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莊園。
李敘年坐在側院的躺椅里,剛在手機上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一道咋咋呼呼的女聲就從裡間遠遠傳過來。
搭配著快要跳起來的舞步,可想而知,對方此刻的心情有多愉悅。
「哇哦,晚上好,親愛的奶奶,親愛的爺爺。」李知錦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出現在小院裡:「還有我這位不怎麼親愛的哥哥。」
粉色的上衣短袖,配著一條黑色的工裝褲。馬尾高高的扎在腦後,盡顯青春肆意。
李家子嗣不算多,老爺子退居幕後就和夫人一起定居在京郊的莊園。
家裡其他人,除了目前還在讀大三的李知錦外,基本都忙於自己的工作板塊。
算是不成文的規定,每周莊園裡都會有一次小型的家庭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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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這麼高興?」李老夫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自己孫女溢於言表的情緒,難免也被帶動了些。
「將將將。」說話間,李知錦將自己身上背著的透明包拿到老太太面前,「奶奶你看,好不好看?」
一個透明包內,裝著一個穿著古裝的棉花娃娃。
老太太的情緒價值給的很到位:「喲?買新娃娃啦?」
這話說完,她將一旁沏好的茶倒了杯推給眼前的小姑娘:「喝口水,潤潤嗓。」
李知錦對著包里的娃娃愛不釋手:「您都不知道我為了這個娃娃費了多大勁!」
「什麼娃娃?那麼難買?」
這話從身後的玻璃門內傳出來。
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剛將門推開。他臉上帶著笑,一頭黑髮整齊的梳起,露出光潔的腦門,鼻樑上還帶著銀框眼鏡,略有些斯文敗類的意思。
「二哥?你回來啦。」
李期微微頷首,「小妹。」
這話落下,他禮節性的繼續問好:「爺爺,奶奶,大哥。」
為了收這個已經絕版的棉花娃娃,不僅價格昂貴,還極其費時間和考驗手速,好不容易收到手,李知錦迫切的想要炫耀:「二哥你看,好看不?」
看到李知錦手裡的娃娃,李期頗有印象的點頭:「啊,這就是池禧那個炒到兩萬多的絕版娃娃?」
聽見這話,一直蹲在一旁澆花的李老爺子也微微抬頭看過去,「池禧?」
他問:「池家那丫頭?」
提到熟悉的人名,難免會被吸引些思緒去。
不僅是李老爺子,還有一旁坐著的李敘年。
他不動聲色的將目光掃過李知錦包里的娃娃。
和普通的娃娃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只是多了些和池禧本人相似的元素而已。
「那丫頭啊?」老太太也若有所思的問:「這幾年混的還不錯?」
「何止是不錯啊。」提起池禧,李知錦的話匣子就被打開了,她語氣極其興奮的安利道:「那是非常牛。」
「她一個人摸爬滾打,從無到有,很不容易的。剛出道那會她就只能演些小角色,雖然現在也沒演什麼大主角,但好歹打出了知名度。您都不知道她過年的時候有多火!不過,也算是苦盡甘來,都是她應得的。」
老太太低著眼睫輕笑了兩聲,她隨手拿過一旁的木扇,慢悠悠的扇了兩下,「你這傻孩子,池家還能真讓她去吃苦啊。」
李知錦認真點頭:「真的奶奶,她從來沒說過她的家世。要不是因為我認識她,還真不會把她往大小姐的身份上想。」
「她前幾天有部新劇,臨了被人搶了去。」李知錦深深嘆了口氣,後在一旁的空椅里坐下:「池家要是給她撐腰,躲在幕後的那群人,誰敢這麼對她?」
思緒剛落,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她們兩個今天晚上還上了同一個綜藝呢,我得去盯著,那個邊南綰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跳出來的!指不定要耍什麼花招!」
李知錦憤憤的說完,一旁的李期忽然被茶水嗆了一口。
猛烈的咳嗽聲,讓在場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老太太關切道:「小期沒事吧?」
李期微微抬手,臉色被咳的通紅:「沒事奶奶,就是嗆了一口。」
「慢點喝。」
一旁的老爺子澆完花,隨手將澆花壺放到架子上,「我沒記錯的話,池家那丫頭和小年差不多大吧?」
李知錦低著頭,調著手機屏幕里的直播綜藝,想也不想的說:「爺爺,您就別點鴛鴦譜了。」
「小禧姐才看不上他呢!」說著,她的音色中帶著幾分哀怨:「我哥就會拖我後腿!」
「要不是他,我至於現在都不敢和她說一句話嗎?」
她深深嘆氣:「別人是愛屋及烏,到我這就是恨屋及烏!」
這幾句話落下,老太太也好奇起來:「你哥怎麼了?」
「這你們就得問我哥了,他是怎麼得罪小禧姐的?我從認識她到現在,她討厭的人也不算少。但這一圈對比下來,持久性這麼強的,還得是我哥。」
話題牽到他身上,李敘年像是沒事人一樣,低著眼睫看著手機屏幕里的消息。
他語氣回答的平淡無波:「那你應該問她,我怎麼知道。」
李知錦十分不屑的冷嗤了聲:「瞧瞧奶奶爺爺,就我哥這副德行,他要是能和小禧姐在一起,我李知錦三個字倒著寫!」
李敘年淡淡瞥過她一眼,臉上情緒波動不大,也沒答話。沉冷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到坐在石桌邊李期的身上。
他心思不在話題里,單手拿著手機,幽幽的冷光折射在鏡片上。
「我就說這個邊南綰居心不良吧!」不知從手機上看到了什麼,李知錦氣憤不已的將手機拍在桌上:「我要封殺她!居然敢劃傷小禧姐的臉!」
*
節目後台亂成一片。
綜藝是直播形式的,也就意味著剛才在台上發生的一切,屏幕前的觀眾早就看的一清二楚。
不小心的擦傷,算是直播事故,主持人和剩下的嘉賓依舊在台上努力救場。
哪怕是慌亂又冷凝的環境下,他們也要對著鏡頭做出喜悅的表情。
休息室內,賀小圓手忙腳亂的給池禧卸著妝。
她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難免有些慌張。在這個圈子裡混的,可以說臉和演技同等重要。
池禧倒是冷靜的很,沒有絲毫的驚慌,她就這麼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任由賀小圓的動作。
好像受傷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