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我的

  池禧因為驚訝而直起的腰,很快又軟綿綿的趴了回去。

  李敘年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任由她咋咋呼呼。

  「為什麼呀?」她不解:「不是都要開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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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試鏡到最終敲板簽合同,一切都進行的相當順利。

  池禧自覺導演組那邊還是挺滿意她的。

  不管是影響力還是演技。

  更何況,那也不是S+的劇本,頂多是A級,連A+都算不上。

  「還能為什麼,被人截胡了唄。」說到這個,電話那頭的向溪眠就有些來火:「關鍵是這次截胡你的人是邊南綰,上次AN的代言也是她搶的,你得罪她了?」

  邊南綰?

  池禧在腦子裡過了一番,這個名字她稍微有點印象。

  是去年剛出道的新人,名下代表作不多,但不是主演,就是大劇本的重要配角。

  可謂是一出道,就一手好資源。

  「我聽朋友說,她有後台。」

  池禧心裡有些鬱悶的用額頭抵住李敘年的肩胛骨。

  她明白向溪眠的意思,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

  而且對方貌似還是衝著她來的。

  因為一句有後台,她之前為這部劇做的所有準備全部白費。為了留檔期而推掉的商務,也全都無法挽回。

  天熱本就煩,沒做到李敘年更煩,現在聽到這種消息,她煩的都快要原地爆炸了。

  「她就是後面有神,也不帶這麼針對我的吧?我和她都沒見過面。」

  池禧想不通,她和邊南綰之間的交集,只停留在知道她的名字。

  她和李敘年不對付這麼多年,人也沒生氣把她封殺了。

  邊南綰倒好,不知道從哪跳出來,追著她「砍」。

  「那就只能找她本人問了。」向溪眠繼續道:「她過幾天要參加一個綜藝,我接觸看看有沒有多餘的名額。」

  聽見這話,池禧立刻就有些不高興:「什麼意思?她針對我?我還得腆著臉去找她?」

  「不然呢?誰讓她有後台?到你手裡的好資源本來就少,再都被她搶去,你連湯都喝不上。」

  「最起碼得先搞清楚為什麼,才好做對策。」

  池禧煩得很,但不可否認向溪眠的說法是正確的:「知道了。」

  電話掛斷,她心底默默總結了一句——她沒強硬的後台。

  隨手將手機丟到一邊,連帶著剛才糾結的事情一起拋之腦後。

  眼下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人。

  結果她剛咬上那片紅唇,響亮的電話鈴聲再次從一側響起。

  這次不是她的,是李敘年的。

  電話接通,他眸色很淡的垂著。

  時不時的「嗯」聲後,迎來第一句完整的疑問:「現在嗎?」

  尾音落下,池禧有些著急的扯著他早就皺亂的領口。

  李敘年緩緩抬眸,漆黑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臉上,他沒什麼情緒,像是無聲的問——「又怎麼了?」

  池禧沒出聲,僅用口型強調——「你,我的。」

  說好這段時間是屬於她的,她都沒有因為工作的事情回去。

  他要走了,她怎麼辦?

  心裡難受死了。

  當然,不是他拋下她的難受,純生理意義上的難受。

  李敘年淡淡的偏過頭,一句「我知道」,不知是同她說的,還是和電話那頭的人說的。

  見他又啞了音,池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吻上他。

  人生病的時候,就會得到很多的寬恕。

  好巧不巧,她此刻,就是一個「病人」。

  她吻的突然,李敘年沒有半分準備,只能被迫承受著她的吻。

  電話還沒掛斷,他的「規矩」不允許他做這樣越矩的事。

  搭在一側的手,終於有了動作的掐住了池禧的臉。

  他聲音冷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同電話那頭說:「嗯,先把資料整理好。」

  這話說完,李敘年才將電話掛斷。

  手機丟到一側,他單手摟著池禧的腰身,稍微用了些力,一瞬的工夫,他們就調轉了位置。

  池禧被禁錮在沙發和李敘年之間,昏暗的環境下,最適合曖昧的氛圍肆意瘋長。

  「就這麼不老實?」李敘年聲音低沉又暗啞的從頭頂落下:「一分鐘都忍不了?」

  池禧抬手摟住他的脖子,又一次將吻送上。

  李敘年說話向來不中聽。

  她都是左耳聽右耳冒,從不當回事。

  鞭子沒打到他身上,他當然不知道疼。

  也是倒霉催的,這「病」就這麼落到她身上了,要是落到他李敘年身上多好?

  時間久了見不到,心裡就像是有上萬隻螞蟻啃噬似的難受。

  見到了又被欲望推使著更進一步。

  直到呼吸交織,直到衣服凌亂落地。

  直到花枝的綠芽突破土壤,在風雨中茁壯成長,只為等待花蕊徹底綻放。

  古有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後有池家小禧假意求和。

  管他嘰里呱啦說什麼,最後還不是一頓猛做。

  *

  池禧散著頭髮,身上套著李敘年的睡衣。難得的輕鬆感,讓她的心情都好了幾分。

  她窩在沙發里看著手機,耳側傳來腳步聲,她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她舒服了,之前所有的黏糊、曖昧、糾纏,全都被無情的打破。

  用完就丟,完全不想搭理他。

  她還在看邊南綰的資料,想不通什麼時候得罪過她。

  手機里,沒有任何備註的聯繫人突然彈出一條消息,吸走她的目光——「白色:過幾天端午,有空回家?」

  池禧沒準備回,直接將眉頭的消息滑了過去。

  她不回消息就是默認不回家。

  要不是怕家裡覺得她死在外面了,她早把這個便宜後哥給刪了。

  她性格散漫,在她爸眼裡,就是個十足的二世祖,和她說兩句話就會被嗆一口。

  為了不被她氣死,這幾年,一直都是這個便宜後哥在他們之間斡旋。

  早年她從池家出來的時候,家裡那老頭不聞不問。這幾年也不知怎的開始轉性了,逢年過節就問她回不回家。

  也不知道抽的什麼風。

  更何況回家見到那一家人,她就渾身不自在,不如不回。

  思緒止住,她不再繼續想,正準備退出搜索頁面,向溪眠的消息也彈了出來——「向溪眠:聽說,邊南綰的後台是京城姓李的大人物。」

  「向溪眠:李家你知道嗎?鴻源集團的那個李。要是處理不好,你的職業生涯危矣。」

  向溪眠後面發的那條消息池禧沒放在心上,她打小在京城長大,一些世家往來她沒少參與,池家也算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姓,她知道的自然比向溪眠多。

  只是她一直沒對外透露過她的身份,向溪眠只當她是個風姿綽約的普通人。

  更何況向溪眠說的李家,他們家的長孫這會兒還在她邊上呢。

  李敘年剛從浴室出來在一旁坐下,正準備開手邊的電腦。

  池禧掃了他一眼,後借著自己半躺著的姿勢,抬腳抵住他的腰身。

  語氣張揚又驕橫,連個稱呼都不願意加:「哎,你認識邊南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