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寒公主笑了笑,「祝你好運。」
墨成懿臉色陰沉的咬了咬牙。
「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如果你今天刺傷的是別人,我保不住你。」
「我不用你保護。」
墨成懿盯著優寒公主看了很長一會兒,捂上肩膀上的傷口,轉身將衣服攏了攏,吩咐侍衛幾句,回過頭來盯著優寒公主,笑了笑。
「你這樣,真的是想殺我,還是想殺你自己?」
優寒公主被懷疑為刺殺皇帝的刺客,在宗人府受到非人折磨和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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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傷將近半個月才好了一點點,至少可以下床走路了。
墨成懿進宮議事,皇帝那邊已下了命令,自己推搪太久,已惹人碎語。
墨成懿早年為率軍出戰,戰功赫赫,功高蓋主,卻自甘放棄軍權。
皇帝敬重他,萬事問過他的意見,可是這次卻遲遲不同意他接優寒公主回自己府邸調養的請求。
墨成懿穿著軍裝,金色冠帶配著一條猩紅的穗帶,長發藏在官帽中,他向來懶得打理這些細節。
進到宮裡,無人與他同行。
墨成懿想不明白,為何皇帝總是單獨召見他。
皇帝現年四十七,身體因縱情聲色而變得很差,顯得老態龍鍾。
墨成懿這種活了上萬年的魔王,對人類的年齡從來沒有什麼概念。
如果非要問他多少歲的話,他可能早就不記得了。
不變的是那場雪。
他可以在下大雪的時候讓自己四周不再下雪,但卻無法讓整個世界的雪停下,無法阻止這個世界在大雪下變白。
就像他可以一次次的讓夏優寒留在自己身邊,但卻無法保她周全。
墨成懿等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仰頭看著門縫外的風景。
一道光通過門縫照耀進來,他順著光線走向前伸伸腿,夠不到那道光。
優寒公主比起憎恨皇帝,反而更恨提出拿她做人質的墨成懿。
墨成懿笑了一下,他想,這樣也好。
無法給予身邊的人百分百的保護時,卻說愛她,這是蒼白無力的。
墨成懿搖搖頭,將腳步縮回來,不再去追逐那道光。
也許,這一世不與轉世成為優寒公主的夏優寒相認,結局才能好一點。
那麼就恨他吧,一邊恨著他,一邊頑強的活下去吧。
「成懿。」
皇帝低沉病態的嗓音在墨成懿的身後響起。
「陛下。」
墨成懿起身作揖,皇帝卻接了他的手。
「只有我們兩人時,不必多禮。」
「陛下今日宣臣下,是不是有什麼要事?」
「是。」
皇帝拍了拍墨成懿的肩,示意他坐下。
「近日朕遇刺之事,想必你也聽說了。」
「是,還好陛下無恙。」
「無恙不無恙並不重要,但這天下竟敢有人謀逆,朕擔心的是這個。」
「陛下無需介懷,臣已命人多加戒備。」
「能防得住宮外,但防不了宮內。前幾日朕注意到了幾個生面孔,是你的人?」
皇帝的手在墨成懿的肩上輕輕拍了拍,墨成懿皺了皺眉,又舒展開。
「是。」
「你說說,這次的刺客,是否手優寒公主的人?」
「優寒公主常年在冷宮,無法與宮外的人接觸,應不是她。」
「是嗎,但朕最近聽說你時常岀入冷宮與優寒公主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