壓了下去。
但是,時至今日,喬南風仍不後悔讓喬汐綰嫁給給墨家那個幹啥啥不行,等同於廢物的病秧子。
喬綿是他最愛的女兒,喬南風哪怕是死,也絕對不會讓喬綿嫁那麼一個廢物的。
他雖沉默不答。
可是喬汐綰卻一眼便看穿他心裡想什麼。
「我知道,這件事就算到現在,你也不會有半點悔悟之心吧。」
「不過,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也不想再揪著不放,但是你們給我造成的傷,是一輩子的痛,我這輩子,下輩子……永遠都不會忘記,今天就算我跟喬家做個了斷吧。」
喬南風生了她,卻沒有對她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