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離婚快樂!

  周遭一片死寂。

  白知棋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所有的偽裝與算計在這一刻盡數崩解,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茫然。

  秦川辭毫不在意的將菸蒂摁滅在路邊的垃圾桶上。

  隨即抬起手,用指節輕輕叩了叩冰冷的車門。

  「篤、篤。」

  秦川辭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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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找你來離婚了,還縮在裡面做什麼?」

  冷風攜帶著玫瑰花香,吹在白知棋身上,讓他不受控制的發抖。

  在極致的沉默中,車門「咔噠」一聲,從內推開。

  楚逸低著頭,單手撐著一根醫用拐杖,從車裡走了出來。

  他的動作有些遲緩,一言不發。

  隨後沒有去看白知棋,而是側身,朝著另一邊抬起頭,紅著眼看向了秦川辭。

  下一秒,楚逸猛地抬起另一隻手,狠狠一拳砸了過去!

  「砰!」

  沉悶的擊打聲響起。

  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

  秦川辭被打得偏過頭,英挺的身形向後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

  他抬起頭,俊美的側臉上瞬間泛起青紫,嘴角有血絲緩緩滲出。

  劇烈的疼痛蔓延開來。

  秦川辭抬手,拇指隨意擦掉唇角的血跡,看向雙目通紅的楚逸。

  他的眉頭因為疼痛而輕輕蹙起,眼底卻依舊是一片冷淡。

  秦川辭並沒有因為這一拳做出任何多餘的表示,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間的百達翡麗。

  「民政局五點半下班。」

  楚逸沒說話,他不再看秦川辭,直接轉過身,撐著拐杖,一瘸一拐的朝著民政局的方向走去。

  白知棋站在原地,瞳孔劇烈的顫抖著。

  他看看楚逸的背影,又驚恐的看向秦川辭,卻正好落入對方那雙冰冷陰沉的眼眸里。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情誼,看著自己時宛如在看一件死物。

  白知棋渾身一顫,他不敢再看秦川辭,失魂落魄的跟在了楚逸身後,嗓子乾澀得可怕。

  太荒唐了。

  這一切都太荒唐了!

  他抬眼,死死盯著前方那個蹣跚的身影。

  風恰好在此時吹起,撩開了楚逸後頸的碎發。

  一個帶著血痂的咬痕,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白知棋瞳孔驟然一縮!

  他快步衝到楚逸身邊,伸手就想抓住楚逸的肩膀。

  可指尖剛要觸碰到對方,那股一直環繞在楚逸身上的雪氣便將他震懾得不敢上前。

  那是秦川辭的信息素,濃郁地纏繞在楚逸的身上,正向他宣示著主權。

  淚水瞬間湧上了眼眶,白知棋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發顫。

  「楚逸!」

  他怒喝道:「你沒有什麼想跟我解釋的嗎!」

  楚逸充耳不聞,只是朝前走。

  他不想理會白知棋。

  作為一個Alpha,脖子後面卻帶著另一個男人的咬痕,周圍路人投來的每一道視線,都讓他感覺對方是在嘲笑譏諷他。

  白知棋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積壓在心口的憤怒與委屈徹底爆發。

  他哭喊著,一把將肩上的包摘下,砸向楚逸的後背。

  「楚逸!」

  包砸在背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掉落在地。

  楚逸腳步不停,只是嘴唇抿得更緊,想要快些離開。

  可偏偏白知棋不肯罷休。

  他的哭鬧聲尖銳刺耳,成功吸引了街邊更多人的注意。

  楚逸的腳步終於頓住。

  他緩緩轉身,看向那個淚流滿面的Omega,嘴唇蒼白。

  「民政局要下班了。」

  「楚逸,你混蛋!」

  白知棋尖叫起來,徹底破防。

  精心攀附的權貴根本沒看上他,而被他拋棄的丈夫,卻意外入了那人的眼。

  這巨大的落差和羞辱感,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憤恨的瞪著楚逸,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是在報復我嗎?你是不是早就跟秦川辭搞在一起了?」

  「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在你面前演戲,你覺得很可笑,很滿意是不是?!」

  楚逸看著他,牙關死死咬住。

  直到現在,白知棋的話依然能輕易刺傷他。

  原來在白知棋心裡,他就是這樣一個卑劣不堪的人。

  楚逸深吸一口氣,眼神徹底冰冷。

  「如果你要一直這樣,就不要指望,能從我這分走任何東西。」

  白知棋怔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那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言聽計從的楚逸,會用這樣冷酷的語氣跟他說話。

  而楚逸說完這句話,就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轉過身,撐著拐杖,繼續朝著民政局的方向走去。

  白知棋站在原地,看著楚逸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

  許久,他才掛著滿臉的淚痕,抬腳跟了上去。

  聯邦的婚姻法並不複雜。

  無論是結婚還是離婚,只要雙方到場,證件齊全,流程就走得飛快。

  楚逸和白知棋並排坐在辦理櫃檯前。

  白知棋一直在低聲啜泣,肩膀一抽一抽。

  楚逸面色蒼白,沉默不語。

  工作人員看著這兩人的樣子,便想勸說幾句。

  「兩位……」

  但楚逸已經精疲力竭,在沒有半分心情去聽工作人員廢話。

  「證呢?」

  他的態度不算很好,身上的雪氣跟著他逸散波動,工作人員被這股氣息驚得退了半步,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看楚逸態度堅決,而旁邊的Omega也沒有反駁,便不再多言,迅速幫他們辦完了所有手續。

  離婚證很快就遞到了兩人手中。

  拿到證件的那一刻,楚逸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他撐著拐杖,轉身就走,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白知棋拿著那本刺目的小紅本,愣了片刻,也急忙跟了出去。

  到了民政局門口,兩人即將分道揚鑣。

  冷靜了一會兒,白知棋心中那股憤怒漸漸褪去,理智也逐漸回歸。

  看著楚逸的背影,他開口道。

  「你是……被強迫的嗎?」

  和楚逸結婚三年,他是什麼樣的人,白知棋其實很清楚。

  楚逸不可能出軌。

  就算是要報復他,也絕不會選擇用這種方式。

  楚逸的腳步頓了頓,聲音沙啞。

  「你還在乎這個?」

  白知棋:「是因為我嗎?」

  因為他去接觸秦川辭,所以才在暴露後,讓楚逸也出現在了那個男人的視野里。

  楚逸垂下眼眸。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