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鬧騰

  秦川辭聽完,微微垂下眼帘,沒做任何評價。

  他徑直走到楚逸身邊,彎下腰,將人半扶半抱攬了起來。

  徐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秦總,這……」

  「人我先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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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徐蟒呆呆的看著秦川辭架著楚逸轉身往外走,等他們都出了辦公室的門,他才如夢初醒般追了出去。

  「哎!秦總!這是要給人弄哪兒去啊?」

  然而秦川辭並沒有回答他。

  江峰不知何時已經移動到了他身前,臉上掛著微笑。

  「您放心,我們秦總只是覺得楚先生住在這裡不方便,想給楚先生另外安排一個更舒適的地方。」

  徐蟒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看著江峰和秦川辭逐漸消失的身影,他也沒法在深究,只能帶著些許疑惑,轉身回了辦公室。

  裡面還有個孫淼呢。

  ……

  楚逸感覺自己像是在一艘小船上,搖搖晃晃。

  緊閉的雙眼艱難地掀開一條縫,眼前全是昏暗的重影,大腦宕機了一會兒。

  他就這麼被人架著,一步一步往前走。

  但當他感覺到身體被一股力量往一個更狹小的空間裡塞時,埋在骨子裡的警惕感終於突破了醉意。

  幾乎是本能反應。

  想也不想,腰腹瞬間發力,身形一擰,抓住那股力量的來源,一個流暢的過肩摔!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伴隨著一道壓抑不住的痛呼,在深夜裡炸開。

  楚逸借著反作用力晃蕩著後退了幾步,終於站穩。

  他抬起頭,眼神是散的,但周身的氣場卻十分凌厲。

  「什麼人?」

  江峰躺在水泥地上,感覺自己的老腰快要斷了,疼得五官扭曲,把旁邊的司機嚇了一跳。

  秦川辭眼中也浮現出震撼之色。

  剛剛,他讓司機和江峰把楚逸弄上車,自己則準備去另一邊。

  結果,人剛遞出去,就發生了這驚人的一幕。

  夜色下,楚逸就那麼站著,身上的風衣在夜風下搖曳,碎發微動,一雙凌厲的眉眼盡顯壓迫。

  秦川辭對上楚逸的眼睛,先一步開口。

  「你醒了?」

  然而,楚逸並沒有回答他。

  他就那麼站著,直勾勾的盯著秦川辭。

  秦川辭皺起了眉。

  不對勁。

  他喊了一聲:「楚逸?」

  依舊沒有回應。

  秦川辭邁步走到楚逸跟前,一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玫瑰花香撲面而來。

  讓他指尖微頓,隨即,他伸出手,試探性的在楚逸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下一秒,那具剛剛還挺拔如松的身體,就這麼直挺挺的朝他倒了下來。

  秦川辭下意識張開雙臂,將人接了個滿懷。

  溫熱的身體靠在他身上,秦川辭雙手扶著楚逸,一時無言。

  低頭看著懷裡已經徹底失去意識的男人,秦川辭長長呼出一口氣,便將楚逸帶到后座車門前,

  忽地想到什麼,秦川辭動作頓了頓,隨即頭也不抬地開口。

  「把他弄進去。」

  場面一度十分安靜。

  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正捂著腰的江峰,用一種悲憤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老闆。

  秦川辭微微挑眉,將視線轉向了一旁的司機。

  司機:「……」

  生活不易,司機嘆氣。

  抱著被打的決心,司機上前接過了楚逸。

  好在這一次,楚逸沒有再鬧騰。

  司機提心弔膽,還是成功把楚逸塞進了后座。

  江峰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不平。

  憑什麼!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秦川辭關上車門,瞧了眼傷神的江峰一眼。


  江峰深吸一口氣,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臉上瞬間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

  「好的老闆!謝謝老闆!」

  ……

  楚逸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他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裡,他被一個人形雪怪追著跑,無論他跑到哪裡,那個怪物都會如影隨形。

  雪怪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白,但楚逸能感覺到那徹骨的寒意和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抓住,被冰冷的雪包裹,幾乎窒息。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徹底吞噬的時候,他終於醒了。

  頭痛欲裂。

  「唔……」

  楚逸呻吟了一聲,他皺著眉,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積攢起力氣,睜開了眼皮。

  毫無瑕疵的一張俊臉,近在咫尺……

  楚逸:……

  大腦宕機了一瞬。

  隨後發出尖銳的爆鳴。

  楚逸一個彈射起步,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瞪著眼睛環視周圍的一切。

  他,他明明記得自己在跟孫淼喝酒!

  然後……

  然後,然後怎麼來著?

  秦川辭被他的動靜給你弄醒了,皺著眉看向坐在床上亂動的楚逸。

  「在找什麼?」

  他坐起身,睡袍最上面的扣子已經鬆了,他一起身,便露出了大片胸膛。

  楚逸震驚的看著眼前一幕。

  秦川辭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他的眼底還帶著被吵醒的痛苦,整個人斂去了平日裡的高貴感,透著股慵懶之意。

  拿起床頭的手機,秦川辭看了眼時間,輕聲道:「才六點,你不用上班,不多睡一會兒嗎?」

  這種稀鬆平常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對現狀,你難道一點解釋都沒有的嗎?

  楚逸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低聲開口。

  「我怎麼在這裡?我昨天……」

  他努力回想著昨天跟孫淼喝酒後的事情,卻發現一點記憶都沒有。

  嘖。

  就說那個度數高吧!

  對面楚逸的疑惑,秦川辭不以為然。

  他皺著眉,似是不想跟楚逸掰扯,一手按住楚逸的肩膀,就要給人重新按回床上。

  「睡覺吧,別鬧騰了。」

  秦川辭是真的很困,很疲憊。

  昨天晚上給楚逸扶回房間後,這人就徹底撕開了在車上的乖巧偽裝,在房間裡鬧了一晚上,情緒起伏不定,上一秒還跟你笑嘻嘻,下一秒就說你是畜生。

  而且不僅罵人,還打人。

  最後,還是秦川辭用信息素壓制來收的尾。

  就這樣,也是搞到了凌晨三點多。

  以往秦川辭也工作到凌晨三點,但沒有一次,是比昨晚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