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曼？
這位是稀客。
來到明華頓街兩個多月，這位攏共就到過陳安家裡三次。
第一次是跟其他人一起過來看他這位新鄰居。
現在想起來，恐怕當時的鄰居們是抱著看看新鄰居是不是像上任房客金一樣是壞種的想法。
第二次是過來把到他家看黑王子的海妮斯抓回家做飯。
第三次就是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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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洛曼，這麼早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陳安開門口，問道。
「早上好，陳。我確實有些事找你幫忙。」洛曼沒有廢話，開門見山地說道。
「那先進去吧，我們邊喝茶邊聊。」陳安說道，轉身朝屋內走去。
「好，多謝，不過我更喜歡啤酒。」洛曼跟在身後，回道。
「洛曼，在我們龍國人的觀念里，早上可不是喝酒的好時候。」陳安笑笑。
「好吧，你們龍國人的生活方式還真是健康。」陳安身後，洛曼聳了聳肩。
到了屋裡，陳安煮上水，搗鼓起茶具。
洛曼雖然嘴上說著要喝酒，看見他搗鼓功夫茶具，還是看得津津有味。
待茶泡好，他也沒拒絕，喝過一杯後，微微皺眉，然後又鬆開。
「咦，還挺有意思的，原來簡單的茶葉泡水是這種味道。」洛曼把空杯放下。
「你以前沒喝過茶？」陳安詫異。
「從來沒有，咖啡和啤酒，才是我最好的伴侶。」洛曼回道。
好吧，青菜蘿蔔，各有所愛，陳安沒有打算在這話題繼續下去。
「洛曼，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他選擇直奔主題。
「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想找你幫忙弄一些關於龍國巫術、風水玄學，額，是叫這個名字吧，反正就是這方面的書籍。」洛曼說道。
「額，你居然會對這個感興趣？」陳安這次是真感覺意外，洛曼怎麼突然想起來要了解這個了？
他一個土生土長的龍國人都沒研究過這個。
「不不不，我可不感興趣。」洛曼把頭搖了搖。
「那為什麼……」陳安更加疑惑了。
「為了有個新項目。」洛曼解釋道：「記得我告訴過你，我退休之前在官方特殊部門工作的事嗎？我將這份工作稱為神秘觀察員。」
「可你不是退休了嗎？」陳安還是覺得奇怪。
「退休了也需要項目啊，我不可能只靠退休金生活。」洛曼臉上顯出幾分鬱悶來：
「本來嘛，我也是有掛名幾個項目的，足夠我覆蓋我的日常花銷，但我曾經的主管，哦，他如今也退休了，他說明年百宮就會迎來新的主人，為了我們的退休生活質量，我們必須拿點幹勁出來，所以我只能找新項目了。」
「好吧，其實我覺得我的主管純屬吃飽了撐的，百宮真換新主人又怎樣？我們已經退休了，不管再怎麼變化，都影響不到我們。」
陳安靜靜聽完，懂了。
明年金毛獅王和老馬就要正式上線了，跟洛曼一樣退休的主管擔心自己的錢袋子不保，便想折騰一些事出來，拍馬屁也好，想遮掩什麼也好，總歸是這麼個事。
不得不說，洛曼那位曾經的上司還是有點眼力見，不像洛曼，以為百宮的新主人影響不到他，要知道，那位金毛獅王一上來，可是先利用老馬直接削掉了很多官方米蟲，為自己吸引了不少火力來著。
「所以，洛曼先生的新項目就是我們龍國的神秘學風水學？」陳安問道。
「準確地說，叫『以龍國風水玄學影響大長老壽命的可行性調查』，我可是琢磨了很久，才想出這麼個項目，為此，我還去查了不少龍國視頻，聽說你們的風水學還能影響人未來的收入跟健康，挺神奇的。」
「其實我看到你的智能寵物時，是想著弄一個『不同形象的智能寵物對大長老運氣加成的可行性調查』的，不過後來想想，還是龍國風水學更神秘一些。」
洛曼沒有隱瞞，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陳安：「？？？」
難怪那天叫海妮斯回去的時候會說那麼沒頭沒尾的話。
只是，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怪不得叫自己的工作為神秘觀察員，挺抽象的。
這種項目能忽悠下來資金？還有，有這麼拍馬屁的嗎？
他頓了頓，問道：
「冒昧問一下，洛曼先生，你介不介意說一下你過往負責過的項目？」
「沒問題啊。」洛曼想都沒想回道，然後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三明治影響男性脫髮的真實性調查」
「大長老髮型對政治生涯長短的影響」
「充氣泳池是否會對米國人自信心造成打擊」
「智能馬桶是否會降低米國人的排泄體驗」
「對了，還有關於你們龍國的研究課題，比如『良好的發質是否為龍國人提供了信心加持』，『亞洲蹲是否為龍國特殊鍛鍊方式』『蹲式馬桶對龍國人臀大肌的鍛鍊成效』……」
洛曼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陳安聽得滿頭黑線，這麼奇葩抽象的項目都是幹什麼的？
神秘觀察員？確實夠神秘的。
虧他之前還以為洛曼是潛伏在民間的007式人物，合著是做著這種無厘頭的工作？
「洛曼，你確定這種項目，上面能給你們批下活動資金？」他再次確認道。
「能啊，為什麼不能？我之前三十多年，可是一直做著這種干工作。」洛曼理所當然地說道。
「額，好吧，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們的運行規則就是這樣，合理利用規則而已。」
「像這一次的新項目，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實用價值的一次了。」
陳安還能說啥？
「……我懂了，你需要的資料我會幫你留意的，希望你這次的項目能夠順利。」他沒了問下去的興趣，因為怕自己的三觀崩塌。
也許，只有自由的國度，才能擁有這樣神奇的事情發生，關鍵官方還真金白銀給了一輩子。
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這個世界的老馬上線後跟前世那位做同樣的事情時，看到有些部門的員工花了一輩子浪費了大把金錢做這種沒來由的事，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明年，洛曼或許不能像現在這樣舒坦了，老馬的名單上絕對有他一份。
「多謝了，陳！」洛曼不知道陳安在想什麼，只是見他答應了，很是開心地道謝。
「對了，洛曼，這個月的燒烤聚會輪到誰家了？什麼時候會輪到我？」陳安轉移話題。
轉眼已是十月下旬，差不多又要到月底了。
「這個月沒有燒烤聚會啊，沒人跟你說月底是小鎮的置物節嗎？置物節之後就是萬聖節，沒人會想要一個燒烤聚會，把自己弄得更累。」洛曼回道。
「額，置物節？」陳安愣了下，「確實沒人跟我說過，洛曼，你跟我講講吧。」
「那好吧，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於是，洛曼開始給陳安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