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檸第二天是在梁行野的房間醒來的，一瞬間腦子還有懵，手上斑駁痕跡瞬間提醒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是的，她又「禽獸」了一次。
身旁的位置已經涼了下去，房間裡也沒有梁行野的身影，她支撐著身子從床上起身，腿有些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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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次還好，沒有上一次那麼疼得難受了。
今天是周末，沈西檸不用去上班，換好衣服後她出了臥室，發現外面也沒有梁行野的影子，表情有些懵。
這人哪去了？睡過就跑？
緊接著看見桌子上的早餐，還散發著熱氣，看來是剛出去沒多久。
揮開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沈西檸端起梁行野烤好的吐司，把整個人摔進沙發里，放鬆身子，靠在沙發上吃著，順便看著最新的消息。
【檸檸！逛街去！】
【不要。】
消息是周玥然發過來的，今天她和周玥然都不用上班，每次到這一天，周玥然都特別興奮，不是逛街就是要去哪裡玩。
但是今天沈西檸太累了，加上身子犯懶，外面日頭高懸，她更沒有出去的欲望。
也不管那邊周玥然如何撒嬌賣萌，都被她無情的拒絕了。
吃完早餐，沈西檸繼續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刷了幾集最新的動漫才慢悠悠怕起來去浴室簡單收拾了一下。
出來一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旁邊手機一條消息也沒有進來。
她蹙了下眉，看著和梁行野的對話框，手機狠狠點了兩下。
梁行野幹什麼去了？有事的話，應該會給自己發消息的吧？
睡了就跑？
沈西檸飛快搖搖頭，自己在想什麼呢！
「叮咚——」
外面響起了按門鈴的聲音，沈西檸微怔，立刻往門口位置看過去，總算知道回來了！
門打開，
褚澤站在門口，一身黑色西裝，金絲邊眼鏡下俊朗的面容依舊，他手裡捧著一束花，面色淡淡，看見她，「檸檸。」
「你來幹什麼？」沈西檸蹙眉看著他，伸手反手就想關上門，褚澤反應極快，伸出一條腿擋住。
「我們談談。」褚澤看著她，懷裡的巨大玫瑰花束擋在兩個人跟前。
「沒必要，」沈西檸就差翻白眼了，「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可談的。」
沈西檸說著，關門的動作更用力了，褚澤抵擋的力道也大了不少。
她眉頭皺起，看著褚澤的眼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你到底想幹嘛？我說的不夠清楚？」
「我說了，我們兩個談談。」褚澤摁了摁眉心，語氣也有些不耐。
沈西檸看著他，「我也說了，沒必要。」
「沈西檸！」褚澤叫她全名，語氣有些咬牙切齒，眼睛死死盯著他，「是沒必要，還是已經有別人了？」
褚澤這話問得近乎咄咄逼人，好像已經知道了什麼似的。
沈西檸動作一僵，瞬間想到了昨晚的事，臉色紅了紅，隨後反應過來，毫不客氣回嘴道：「跟你有什麼關係，說我之前先檢討檢討你自己。」
沈西檸懶得跟他鬼扯，用力我推門想關上，褚澤手緊緊扒著門，手背上青筋繃起，目光死死盯著她，
「我說了我可以解釋，而且為了這件事，你工作都不要了？沒了我誰還會那麼愛你？」
沈西檸睜大眼睛，險些給氣笑了。
「你有病吧！抽空趕緊去醫院檢查腦子，別在我這邊發瘋！」
褚澤不肯鬆手，沈西檸也不願意讓他進來，兩個人就在門口，劍拔弩張的對峙著，誰也不讓誰。
樓道電梯門打開，有腳步聲傳來。
沈西檸側頭看過去，梁行野從電梯出來。
三個人目光對上，彼此都懂了。
褚澤率先鬆開手，撫了撫眼鏡，冷笑道，「這就是你養的小白臉？沈西檸，你可以。」
沈西檸蹙眉，剛準備開口說話。
一旁梁行野放下手裡拎著的袋子，轉了轉手肘，冷峻英挺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清冷的眉眼裡卻微不可察多了一絲戾氣。
沈西檸察覺到點不對勁，「梁行野！」
「嘭——」
梁行野長腿邁過來，直接朝著褚澤臉上狠狠掄過去。
褚澤猝不及防被掀翻倒在一邊，反應過來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肉眼可見的染上戾氣：「你敢打我？」
梁行野神色漠然，盯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死物，又是一拳再讀掄上去，
「打的就是你。」
「操！」褚澤從地上爬起來，也毫不客氣的翻身打回去。
兩個人氣勢劍拔弩張，扭打在一起，誰也不讓誰。
樓道安靜，只有一聲聲的肉體和骨頭砸在一拳的聲音。
沈西檸臉色難看，站在一旁猶豫著要不要報警，褚澤臉上幾乎全都是血，梁行野臉上也掛了彩，黑沉沉的眸子壓下來一片，陰鬱的可怕。
沈西檸拿著手機，忽然愣住，她從來沒有見過梁行野這樣子……
第一次在酒吧那天晚上的時候，他好像也是這樣的，就那樣一個人在吧檯邊喝著酒，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小時候他雖然也冷，但好像也不是現在這樣。
