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做又能得到什麼好處?殺了我你能獨善其身嗎?難道你想下輩子都在牢里度過?你的媽媽和妹妹怎麼辦,誰來養活她們?」喬汐綰瞳孔漾了漾,充滿蝕骨的寒意。
她不同情杜芳菲的遭遇,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生活就是這樣,寬容別人就是對自己殘忍。
「賤人,我被你害苦了你知道嗎?我已經沒了工作,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被瑞爾開除了,我在業內的名聲已經臭了,以後都不能再在這個行業里生存下去了,放過你我同樣也撈不到任何好處!」杜芳菲用刀子指著喬汐綰,面露憎惡,「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你,就算是死我也要你陪葬!」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杜芳菲上午一被開除,她做的見不得人的事兒就被傳開了,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到了很多業內同行的耳朵里,都知道她人品不行,道德敗壞,哪家公司會願意聘用這樣的人,她無路可走了,仇恨侵占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就像個魔鬼再次朝她衝過來。
喬汐綰迅速抬腿,可她還是慢了一步,杜芳菲直接撲過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殺了你殺了你!」此刻的杜芳菲瘋了,今天若是不殺了喬汐綰她死都不會罷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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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刀子泛著冷冽的光刺痛了喬汐綰的眼睛,她瞳孔瞬間放大,真的就這樣死了嗎?
可,她好捨不得,生活有時候真的糟糕透頂,可她依然捨不得,捨不得弟弟,捨不得還沒有做完的事,更加的捨不得,他……
喬汐綰還是後悔了。
忽然一股重重的力道牢牢覆在了她的腰間,喬汐綰身子不受控制,朝後倒去。
啊——
喬汐綰腦袋磕到了堅硬的硬物,一頭栽了進去。
一秒,兩秒……
頭部因為猛烈的撞擊傳來劇烈的疼痛,她眩暈的閉上眼睛,直到半分鐘後,喬汐綰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緩緩睜開眼。
她還活著嗎?
刀子刺進她的胸膛了嗎,為什麼她沒有感到疼呢?
想著她微微仰頭朝上看去,入目的是墨時琛的那張俊臉,他低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喬汐綰,臉上的情緒很複雜。
有一閃而過的欣喜,震驚,也有關切和擔憂。
墨時琛沒有想到,在生與死的緊要關頭,喬汐綰不顧一切擋在了他的前面。
這個女人,她是傻瓜嗎。
「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墨時琛內心責備她,嘴角卻勾了一絲淺笑。
那麼危險,這個女人卻還是不顧一切的想要保護他。
喬汐綰正在腦子裡思索剛剛發生了什麼,杜芳菲呢?
墨時琛的聲音迅速將她拉回了現實,她睜大眼睛看向墨時琛,柳眉緊緊的皺起,正要說什麼。
「狗男人,你護著她,那我就先解決了你再殺了她!」杜芳菲哪裡管墨時琛是瑞爾的總裁還是誰,她只知道誰擋她的路她就殺誰。
刀光一閃而過。
「嗯。」一聲悶哼,墨時琛嘴角忽然抿成了一條直線,緊皺眉心。
喬汐綰瞪大了眼睛,看著冷白的刀刃刺進墨時琛的手臂,刀子扎了多深她也不知道,只是刀子一紮下去,墨時琛潔白無瑕的白襯衫瞬間被鮮艷的紅色染的到處都是了。
空氣中瀰漫著血的腥甜。
喬杜芳菲瞪著眼睛直視自己捅進墨時琛手臂上的刀子,猛地用力迅速將刀子拔出來,鮮紅的血隨著刀子被拔除洶湧的噴了出來,鋥亮的白色地板上仿佛開出了嬌艷似火的紅玫瑰。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然後她再次沖墨時琛胸口刺去。
杜芳菲憤恨,居然沒有一刀捅死墨時琛,他有命護著那個賤人。
「滾開!」
墨時琛緊緊摟住懷中的女人,猛然抬腳一腳踹向了杜芳菲的小腹上。
「啊!」
一聲慘叫,杜芳菲整個人飛了出去,身子最後撞在了身後的大理石牆上,重重摔落在地上。
啪嗒——
她手裡的刀子掉在地上翻了好幾個滾,最終落在了墨時琛的腳下,白刀刃上還帶著他的血,充滿他的味道。
杜芳菲就是再瘋狂,她也是個女人,跟墨時琛比她沒有任何勝算的。
剛剛的那一刀不過是她趁墨時琛和喬汐綰對視的時候趁虛而入得手,捅上去的。
此刻她狼狽的摔在了地上,起都起不來,卻還在朝墨時琛腳下染滿了血的刀子這邊爬。
杜芳菲的眼裡釋放著狠戾的光,不殺了喬汐綰她死不瞑目。
墨時琛渾身上下打量了喬汐綰一番,見她沒有受傷,只是嚇得手腳冰涼,臉色煞白,整個人就那麼呆愣愣的站在那裡,看著血一股一股的從他的手臂湧出來,順著小臂滴滴噠噠成流的流到地上,她完全亂了,不知道此刻的自己還能做什麼,就這樣傻傻的看著墨時琛狹長的眸子通紅……
他的眼裡灼著一把烈火,是對杜芳菲想要置喬汐綰於死地的憤怒和想要讓她血債血償的陰冷偏激。
墨時琛受傷了,是為了保護她才受的「重傷。」
喬汐綰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一隻大掌牢牢用力的攥住了,很疼,讓她很難呼吸。
這時墨時琛將她扶到了一旁遠遠看著,轉過身,長腿邁步朝對面的女人走了過去。
他的手臂依然在流血,走過的一路行成了一條血路,墨時琛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只是那笑里藏著令人聞風喪膽的嗜血陰鷙。
墨時琛笑了。
他的腳步聲很輕,於杜芳菲而言卻仿佛是催她入地獄的符咒,而墨時琛就是從地下而來的修羅王。
拿起刀子捅像墨時琛的那一刻杜芳菲什麼都不怕的,可是此時此刻當她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男人,她開始抑制不住的發抖,整個人像墜入了深淵,怕的要死。
墨時琛來到她的跟前,笑著抬腳踩在了她的臉上,「作死?信不信不出一秒鐘我就能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踩死你。」
他說的很平靜,聲音寡淡冷涼的厲害,比剛剛杜芳菲手裡的刀子還要鋒利。
「啊啊啊!」
感受著臉上突如其來的疼痛,杜芳菲瞬間慫了,剛剛拿刀想要捅死他跟喬汐綰的那股勁兒完全被墨時琛一身的冷冽蓋過了,此刻她就像一條喪家之犬,被墨時琛死死踩在腳下。
「放,放開我……疼。」杜芳菲痛的忍不住呻吟。
墨時琛居高臨下看著她,他是笑著的,眼裡卻堆滿了風暴,像暴風驟雨來臨的前兆「你也知道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