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色中餓鬼?

  秦川辭沒有回答,呼吸噴灑在楚逸的頸側皮膚上,帶來一陣戰慄。

  他不但沒有鬆開,反而像是品嘗到了甘露,沒有離開的跡象。

  濃郁的雪氣,將楚逸包裹得密不透風,楚逸感覺自己的意識都開始朦朧起來。

  心中陡然升出一股不妙。

  楚逸開始用力推搡著秦川辭的肩膀。

  「餵……你,差不多得了!」

  呼吸被雪氣占滿,楚逸的身體止不住開始發抖。

  他想站起來,後頸卻被死死咬著,根本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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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秦川辭!」

  楚逸的聲音帶上了真正的怒意和一絲驚惶。

  他猛地抬起手肘,積蓄力氣,準備狠狠頂向秦川辭的胸口。

  然而,就在他即將發力的瞬間,楚逸的動作戛然而止。

  緊接著,進攻的姿態瞬間轉為了防守。

  秦川辭的一隻手,趁著他分神的片刻,竟然從他上衣的下擺探了進來。

  帶著一絲涼意,正貼在他小腹的皮膚上。

  冰涼的溫度激得楚逸打了個哆嗦,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他媽……」

  內室,張伯走了出來。

  「秦……」

  咚!

  一聲悶響在客廳里迴蕩。

  張伯的話停住了,他循聲望去,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見沙發上,楚逸背對著他,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後頸,脊背起伏。

  而秦川辭……

  不見了。

  張伯眨了眨眼,下意識想要開口詢問楚逸。

  「楚……」

  話音未落,他的視線里,一道身影忽地站了起來。

  秦川辭的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隨後才抬眼,看向了愣在原地的張伯,眼神古井無波。

  「怎麼了?」

  張伯愣了愣。

  這……這是……從地上站起來的?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來的並不是時候。

  然而後悔也來不及了。

  張伯低下頭,緩緩開口:「先生……老宅那邊,來電話找您。」

  秦川辭動作微微一頓。

  他眼底剛剛翻湧的暗色迅速褪去,重新被一層淡漠所覆蓋。

  「找我幹什麼?」

  張伯恭敬的回答:「說是……讓您回去吃個飯,還說……要帶上楚先生一起。」

  沙發上正大口喘氣兒的楚逸,動作一僵。

  他轉過頭,看向張伯,眼神里滿是錯愕。

  帶上我?

  秦川辭沒有在意楚逸的驚訝,嘴角反而牽起一抹冷笑。

  「秦沅去找他們了?」

  秦川辭向來睚眥必報。

  秦沅上次故意帶著李慕來他面前噁心他,還害他燙了手,這筆帳他自然記得清楚。

  李慕現在已經被他封殺,秦沅那邊,他也讓人斷了資源,連帶著幾張卡都給停了。

  想來,他這位好弟弟,最近的日子應該很不好過。

  他平常懶得管秦沅,偶爾縱容他伸兩下爪子,純粹是因為不屑,可不代表他有什麼忌憚。

  現在看來,是山窮水盡,跑去老宅告狀了。

  張伯:「小少爺最近,確實一直都待在老宅。」

  「呵。」

  秦川辭發出一聲輕笑,聲音里滿是嘲弄。

  「不去。」

  「是。」

  張伯點了點頭,隨即快步退了下去。

  等到張伯的身影徹底消失,客廳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楚逸這才將視線轉回到秦川辭身上。

  秦川辭也正看著他,眼神沉沉。

  剛剛張伯來,他被楚逸踹下了沙發,現在很是不爽。

  楚逸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這人在想什麼,趕緊搶在秦川辭前面開口:「看什麼?有人來了你都不停,我不該踹你嗎?」

  秦川辭神色不變,語氣平淡地反駁:「當然不該。」

  「張伯是家裡的老人,不會亂說一個字。」

  那理所當然的態度,仿佛在說「被人看見又如何」。

  「嘶。」

  楚逸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覺得離譜到了極點,積壓已久的困惑終於衝破了束縛。

  「秦川辭,你一定要表現得跟個色中餓鬼一樣嗎?」

  這句話,楚逸其實早就想問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秦川辭與他進行親密接觸,是為了壓制信息素,阻止精神海暴動,為了活命。

  可越到後面,他越發現不對勁。

  在他的意有避免下,除了那一次,他們之間沒在進行過全套了。

  但這人小動作卻越來越多,已經遠遠超出了為了活命的範疇,顯得,很那啥……

  楚逸難以啟齒。

  而拋開一切不談,楚逸對秦川辭的最初印象,是一個正兒八經的豪門貴族!

  優雅,自持……

  反正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耽於聲色,欲望薰心的人。

  秦川辭顯然也被楚逸的話給問住了。

  整個人站在那裡,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他看著楚逸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其他什麼而泛紅的眼角。

  耳邊,還迴蕩著楚逸那句有關色中餓鬼的質問。

  話很犀利……

  但,他現在升出的情緒,卻是把方才做的事繼續下去。

  意識到這一點,秦川辭的臉色變了。

  就像楚逸的第一印象那樣,他對這種事,確實算不上熱衷。

  先前找的蘇謹,每一次都是在他精神海瀕臨極限的時候才會接觸,並且絕對的公事公辦。

  蘇謹第二天醒來時,絕不可能在床上再看到他。

  可對比之下,他對楚逸……好像真的有些急不可耐了。

  ……是因為高契合度嗎?

  所以,只要和楚逸進行近距離接觸,心情就會變得很好,身體也會食髓知味,才會變成這樣?

  秦川辭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他的沉默,讓楚逸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更多斥責的話便沒能說出口。

  半晌,楚逸決定率先打破了這份安靜。

  「幹什麼?為什麼不說話?」

  他撇開視線,後頸刺刺麻麻的,越是想忽略,感覺就越是清晰。

  乾脆便放開手,強迫自己不再去注意。

  可即便他開了口,秦川辭也還是沒有回應。

  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舉動,就站在他跟前,一動不動。

  楚逸等了又等,見這人還是毫無反應,終於沒忍住,再次投去了質問的眼神。

  「你……」

  後面的話,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猝不及防地,對上了秦川辭的視線。

  這個男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靜靜的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了平日的淡漠與疏離,也沒有了方才的欲望與不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楚逸熟悉的情緒。

  繾綣的視線,仿佛化作了實質,強勢的扼住了他的呼吸,直直戳進了他的心臟。

  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楚逸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生怕被秦川辭看穿自己此刻的想法,飛快的撇開了眼。

  指尖下意識蜷縮起來,攥緊了身下的沙發軟墊。

  為了掩飾那份莫名其妙的心虛,他抱怨了一句。

  「……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