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此處無聲勝有聲

  第502章 此處無聲勝有聲

  出宮的路上,德昭問玉柱和老十二,先去哪家?

  玉柱怎麼可能上當呢,陪著笑臉說:「王爺,我全聽您的吩咐。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Google搜索閱讀」肩一溜,也就滑了過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十二見德昭朝他看了過來,趕緊說:「德兄,我聽您的。」

  德昭心裡也明白,指望眼前的這兩個小狐狸出頭,肯定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唉,占珠寶畢竟死了,死者為大,咱們先去他家吧?」德昭仔細一想,就提出了建議。

  玉柱和老十二自然不可能反對,於是,大家商量好了,滿都護的府上見。

  德昭鑽進大轎內,先走了。

  玉柱正欲登轎,卻被老十二硬拽著,上了他的馬車。

  「你說,德昭是個嘛意思?硬把我拖下了水,什麼玩意兒?」老十二憤憤不平的大發牢騷。

  老十二的意思,玉柱自然知道了。

  占珠寶死了,老十二是只想按照規矩主持喪儀即可,他壓根就不想沾惹太多的麻煩。

  「不把你拖下水,德昭就要獨自攬責了。你覺得,伱和他的交情,夠深麼?」玉柱淡淡的一笑,掀開了德昭的底牌。

  「深個鬼!上次,我差點就要管理正白旗的三旗事了,就是他給攪和沒的。」老十二一提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玉柱知道這事兒。

  康熙安排皇子們,分掌各旗的旗務,目的就是想削弱各旗老旗主的影響力和實權。

  只是,因為德昭的插嘴,導致老十二的管理正白旗三旗事,變成了管理正白旗漢軍事。

  老十二也是很有野心的傢伙,莫名其妙的少了大半兵權,他自然對德昭異常不滿了。

  不過,說破天去,又豈有儲君總是吃席的道理?

  由於老十二經常辦理吃席之事,跡象已經異常明顯了,大位之爭,他早就出局了。

  在玉柱的既定計劃里,從來沒有擁立老十二登位的選項。→

  不客氣的說,就算玉柱力捧八賢王登上了皇位,他和隆科多哪怕功勞再大,也必定是被削弱的對象。

  臣權過強,只要是成年了的皇帝,皆不可忍也。

  司馬家掌握了大政之後,曹芳想改立夏侯玄為大將軍,事泄後,被司馬師廢為齊王。曹髦實在忍不下去了,帶人殺向司馬昭的府第,結果被太子舍人成濟所弒。

  曹氏都沒實權了,先後兩任皇帝卻都不服帖,這說明了啥?

  其中的玄機,玉柱豈能不知?

  君權神授,不容任何臣子褻瀆也。


  自古以來,大一統王朝的權臣,要麼篡,要麼死,絕無第三條路可走。

  指鹿為馬的趙高,權傾朝野吧?照樣被子嬰用計,將其夷滅了三族。

  老十二故意說德昭的壞話,就想拉著玉柱同仇敵愾。

  玉柱豈能上這種小兒科的當?

  「十二哥,德昭是宗令,聽他的吩咐,准沒錯兒。」玉柱就是不上勾,老十二再急也沒有用。

  滿都護的鎮國公府,所在的那條胡同里,遮天蔽日,掛滿了白幡。

  老十二算是職業吃席的大行家了,他一看,就嗤笑道:「滿都護太猖狂了,父在子亡,不得大肆張揚,此乃僭越也。」

  玉柱只是笑,卻不說話。

  占珠寶死了,滿都護承受著喪子之痛,做點過頭的事兒,其實是很可以理解的。

  再說了,滿都護也只有把聲勢鬧大了,才有可能置兇手廣善於死地。

  沒辦法,大清朝的事兒,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以德昭為首的三人組,被請進了白茫茫一片的奉恩鎮國公府。

