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不會平白無故留電話號,而且跟阿蒂仙裝在一起,證明這是很重要的線索。
先是配方,然後是阿蒂仙,現在又發現了媽媽留給她的電話號碼,捋順這一切,喬汐綰深深覺得,好似這些線索都是媽媽故意留給她的,指引著她前進的方向。
只是,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接,事情剛有進展,又中斷了。
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是誰?跟媽媽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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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問號,都要找到這個號碼的主人才能弄清楚。
沒人接,喬汐綰索性不打了,今天來這一趟,她不是無功而返,得到了阿蒂仙的樣品,對她來說,這是最有價值的收穫。 ❋
掛斷電話,喬汐綰和鸞姨又撩了一些有關她媽媽年輕時的事,每每回憶起往事,鸞姨都忍不住潸然淚下。
很快,傍晚將至,鸞姨一家為喬汐綰準備了豐盛的晚餐。
吃完飯,夕陽西下,從這到城裡兩個小時的路程,再不走天黑之前喬汐綰就回不到墨家了。
於是,她找到來時那個司機給她的名片,提前給司機打了個電話。
等車的間隙,鸞姨陪喬汐綰在院子裡又聊了會兒,站在溫馨豐富的小院裡,喬汐綰注意到了鸞姨家靠院牆被柵欄圍的小園子,裡面種了很多種草藥。
喬汐綰好奇,走到園子前朝裡面定睛瞅了瞅,「鸞姨,這是你種的藥材?」
「是呀,中醫是我的老本行,種些草藥等秋天晾曬乾了,家裡人生病的時候派的上用場,免得一生病就去醫院,西藥副作用大,對身體沒好處,不如我們老祖宗留下的方子管用。」
喬汐綰嘴角抽了抽,不說她都忘了,鸞姨當年可是老中醫,醫術非常了得。
說話間,喬汐綰目光落在了草藥園裡,靠近柵欄嗅了嗅,盯著園裡一小片開白花的植珠,「那個是丁香吧,香氣濃郁,有點點辛辣,但聞起來很溫。」
「那是小茴香,跟丁香的香味不同,茴香香味偏甜。」
「八角茴香,竹耳,金銀花……」
……
喬汐綰圍著小藥園子,把她種的所有草藥都認了一遍,尤其是各種草藥的氣味,她一聞就知道是什麼,判斷的非常精準。
她對氣味易於常人靈敏,這讓鸞姨眼前一亮,頓時對她生出幾分刮目相看的佩服,「小丫頭,可以呀,沒想到你嗅覺這麼靈敏,一聞就知道什麼草藥?」
她種的都是對治療風寒,感冒,出疹……有很好的療效。
不是什麼名貴草藥,但這麼多品種混在一起,就算經常跟草藥打交道的中醫,也要細看,細聞,有的還要親自嘗了才能辨別,這丫頭竟然輕而易聞就辨認出來了!
喬汐綰卻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彎了彎唇,謙虛道「鸞姨,哪有你說的那麼神!我其實不認識中草藥的,只是我研究香的時候經常會往裡摻一些中藥,藥、香都是通的,我認識它們的味道,自然一聞味道就知道了。」
「那可不見得,汐綰,你知道嗎?其實你跟你媽媽一樣有天賦,跟你媽媽一樣聰明,但你比她更有優勢,你的嗅覺比大多數人都要靈敏,比如你剛才嗅了嗅氣味就知道是什麼草藥。」鸞姨忍不住讚嘆她嗅覺超乎常人的靈敏,這樣有天賦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當初她跟秋心禾一起創立樞密院的時候,她一直感嘆,秋心禾是她這輩子見過最聰明,對香造詣極高的天才,可是如今她見到長大的喬汐綰,倏然覺得是自己見是鄙陋了。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喬汐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她媽媽的聰明才智有過之而無不及,鸞姨甚感欣慰。
「不錯不錯,是個好苗子,只是可惜了。」鸞姨轉過頭,睨著喬汐綰打量半天,誇了又夸,卻忍不住嘆了聲氣。
誒?
喬汐綰不解,好好的鸞姨為什麼嘆氣啊?
「鸞姨,怎麼了,你嘆什麼氣啊?」喬汐綰還以為鸞姨又想起她媽媽了,感到惋惜。
結果,並不是。
鸞姨看著她,十分虔誠,說道「丫頭,你這麼聰明,又這麼有天賦,不如你跟學中醫吧,我活了半輩子都沒收過徒弟,現在我老了,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正愁找不到接班人,你嗅覺那麼靈敏,跟著我學肯定錯不了。」
啊?
喬汐綰怎麼都沒有料到,鸞姨斟酌半天,竟然是在考慮讓她做自己的徒弟!
只是想歸想,對醫方面她就是一張白紙,一竅不通啊。
但看著鸞姨盯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不像跟她開玩笑。
「不行不行!我從來沒接觸過中醫,最基本的醫理都不懂,你也太高看我了!」喬汐綰推脫,讓她調香行,可是「醫」她都沒接觸過,隔行如隔山,讓她一個調香師學中醫,這太不切實際了吧。
鸞姨卻不這麼認為,相反的,她覺得喬汐綰非常有學醫的潛力「你都沒學過你怎麼知道你不行?你這麼聰明,鼻子這麼靈,雖說入行比別人晚,可是你有天賦啊,潛力比別人足,很多時候天賦遠比努力更重要。調香行,學醫咋就不行了?你不會對中醫有什麼偏見吧?」
「沒,沒有……」喬汐綰趕緊朝她擺了擺手,搖頭「您聽我說,您不要誤會,調香是我的專業,我大學學的就是這個,可是中醫我從來沒接觸過,這方面完全就是個小白!」
「所以才要學嘛,你不懂我懂啊,鸞姨教你。鸞姨不逼你,你可以先學學看,如果真的沒這方面的天賦,再拒絕也不遲,活到老學到老,多一項本事總是好的。」其實鸞姨也覺得讓喬汐綰跟她學中醫有點唐突了,不過她愛才,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像喬汐綰這樣的天才了,總覺得在她身上能挖掘更多的可能性。
最終,在鸞姨的軟磨硬泡下,喬汐綰還是妥協了。
不是被鸞姨逼的,是她自己想通了。
其實她不排斥中醫,她也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抱負,救死扶傷對她來說太沉重了,但多一項技能傍身百利無一害,還能更好的保護自己,守護她想守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