這些年，他身上發生了什麼……又為什麼會從射擊隊退役……
「操！」褚澤被壓在地上，不知道從哪兒使出一股勁，一把翻身起來。
梁行野被抵著到牆上，眼看著就要被打。
沈西檸動作比思緒快，立刻放下手機，衝上去擋在他們中間，將梁行野護在自己身後。
「你們兩個夠了！」
「沈西檸！」褚澤臉上幾乎都是血，眼鏡也碎了，模樣狼狽狠厲，「你護著他？」
「跟你有什麼關係！」沈西檸手臂張開，將梁行野死死擋在身後，
「褚澤，你非要我把話說得難聽？我早就跟你分手了！」
「你跟許連翹的破事我不想再提，也不想鬧得難看！」
「但是現在，我明確告訴你，我們不可能了。」
她聲音不大，但卻清晰有力，一字一句落下。
褚澤看著她，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又茫然的表情，「檸檸……」
沈西檸面無表情，「褚先生，我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褚澤看著她，又抬眼看了看被她死死擋在身後的梁行野。
梁行野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一雙漆黑的眸子只平靜的跟褚澤對視，唇角扯了下，露出個有些譏諷挑釁的笑。
褚澤握緊拳頭，咬了咬牙，「沈西檸，你最好別後悔。」
他說完，頭也不轉離開。
電梯門關上。
沈西檸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梁行野。
梁行野神色淡淡，沒什麼表情，只低眸視線跟她對上。
額頭和嘴角都掛了點彩，給原本冰冷俊美的臉龐反倒添加點菸火氣。
沈西檸蹙眉，轉身往屋裡走，
「進來我給你擦藥。」
進到屋裡，沈西檸從柜子里找出醫藥箱，拽著梁行野坐在沙發上，忍不住開口，
「你好好的跟他打什麼，現在好了，活該臉上掛彩。」
梁行野沒說話，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別隨便用手碰！小心細菌感染！」沈西檸蹙眉，抬手揮開他的手。
「……」
「我以為他會對你動作，給你添麻煩了。」梁行野聲音淡淡，忽然開口。
沈西檸動作一僵，低眸看他。
梁行野神情淡淡，冷峻的臉龐上依舊神色冷漠，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臉上掛彩還是怎麼回事，模樣看起來難得有幾分脆弱感，好像很自責一樣。
沈西檸：「……」
啊這這……
沈西檸咽了咽口水，責怪的話瞬間就說不出來了，握著棉簽的手指蜷縮了兩下，她有些不自在開口。
「我不是在怪你，是讓你別隨便跟人動手，你如果今天把他打出問題了，是要負責任的你知不知道？」
梁行野嗯了聲，忽然抬眸，深黑的眸子鎖著她，
「剛才那個人是你前任？」
沈西檸一怔，想到她現在跟梁行野的關係，嘴邊的教育戛然而止，突然有些心虛，上藥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目光飄忽的點點頭，含糊回答：「嗯。」
梁行野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下來幾分，聲音帶著一股涼意，「可以。」
這話說得……怎麼聽出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沈西檸低頭整理棉簽，「你問他幹嘛？」
梁行野神色淡漠，語氣生硬，「我沒資格問？」
沈西檸：「……當然不是，只是……」
只是感覺怪怪的，憑空生出一股被男朋友質問的感覺……？
梁行野望著她，語調冷冷，「他有我帥？」
「啊？」沈西檸一愣，手上棉簽掉下來。
梁行野看著她，面不改色，「他有我對你好？」
沈西檸：「……」
梁行野解開襯衫紐扣，露出精緻冷白的鎖骨，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有我身材好？」
沈西檸：「……」
「……你先把衣服穿上。」她伸手去推他。
梁行野扣住她的手腕，翻身把人壓在身下，漆黑的眸子盯著她，繼續解扣子，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語氣平靜地說，
「他有我厲害？」
「……」
氣氛突然變得曖昧起來，碘伏味道和梁行野身上獨有的苦冽香根草氣息一起壓過鼻尖。
沈西檸臉色突然爆紅，一把用力推開他，翻身快速抱著枕頭離他遠遠的，
「你說話就好好說話！」
「才受傷能不能別這麼……」
最後一個字她沒說出口，只瞪著他。
梁行野剛才被她一把推開，現在整個人就靠在沙發上，姿態懶散，黑色襯衫胸前散開，露出冷白精瘦的腹肌，肌肉線條起伏的恰到好處。
他臉上表情冷酷，薄唇緊抿，只一言不發看著她，看上去就像一條被拋棄的大狼狗。
沈西檸：「……」
瑪德！長得帥真好！
她面色微微緩了緩，蹙眉看著他，壓低語調哄道，：「誰說我沒有選你。」
「我剛才不是站在你這邊了嗎？」
梁行野依舊面無表情的望著她，卻終於開口，語氣硬邦邦，帶著幾分疏冷，
「嗯，打的挺疼的。」
沈西檸：「……」
沈西檸看他一眼，忍住沒開口，是挺疼的，但他剛才就差點沒把褚澤給打死。
梁行野抬起眸子看著她，「你不繼續給我擦藥嗎？」
沈西檸立刻丟下枕頭，起身拿起碘伏，「擦，擦！」
他面色微緩，但依舊是一副冷的不行的模樣，主動俯下身靠近，將額頭遞過去，
「這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