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什麼?
聲落。
喬汐綰在心裡一遍一遍問自己,有那麼一瞬,連她自己都不是那麼的確定,自己到底想知道什麼。
說實話。
曾經剛跟鸞姨相認,從她那得知一些媽媽生前的往事的時候。
喬汐綰也曾無數次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她一直在追查真相,可真相到底是什麼?
她所謂的,想知道媽媽生前的一切,自己到底又想知道些什麼?
時隔多年。
很多年都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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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媽媽的了解,還都是從外人口中得知的一些零星碎片,根本不知道當年的狀況到底是怎樣的。
見喬汐綰沉思,一言不發的樣子。
楚洛再次抿了口咖啡,認真凝重的模樣掃視坐在自己對面的女孩兒。
「你是還沒有想好是麼?」
「我……」
喬汐綰有些迷茫了。
「我想知道,媽媽在世的時候,有關她的一切,還想知道,她當年不幸身亡,到底真的是自己身體出了毛病,還是受人陷害,逼的她走投無路?
喬汐綰從不輕易提及這些,即使跟自己最親密的人。
這就是深深扎在她心裡的一根刺,一旦提及,必定遍體鱗傷。
所以她能做到的,就是強迫自己不想,將這些年來一直無數次想要弄清楚的事拋到腦後。
可是。
現在她真的繃不住了,她忍不住想要知道媽媽生前所有的事。
不管好的,還是壞的。
「你想清楚,真的要聽嗎?如果你說不,我答應你,從今以後,不會再在你面前提及有關你媽媽生前的一切,但如果你說你想聽,我也不會再像上次那樣,一走了之,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
「你知道的?全部?」
喬汐綰凝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冰美人兒,眉宇一挑。
楚洛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她知道的?
難道還有她不知道的嗎?
楚洛掃了喬汐綰一眼,輕描淡寫,卻足以看透她眼睛裡閃爍的疑惑水茫。
於是下一刻,楚洛往椅背上一靠,漫不經心。
「你想的很對,還有我不知道的,我只知道一些皮毛,若你真的想把當年的事弄清楚,你得等我師傅回來以後,我幫你約他。」
「其實我知道的一些事,都是從師傅嘴裡聽說的。
「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師傅對我好像心存戒備,從來都只是說了一半,然後就絕口不提了。」
經過她的這麼一番介紹,喬汐綰才掰正了對楚洛的看法。
原來不是她不受,看楚洛這副謹慎謹慎,再謹慎的樣子,當年的事應該沒那麼簡單。
「我想知道一點皮毛,很多事我也只是聽師傅說起過,但當年的那些事,我曾經問過師傅好多次,可是他都沒給過我正面答覆。」
「???」
問了,卻沒給正確答覆。
這說明楚洛師傅,對這件事很防備,不願意提在當年的往事。
至於為什麼,喬汐綰也想知道。
「媽媽是真的生病去世的嗎?」喬汐綰一字一頓。
這是她內心最隱忍不了的痛,即使知道很多事再追究下去已經沒有什麼意義,反而會自添煩惱。
道理她都懂,可就是,就是……
「如果我告訴你不是呢。」
明明是問句,但楚洛說的確實肯定句。
話說到了這,喬汐綰就算在反應慢半拍,也清楚她的意思了。
她就知道,什麼得了重病而故,全都是幌子。
楚洛的一句話打開了塵封已久的記憶。
據喬汐綰所知,媽媽在世前身體一直都很好,就算她連軸轉,工作好幾個小時,都不成問題。
怎麼會說病倒就病倒了呢?
秋心禾去世的時候,喬汐綰只有八歲。
可是那時候的喬汐綰,已經有記憶了,她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所看到,經歷的一切。
媽媽死的很慘,臨終前最後一句話,秋心禾是對她說的。
那天外面下了瓢潑大雨,而她,就一直跪在媽媽床前。
因為那時她還小,對死亡沒有概念,見媽媽一動不動了,也不說話了,喬汐綰記得自己當時還湊上去,晃了晃媽媽的身體。
可是沒有反應,一句回答都沒有,媽媽就像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直到後來,喬南風叫的殯儀館的人到了,硬生生將她媽媽直接拖去了火葬場,直接火化了,連個儀式都沒有。
媽媽火化的第一天,喬南風就帶著沈美玉回到喬家。
喬汐綰的噩夢,也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你是聰明人,應該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果了。不過我還是想勸你,有些事,不知道永遠比知道要好的多。畢竟,知道的越少,你就越開心,也不會有那麼多心理負擔。」
喬汐綰默不作聲,被楚洛從塵封的往事中拉回了幾分。
「知道是誰幹的嗎?」喬汐綰開門見山。
話落。
楚洛凝著她冰冷的面目神情,有那麼一瞬間的遲疑。
而後,她雙臂一擺,抿唇。
「據我所知,應該是跟她研究的一款香有關,當年那款香正在研發階段,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據說是百年難遇的精品,所以很多人都想得到它。而研製出那款香的人,就是你的媽媽,秋心禾,秋神。」
「所有人都想要那香的配方,包括喬家的人。可是你媽媽怎麼都沒給,她只是想通過那香做更深入的研製,所以就算是喬家,你的父親,她都沒給。」
「所以呢?」
得不到香的配方,他們就殺人滅口?
就為了爭奪一個破配方,居然對媽媽下死手,這幫人還有沒有心?
他們還算是個人嗎?
喬汐綰一聽楚洛的敘述,就恨的咬牙切齒。
「而且我聽說,當年你父親是想要香中,鬧的最嚴重的,跟你媽媽打過不少架,但最後你媽媽還是沒給他。」
「阿蒂仙!」喬汐綰抑制不住,喊出了香的名字。
楚洛聞聲,眼底瞬間染上幾分震驚,「對,就是這個名字!」
「你覺得,是我爸爸下的死手嗎?」喬汐綰直接發問。
楚洛遲疑了片刻。
「也不是麼這個可能……只不過……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我們說什麼都是猜測,但我敢確定的是,當年想要配方的人中,的確以你爸爸最為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