  滿都護心裡憋著火,居然沒有出門來迎接德昭他們。𝟨𝟫sɥnx˙ɔoɯ

  「嗚嗚嗚……我兒珠寶啊,你死得好冤吶……」

  還沒進靈堂,隔著老遠,就聽見了滿都護歇斯底里的嚎喪聲。

  德昭是奉旨正欽差,老十二和玉柱副欽差,天家的威儀還是必須確保的。

  「有旨意。」德昭輕咳了一聲,故意提高了聲調,說的很大聲。

  德昭也是一片好意,想提醒滿都護,悲傷歸悲傷,不尊重老皇帝的權威,那是要挨錘滴。

  然而,德昭的一片好心,成了驢肝肺。

  滿都護仿佛沒有聽見似的,根本就懶得搭理德昭,依舊伏地嚎啕大哭。

  玉柱的臉色很莊重,嘴巴卻閉得死緊,儼然一副不管閒事的姿態。

  老十二看了眼玉柱,趕緊也學著玉柱的樣子,肅容而立,死死的閉緊了嘴巴。

  這種時候,當官要當副的好處,體現無遺。

  信郡王德昭是正欽差,天大的責任,都由他擔著。

  玉柱和老十二都是副職。

  這年頭,副職發的話,就和放P一樣,說了白說,不如不說。

  反正吧,副職,只要不說話,不表態,不攬權,不攬事兒,真的很好混日子。

  不說不錯,少做少錯,挨錘的機率就小多了。

  德昭也覺得滿都護其實挺可憐的,兒子死了,還沒辦法申冤。

  但是,德昭畢竟是奉旨的欽差,該有的接旨禮儀,還是必須有的。

  「滿都護,接旨!」德昭又大喝了一嗓子,結果滿都護依舊伏地大哭,只當聽不見似的。

  老十二暗暗嘆息不已,德昭還是太一根筋了,滿都護死了兒子,就算是德昭奉旨而來,也完全可以變通一下嘛。

  結果,滿都護索性豁出去之後,尷尬的就是德昭了。

  現在的德昭,可謂是進退兩難,左右不是人了。

  除了老五和老七之外,玉柱和別的皇族宗室,從無交往。

  尤其是,滿洲軍功勳貴大多聚集於老八的旗下之後,玉柱對宗室們更是避之惟恐不及。

  德昭坐蠟了,但是,這和玉柱有半文錢的關係麼?

  玉柱籠著雙手,一聲也不吭,靜靜的看德昭的笑話。

  德昭真的很為難了,當場發了難,等於是在滿都護的傷口上撒鹽。不訓斥滿都護吧,康熙那裡又過不了關。

  畢竟,藐視欽差,那可是大不敬的重罪啊。

  德昭左思右想之後,索性轉身走了。

  正欽差走了,玉柱和老十二還留著幹嘛,也跟著走了。

  奉旨的欽差,不管差使辦成了沒有,都必須回宮交旨。

  於是,德昭又領著玉柱和老十二回了乾清宮。

  老皇帝聽了之後,倒是沒有大發雷霆,只是冷冷的擺了擺手,說:「都跪安吧。」

  「嗻。」

  玉柱行了禮後,跟在老十二的身後,準備溜之大吉了。

  誰曾想,玉柱的一隻腳,剛邁出殿門,就聽老皇帝吩咐道:「玉柱留下。」

  玉柱很了解老皇帝的脾氣,他一直就等著老皇帝的召喚呢。

  「唉,平時看似人模狗樣的,一到了關鍵時刻,就稀軟無比。」老皇帝這麼一說,玉柱也就明白了,康熙對德昭也是失望透了頂。

  身為朝廷重臣,最大的作用,不就是替君父分憂麼?

  「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只是,你不想惹這個大麻煩,是吧?」康熙心平氣和的問玉柱。

  玉柱規規矩矩的答道:「是的。不瞞汗阿瑪您說,臣兒覺得,沾惹這種麻煩,有百害無一利。」

  老皇帝點點頭,玉柱顯然說的是真心話,具有相當的可信度。

  只要腦子正常的人,都不可能主動摻合到兩大親王家族的旋渦之中。

  「我問你,若是你來處置此事,應怎麼辦?」康熙對玉柱的脾氣拿捏得也很準。

  都這麼多年了,誰還不知道誰呀?

  康熙的心裡門兒清,只要不給玉柱退路,逼狠了,玉柱就有辦法解決難題。

  「回汗阿瑪,若是把滿都護的兒子們都叫來乾清宮,許諾他們,只要說服滿都護不鬧了,就都封了貝勒或是貝子,此事必將迎刃而解。」玉柱的話不多,卻令康熙的眼前猛的一亮。

  「何也?」康熙其實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奧妙,卻故意想聽玉柱的解釋。

  玉柱涎著臉說:「老爺子,您啥都明白,又何必為難臣兒呢?占珠寶的死,給他的哥哥和弟弟們換來了,幾輩子都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您吶,根本不需要多說半句話,擎等著滿都護服軟吧。」

  「哈哈,你個混帳東西,明明袖內藏滿了錦繡,卻因為怕惹了大麻煩,故意不吱聲,該當何罪?」康熙笑得很開心。

  玉柱的手心卻隱有濕意。

  只因,老皇帝笑得越開心,越是盛怒之時。

  這一刻,玉柱真的心寒矣。

  不過,玉柱卻梗著脖子說:「老爺子,您難道想讓我學他們一樣,天天在您的跟前說瞎話麼?」

  是啊,幾乎是唯一說真話的玉柱都挨了錘,誰還敢和老皇帝一條心呢?

  「魏珠,你帶人去把滿都護的兒子們,都請到朕這裡來。」康熙暫時沒搭理玉柱,卻扭頭吩咐了魏珠。

  魏珠心領神會的領了旨意,請,不過是嘴上說得好聽一點罷了。

  實際是,滿都護的兒子們,必須來乾清宮覲見萬歲爺。

  人來了,魏珠活。人沒來,魏珠也就成死豬了。

  等魏珠帶人出去了之後,康熙故意以手作刀,在玉柱的後頸上,輕輕的一划。

  「這一刀,意味著什麼?」康熙不動聲色的問玉柱。

  (PS:應酬回晚了,我接著碼。這一刀意味著什麼?書評里猜對了的兄弟,前三名每人獎勵1000起點幣。就三名,以回復的時間為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