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太清陣

  說話間,劍壺不移向前踏出一步,目光之中帶著怒意。

  「你們兩個行事,能不能對人公平些?無論如何你們身為前輩修士,對後輩也該講些基本的道義吧?」這時他悄悄側過頭,眼角餘光飛快瞥了眼李元青,飛快遞去一個的眼色,同時他嘴唇微動,一縷細微法力裹著低語傳入李元青耳畔:「能走一個是一個,快走,就用為師教給你的《太乙身法》閃身鑽出去!為師會替你拖住他們,這是為師最後能為你做的事了!」

  李元青渾身一震,剛要有所動作,便被龐人龍的笑聲硬生生的打斷。

  「雕蟲小技,真是自作聰明!」

  龐人龍彷佛看穿了劍壺不移的心思,眯起眼睛,探手入懷從腰間的須彌袋中取出一個古樸的捲軸法器,捲軸邊緣繡著繁複的雲紋,一看便不是凡品。

  「劍壺呀劍壺,你以為這點小伎倆能瞞得過我?你看這是什麼!」

  他緩緩展開捲軸,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幅完整的梁國山川地理圖,圖上還有幾個微弱的光點閃爍不定,代表著不同的位置。

  劍壺不移看到捲軸的瞬間,皺了皺眉:「這是地字型大小定位捲軸!你們拿出這東西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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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人龍手指在捲軸上輕輕一點,其中五個光點隨之亮起,光芒格外醒目。

  「哼,當初秘寶窟之事後,一共有十三個佩戴定位仙劍令的弟子倖存,除了八個耍滑頭龜縮原地躲進洞府空間不敢挪窩的廢物之外,其中只有五個弟子的定位發生過移動,你身邊的這個徒弟就是其中之一!」

  他把話語一頓,目光掃過李元青,眼中又不無得意之色。

  「可不久之前你這個徒弟的定位在這鏡湖附近莫名消失了,也算你我有緣,我本來還沒注意到你這個徒弟,可他定位消失的地方恰恰是本門的禁區,所以此番我龐某人便想著過來好好看看情況,嘿嘿,你猜怎麼著?我剛趕了過來竟正好撞上他在渡丹劫!還順藤摸瓜撞見了他在用你的那套劍壺,無心插柳柳成蔭,真是無巧不成書呀!」

  李元青心頭猛地一沉,暗罵自己糊塗,他怎麼來這鏡湖還帶著仙劍令?

  當初在進入禁區之前聯繫完曹炎愈之後,他就該第一時間就丟開這枚令牌的,如今這塊令牌果然成了師徒兩人的催命符!

  龐人龍緩緩收起定位捲軸,眼中滿是不屑:「劍壺老鬼,所以你剛才和你徒弟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沒想到你都到了這步田地,還是這般迂腐可笑!你以為我們會和你講什麼公平道義?哼,別說是他真的入了你的門牆,就算這小子真不是仙劍門的弟子,今天也必須得陪你一起死在這裡!」

  蕭盈之這時慢悠悠地踱出幾步,腳下的淺水被他踩得嘩嘩作響。

  他轉頭看向龐人龍,臉上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陰笑:「龐老怪你發現沒有?劍壺今天廢話格外多,莫不是知道自己插翅難飛,心裡怕了我們?」

  龐人龍冷哼一聲:「他這叫垂死掙扎!這些年我屢次從別人口中聽見他說什麼人人平等的胡言亂語,如今死到臨頭了他竟然還在跟他這個徒弟念叨,想讓我們大梁國那些低賤的賤民過什麼人人平等的日子,呵呵,真是可笑至極!」

  他向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隨著話語四處飛濺,激切的開罵。

  「你劍壺一個賤戶出身的金丹長老願意放下身段和那些低賤的鍊氣弟子平起平坐,那是你自甘墮落!我們可不一樣!這世上本就該有三六九等,每個人的修為境界不同,付出的努力也天差地別,憑什麼要人人平等?對我們這些天賦又高,修煉又刻苦的人來說,人人平等才是最大的不平等!」

  劍壺不移聞言一窒,隨即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永遠不會明白我所說的平等是什麼意思,我不與你們爭辯!說吧,你們兩個打算誰先出手?」他說話時目光不經意間又掃過李元青,喉頭微微一動,急切地再次傳音:「你怎麼還不走?非要留在這裡和為師一起死在這裡麼?快找機會突圍!」

  「瞧瞧,這就急了,這就急了!」龐人龍見狀,立刻發出幸災樂禍的冷笑,轉頭看向蕭盈之,催促道:「蕭老仙,你怎麼說?是我們一起上,還是讓我先陪他玩玩?」

  「既然他這麼迫不及待要送死,我們便遂了他的意便是。」

  蕭盈之陰惻惻一笑,腳步不停,繼續繞著劍壺不移緩緩踱步,像是在打量一個即將到手的獵物。

  不過誰也沒注意到,他每走一步,指尖便會悄悄彈出一枚元石,元石落入淺水後瞬間隱沒在水底消失不見,隱蔽至極!

  而劍壺不移和李元青則全神戒備著龐人龍的動向,絲毫不敢分心。

  待蕭盈之繞著大家走完一整圈,踏下最後一步時,眾人腳下的淺水突然爆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的陣光!

  藍綠色的靈光如噴泉般從水底湧出,瞬間交織成一個半畝大小的圓形光罩,光罩晶瑩剔透,如一個巨大的透明蒙古包,將劍壺不移、李元青與龐人龍、蕭盈之四人牢牢罩在其中。

  「太清陣!」

  劍壺不移臉色驟變,失聲驚呼出來:「蕭盈之,你竟然在這地方布下了太清陣!你是想困死我們?」

  李元青曾在仙劍門的一些地方見過這陣法,此陣穩固如山防禦極強,堪比一個小門派的護派大陣,一旦被困在其中,除非找到陣眼將其破壞,或是由布陣者本人拆掉關鍵節點,否則根本無法脫身。

  龐人龍鬚眉微微一動,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著周身的陣光,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蕭老仙,你也太小心了吧?就憑劍壺這副殘軀再加上一個剛結丹的小子,哪裡用得著布下如此大陣?你剛才給我傳音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只是要布個簡單的甲子陣。」

  蕭盈之陰惻惻的笑了笑:「噯,話可不能這麼說,甲子陣是那些散修用的陣法,畢竟上不了台面。你我乃是仙劍門的名門正派,行事自然要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地用太清大陣拿人!」

  「堂堂正正?」劍壺不移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周身流轉的陣光,嘲諷道:「蕭盈之,你布陣時鬼鬼祟祟,趁人不備暗中動手,這般陰險行徑也配談堂堂正正這四個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隨你怎麼說,嘴長在你身上,你想怎麼說都可以。」

  蕭盈之毫不在意劍壺不移的嘲諷,臉上的陰笑愈發濃郁:「劍壺老鬼,我再問你一遍,魔窟大鯢怪的妖丹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