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古今淡淡一笑:「各位道友,這位傳送師固然付出了許多也犧牲了許多,可她也因此得到了許多夢寐以求的好處!商盟培養她們這些傳送師本來就是做這個的,如果她們不做,那麼以商盟遍布七大部洲、五海大洋的規模,怎麼維持得下去?」
大鬍子唏噓道:「那倒是,商盟家大業大,要不然我也不會放心簽三年的獵魔協議。」
小鬍子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笑意:「放心?趙道友你有多放心?」
大鬍子道:「哦,此話怎講?」
小鬍子接話道:「嘿嘿,一會兒等我們上了傳送陣,在外人看來我們會化成十三道光柱直射天空,到時候我們耳畔就只有連續不斷的音爆和快速閃爍的刺目白光。不過這都是小意思,真正厲害的只有進入那傳送通道的深處,趙道友你才會明白!」
大鬍子被吊足了胃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別說一半,說清楚呀!」
小鬍子故意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明白了,不過我打賭,你肯定是不敢面對空間通道的那些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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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鬍子冷笑:「不敢?我趙某人什麼場面沒見過!」
李元青聽著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心中不免有些躊躇,不過無論那個空間通道里有什麼,他都即將親眼見證!
便在這時,晁古今走了過去向白象使問道:「白象使,不知此番傳送何處?」
白象使臉上平靜如水:「聖羅國、湖頭鎮!」
說話間,她將一塊早已準備好的盲書手牌遞過去,那手牌巴掌大小,上面似乎刻著兩行小字,晁古今接過手牌走過幾步,輕輕敲了敲那個瞎子傳送師的肩膀。
傳送師慢慢回過身來,摸索著接過手牌。
她的手指在手牌上緩緩移動,一個字一個字地摸過去,可摸到一半她的手忽然僵住了,帶著沙啞的哭腔嚷嚷道。
「穿越結界也就算了,你們,你們當真還要去這麼遠的地方吶!」
晁古今沒有回答,而是沖陣外的兩個商盟弟子點了點頭示意。
「你們扶她上去,東方卯位碑!」
兩個商盟弟子便走向法陣中央,在眾人的注視下引著那個傳送師來到卯位石碑處。
那瞎子傳送師感應到身邊的石碑,急忙伸出枯枝般的雙手,顫顫巍巍地摸索著,她的手指划過碑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口中念念有詞,忽然嚷嚷起來:
「不對不對,不是這個方向!你們不能光憑地圖的印象去聖羅國,要知道是從東北的丑位穿越北極過去是二十一萬里路,可若是從這塊東方的卯位,看似離得近一些,卻要橫跨整片大洋,那樣全程需要二十八萬里!這兩邊相差七萬里呢……」
傳送師尖利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晁古今回頭看了白象使一眼,白象使想了想,緩緩點了點頭。
「聽她的,她不會自己為難自己的,就扶她去丑位石碑吧!」
那兩個商盟弟子便又扶著傳送師,從卯位碑前離開,朝東北方向的丑位碑走去。
李元青望著那個瘦弱的身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二十二歲本該是大好年華,卻已經成了這副模樣,她究竟看到了什麼?那些傳說中的心魔究竟有多可怕?
正是想著,晁古今已經清了清嗓子,轉向眾人。
「各位道友,晁某這邊還有個話,可不可以勞煩大家將身上的東西理一理?每個人保留三個須彌袋就夠了。譬如說一些洞府空間之類的太沉的物件,就沒有隨身帶過去的必要了吧?」
李元青聞言一怔,眾人也立刻炸開了鍋。
大鬍子第一個跳起來:「你說什麼?這不是開玩笑麼?」
小鬍子也變了臉色:「才三個須彌袋?我這次光丹藥就帶了兩個袋子!」
「這可不成,我洞府里還有幾十畝的藥田呢!」
「就是,我那青瓷瓶洞府可是天字型大小的!」
見眾人七嘴八舌地嚷起來,晁古今壓了壓手,愈發提高了自己的聲音。
「是這樣的,這個傳送法陣能承載的東西其實是有限的,隨身的丹藥法器之類的當然應該帶過去,可是洞府空間這種物件,要消耗的傳送能量……」
他的話還沒說完,又被一陣哄鬧聲淹沒了。
「沒了空間洞府,我過去住在哪裡?」
「我好不容易攢下的家當!」
「這不是為難人嘛!」
李元青心中也在飛快地盤算,他的拂塵洞府和天鷹劍洞府都可以算是通靈法器,可是師父的青瓷碗洞府呢?還有青瓷碗洞府里的那對青花大瓷瓶呢?這些可絕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就在這時,那晁古今又開口了:「如果各位道友實在是不願意捨棄洞府,那能不能都說一下有幾座……」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白象使忽然慢條斯理的笑了笑。
「晁古今,我看就算了吧!」
白象使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晁古今微微一怔,頓時滿臉為難。
「可是白象使,如果都任由他們將洞府帶上去傳送,這得多浪費多少元石呀?」
「既然大家不願意,就不要勉強大家了,多幾座洞府也就是多用些元石維持傳送通道嘛,不要太過計較,只是要多辛苦她了。」
晁古今掃了一眼那個傳送師,微微苦笑,隨即躬身道:「是,白象使!」
他轉過身,對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既然如此,各位道友請吧。」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跟著白象使朝傳送法陣中央走去。
李元青走在最後面,心中暗忖只怕這不全是元石的事,多幾座洞府既然要多消耗傳送能量,那是不是意味著那個傳送師要承受更大的壓力?是不是意味著風險會成倍增加?
他來不及多想,已經跟隨眾人走到了法陣中央。
腳下是一塊巨大的圓形石台,石面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光芒,彷佛活物在緩緩呼吸。
眾人站定,各自沉默。
那邊,晁古今已經走到傳送師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雙肩。
瞎子傳送師點了點頭,沙啞著嗓子道:
「知道了,知道了,勞煩你們安放啟動元石,放好了便給我一粒提神丹,我自會遵令效命!」
晁古今點了點頭,轉身來到丑位石碑的背面。
石碑背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凹槽,大小不一且深淺各異,顯然是用來安放元石的。
他先從袖中摸出兩塊五行元石,小心翼翼地嵌入石碑底座的凹槽之中,可是卻沒有動靜。
那兩塊五行元石靜靜地躺在凹槽里,彷佛睡著了一般。
晁古今抬頭掃了丑位石碑一眼,微微搖頭,他嘆了口氣,又無奈地摸出兩塊五行元石,繼續嵌入那個凹槽,可是,石碑依舊沉默。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猶豫片刻,咬了咬牙,又從袖中摸出三塊五行元石,先後嵌進石碑那個凹槽里。
這時,一聲低沉的嗡鳴這才從石碑深處傳出,整塊石碑微微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