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有沒有資格說。
首先,她喬汐綰連身份都沒有。
她從來都不是墨時琛什麼人,他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是他的事,都跟她沒關係。
喬汐綰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可是,強行告訴自己不要在意的背後,是她忍不住的失落和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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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喬汐綰不想承認,她自己最了解她自己。
在不在意,只有她自己心裡最清楚了。
門口的動靜,很快引起身在餐廳的墨時琛的注意。
循著門口的說話聲音,墨時琛雙手插兜,來到門口。
眼見站在門口,臉色冰冷的喬汐綰,跟背對他的唐瀟瀟正面對面裝個正著。
墨時琛沒任何猶豫,果斷走到門口,朝喬汐綰跟前上前一步,站在了離她更近的地方。
「你來了。」
不是問句,而是一句真真實實的「肯定句。」
就這樣,當著唐瀟瀟的面,給人一種極強的宣布主權的震懾力。
聽到他這話的唐瀟瀟,站在那裡,心裡終究還是有些忍不住,突突跳了兩下。
「那個,你們聊,我不打擾你們,先回去了。」
唐瀟瀟以退為進,很自覺的模樣,提著手中的袋子,從喬汐綰和墨時琛身邊經過,回去了。
此刻,只剩下喬汐綰和墨時琛兩個人。
一瞬間,整個別墅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靜。
大概過了一分鐘。
「怎麼不提前打電話?什麼事這麼急?」
墨時琛開口打破了久違的寂靜。
而此刻的喬汐綰呢?
心心念念,腦海里裝的全是唐瀟瀟剛才跟她說的那些話。
今天一天,墨時琛都在跟她談合作,兩人一起吃了午餐,現在,她又在墨時琛家裡碰到他跟唐瀟瀟兩個人……
能說一切都是巧合嗎?
能說是她想多了嗎?
喬汐綰有些不敢往下深想了。
要知道。
唐瀟瀟是她最好的朋友,墨時琛是她名義上的哥哥,可是喬汐綰心裡最清楚,在她心裡,早已經不是把墨時琛當做哥哥處那麼單純了。
即便她不想承認,自己對墨時琛的好感,正在一天一天,與日俱增,對他的感覺,連她自己都難以自控過的,一點點變了味道。
那是「喜歡,」「在意,」的味道。
可是,就算她喜歡墨時琛又怎樣?
她跟墨時琛永遠不可能是那種關係,從她第一天嫁入墨家起,就已經註定了。
沒有結果,就不該萌生,倒不如扼殺在萌芽來的乾脆。
喬汐綰在心底默默思索著,致使她有些失了神。
墨時琛低沉清冷的嗓音,將她從遊走的邊緣拉了回來。
「沒事,我找到房子了,過來搬一下我的東西。」
喬汐綰躲開墨時琛直視她的視線,偽裝毫不在意,輕描淡寫說道。
聲落,彼此沉默了幾秒鐘。
一聽到喬汐綰要搬走,俊臉透著的幾分溫柔,頃刻間化為烏有。
唐瀟瀟來過,她不是沒看見。
可是,喬汐綰卻對她不聞不問,甚至全當她沒來過一般。
從她眼裡,墨時琛沒有看到一點兒對唐瀟瀟來過他的家的在意,說的那麼風輕雲淡,連問都不問他一句。
該死!
她就這麼不在乎他嗎?
這麼一想,墨時琛驚為天人的俊顏,倏然染上翻天怒火,眉宇緊蹙。
「你又要搬走?」
走,又要走。
他們相處了這麼久,他幫喬汐綰做過多少事,幫過她多少次?
就算是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這麼長時間,也該捂熱了。
可她呢?
對他對她的幫助從來都視而不見,就算看見了,也會立馬第一時間還給他,就好像她極其不想跟他有過多牽涉,巴不得跟他撇清關係一般。
現在,她又要搬走!
一想到這些,墨時琛就氣 的心裡直冒火。
「喬汐綰,在你心裡,你把我當成什麼?」有在乎過他一丁點嗎?
墨時琛俊眸瀰漫黑雲,一臉深不可測,震怒。
聽聞。
喬汐綰飄離他的視線,倏然一凜,轉了轉眼珠,似笑非笑,對上墨時琛那張高深難測的面色。
「這話,應該我問你。」
「今天合作談的怎麼樣?還成功嗎?午餐吃得開心嗎?」
邊說,喬汐綰越過墨時琛,走進屋子。
一進門,她就嗅到一股飯菜的香。
喬汐綰好奇。
循著香味,一路來到餐廳門口,一搭眼,便看到餐廳里,擺的一桌可口飯菜。
喬汐綰雙臂抱肩,渾身一僵,整個人傻了一瞬似的,就那麼站在那裡,靜靜盯著桌子上色澤誘人的晚餐,不知不覺,繡眉都蹙了起來。
不是外賣。
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一看就是出自人手,親自做的。
墨時琛跟在她身後,隨之朝她走了過來。
順著喬汐綰的目光,墨時琛朝餐廳內望了一眼,餘光凝著她臉上微變的異樣神情,有欣喜,有狐疑。
在他的面前,喬汐綰一直表現出來的,都是對他的無所謂,不聞不問。
可是此刻,是錯覺嗎?
墨時琛竟然覺得在喬汐綰的眼裡,他看到了一絲絲的在乎……醋意。
想著。
墨時琛心底微顫,冰冷眼神,倏然亮了幾分,閃過細碎的暗茫。
「瀟瀟給我做的晚餐,味道很不錯,要不要一起嘗嘗?」
墨時琛大概看出了喬汐綰對今天他跟唐瀟瀟在一起一整天在意了,甚至看她此刻的模樣,還挺生氣,墨時琛為此感到越發欣喜。
生氣,吃醋。
這說明,喬汐綰不是一點都不在乎他。
可是,一想到喬汐綰總是表現的口不對心,從沒說過,表出來過一次在意他,墨時琛心裡不爽,看來,以前都是他用錯了方法。
吃人家的飯,怎麼就那麼香?
墨時琛這話不說還好。
一開口,喬汐綰原本壓抑的怒火,頃刻湧上眼底。
下一刻。
她轉過頭,雙眸怒瞪墨時琛,氣勢洶洶,「我可沒有這樣的好口福,你自己慢慢享用吧,我怕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鬧肚子。」
說完,喬汐綰一把用力推開他,直奔堆放自己雜物的房間。
很快,搬家公司的人來了。
喬汐綰正在氣頭上,沖搬家公司的人指了指一屋子的東西,說話聲音高了些。
「這,這些,還有外面那架鋼琴,都給我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