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果然。
喬南風啊喬南風,這麼多年,你真是一點沒有變,為了利益能拋棄一切,眼裡只有喬家,金錢。
喬汐綰以為,就算他答應自己的條件,喬南風至少也要考慮一下,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爽快的就給了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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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同情深沈美玉,但站在一個女人的角度,她覺得喬南風這樣真挺薄情寡義的。
但誰讓這都是沈美玉自找的呢!
真想看看,如果沈美玉知道,喬南風為了一塊地皮就這麼輕鬆的把她一腳蹬了,她是笑還是哭,一定會很精彩。
條件談成,不虛此行。
「我要的東西,現在就給我。」
喬汐綰不想再跟喬南風糾纏,停下步子,轉身看向他「除了媽媽留下的阿蒂仙配方,這棟別墅是外公生前留給媽媽的,裡面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理應還給我,但我不會回來住的,所以你折現給我錢好了,還有,樓下的那架鋼琴,是小時候媽媽送我的生日禮物,我也要帶走。」
別墅,配方,票子……都想拿走!
喬南風恨恨的咬牙,「汐綰,你也姓喬,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你非要算的這麼清楚嗎?」
親人?
真好笑,利用她的時候,怎麼沒有想起他們是親人?
現在她來拿回屬於她的東西,反倒承認自己是他們的親人了!
「當然!」喬汐綰冷冷一笑,「你們何時真正把我當成過親人?逼著我嫁給一個廢物,這是親人能幹出來的事兒?你們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要,但是我媽媽和我的,全部都要還給我,有什麼不對的嗎?」
「你!」喬南風心都在打顫,配方就算了,喬汐綰竟然還要別墅,沒房子他們哪住?
就算她不要房子,要他折現給她,這別墅雖然不比墨家的氣派宏偉,可也是一等地段,少說兩三百萬。
白花花的票子啊!
喬南風肉疼,心都在滴血。
但是一想到喬汐綰現在已經成墨家的人了,雖說在墨家沒什麼地位,可通過讓瑞爾投資喬氏這件事,看的出來她說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現在還不能得罪她。
唉——
他長長嘆了口氣,拿筆寫了一張支票,轉身從保險箱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紙張,是阿蒂仙的配方。
不情不願地遞給喬汐綰「這是一百萬,我現在只有這麼多了,公司正需要資金周轉,我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錢,你先拿著,等以後有錢了我再把剩下的給你。」
以後?
喬汐綰接過支票,舉在胸前扇了扇,「一百萬,沒記錯的話,當年我媽媽嫁到你們喬家的時候,光嫁妝也有這個數了,這點錢就想打發我嗎?」
這棟別墅,媽媽的嫁妝,雜七雜八加在一起至少有五百萬。
「那你還想怎麼樣?我真沒錢了,之前公司一直在虧本,錢都搭進去了。」喬南風不耐煩,心裡很是狂躁,若不是還能在喬汐綰身上得到好處,他一分錢都不會給她。
沒錢啊!
那還不簡單。
喬汐綰「哦」了聲,尾音挑的彼長,收好支票,繞過書桌走到喬南風身旁,冰冷的眼神如同摻了冰碴子,「沒事啊,既然你現在拿不出來,那就給我打張欠條吧,等你有錢了再把欠條贖回去。」
打欠條?
喬南風一聽眼珠子差點瞪飛出來,跟他要錢還要他打欠條,那她不就成了他的債主了嗎……他死死攥著手指,骨節咯吱咯吱,陰陰作響。
表情扭曲,情緒憤然。
「你不願意?那好,你們一家人從這裡搬出去,這樣就不用寫欠條了。」喬汐綰抬手攏了攏長發,姿態慵懶,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搬出去,打欠條,二選一。
不難。
喬南風氣到嘴角抽搐,猛地拍了一把桌面,「你,你這個逆女,你是在攆你的老子嗎?」
耍為父威風?
「攆,談不上,你也可以給我打欠條。」喬汐綰聲音很柔,卻帶著明顯的冷意。
路都給他擺這兒了,怎麼選,就要看他了。
她慢條斯理,卻字字錐心「這二十幾年來,你們吃穿用,哪一樣不是我媽媽生前留下的,如果不是我媽媽和外公留下的財產,你們喬家能過上這樣奢華的生活?這麼多年,你們享受的也夠多了,是時候歸還了吧?」
「你……」
「不按照我說的做也行,到時候喬氏若是再有事你可不要怪我,我能讓瑞爾給喬氏投資,同樣也能讓瑞爾撤資。」
喬南風氣的心梗都要犯了,雙目赤紅,「你威脅我?」
「威脅。」喬汐綰一臉輕鬆愜意的笑了,語氣涼涼「談不上,我只想拿回屬於我和媽媽的東西。」
好,好!
喬南風手痒痒,恨不得摑她幾個巴掌,可,一想到喬氏現在的處境,萬一喬汐綰回去真跟墨家人說壞話,讓瑞爾撤資,後果不堪設想。
無奈他只能壓下心中的怨氣,當面給她寫了張欠條,簽字,畫押,即可生效。
完美!
檢查無誤,喬汐綰收起欠條,心裡有數,喬南風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能拿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至於沈美玉母女這些年從喬家撈的,她有的是時間跟她們慢慢清算。
雙方達成共識,喬汐綰收好欠條和阿蒂仙配方,跟喬南風回到客廳。
而此刻的喬家客廳。
喬老太太雙手疊加拄著文明棍,派頭十足的坐在沙發正中央,沈美玉母女矗立左右,「哼,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回來了也不先來看看我,她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喬汐綰剛回到客廳,就聽見喬老太太這麼一番話。
搬救兵啦!
喬汐綰看著站在喬老太太身旁的沈美玉和喬綿,跟左右護法一樣,老太太一來,倆人底氣都足了。
尤其是喬綿,仗著老太太寵她,柔婉的面具下,難掩幸災樂禍。
喬汐綰面帶笑容,睨著坐在正中央的老人家眨了眨眼,眸底飄過一陣冷光,十幾年,她這個做奶奶的何時把她當成過孫女,何時真的關心過她,一句噓寒問暖的話都沒有。
逼著她嫁入墨家,為了喬家的利益捨棄她,所有的愛都給了喬綿,在喬老太太眼裡,她就是個為喬家創造利益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