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湛王回朝

    李誦覺得自己今日一定是做的事情太多,腦子太累需要休息。他換上寢衣躺在床上,這時腦子便浮現出了蕭洛菲那夜躺在自己身邊的樣子,潔白如牛奶般的皮膚,蝴蝶微息般的睫毛,墨色的秀髮散落在枕上,因為發燒而略微發紅的臉頰,就好似一個含羞待嫁的少女。他好想將她虜獲,好好地恩愛一番,但他知道這個女人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

    李誦的心裡一陣焦躁,便愈發地睡不著覺。「雪峰,進來!」

    「王爺!」

    「去幫我煮碗安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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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安神湯喝下去,李誦才緩緩地睡去。

    在江南辦案的李湛和欽差大臣會面之後便住到了欽差府邸。這些日子和欽差一起看著卷宗,也和各個官員在走著過場地談話詢問,卻遲遲沒有動作。欽差孫永浩似乎也不著急,也沒什麼動作,靜等著李湛的決定。

    李湛收到了貴妃的消息,心裡便有了主意。孫永浩如此的性格,事情處理起來便容易得多。

    翌日,他再次讓人將戴宇帶了上來,答應了戴宇的請求。為保萬一,他要求戴宇的妻兒必須離開此地永世不再回來。

    官場人性最是涼薄,當時戴宇選擇跟著李湛便是看中了李湛生性純良。戴宇感激對著李湛說道,「罪臣謝王爺不殺之恩。王爺,可否讓我再見他們最後一面。」

    看著這個昔日風光無限的江南總督今日卑微地跪在地上請求,雖然此事因他而起,但是究其根源到底還是京城裡出了問題,李湛於心不忍答應了他的請求。

    當戴宇的妻兒帶到了堂上的時候,李湛便藉故出去了。給他們一個空間做最後的訣別。

    「老爺,你不能丟下我們。」戴宇的幾房夫人哭的成了淚人。

    「你們以後凡事情要聽從大夫人。我雖然難逃罪責,但是王爺體恤,給了你們活路,你們要和睦相處,將孩子們撫養長大。」戴宇老眼中流出兩行渾濁的淚水,「素芳,這一家子都靠給你了。駱兒已經成年,你們帶著一家子人離開這裡,找個地方重新生活,將我們家的血脈傳下去。」

    大太太含淚答應了下來。

    戴宇的妻兒走後,李湛回到了廳里,「你的屍首我會讓人送去給你家人,讓他們好生安葬。」

    「謝王爺。」戴宇便將另外的金銀藏匿的地點給了李湛,「王爺,這裡的銀兩比查出來的多,王爺看著處置吧。就當罪臣給王爺的最後一絲心意了。」

    李湛點頭,讓人將他帶了下去。

    李湛將大多數的銀兩交給了欽差孫永浩,落馬了一些官員,而一些近臣李湛還是保了下來。這江南的事情了結了,李湛自給皇上寫了奏章之後便和欽差一起回到京城。

    李湛的一切,孫永浩看在了眼裡。他心裡清楚,陛下並不是要真的想斬草除根,帝王的權術講的是平衡。所以他索性也就由著李湛去做。無論湛王如何籌謀,戴宇的死對湛王來說應該是砍掉了一條大腿。皇上的厲害之處也就在此,看似的不經意,卻是精準的打擊。

    

    李湛進京第一件事情便是奏見了皇上,將江南的情況給皇上做了匯報。

    「嗯,這次長個教訓,希望下次不要再犯如此錯誤。」皇上厲聲說道。

    「是。」李湛恭敬的站在那裡。

    皇上看著李湛畢恭畢敬的樣子,也不想太過為難他,語氣緩和下來,「你走了的這些時日,你母妃在芳貴人的生辰宴上落水了,著涼病了些時日。你去看看她。」

    李湛從上書房出來之後,便到了紫蘭殿裡見到了貴妃。貴妃看到李湛一陣的心疼,「湛兒,在江南這一趟可是受苦了。」

    李湛心裡一陣溫暖。父皇作為一朝天子,心思都在朝堂。對他們這些皇子的考量,更多的便是身堪重任。也就是母妃才會關心自己過得好不好。他微笑的答道:「讓母妃掛懷。聽聞母妃在芳貴人生辰宴上落水,身體可好些了?」

    「無礙,就是一些風寒,當日吃了驅寒藥就好了。」貴妃全然的不在意。隨即屏退了左右,便將那日的事情講給了李湛聽。

    「母妃糊塗,宮裡行刺這種事情,父皇當然心裡會有芥蒂。父皇不在意別人的安危,自身的安危他如何能不在意?而且父皇生性多疑,此事定然是懷疑到了母妃。虧得沒有證據,否則母妃怕是要獲罪。」

    貴妃解釋道:「母妃沒有派刺客,只是讓兩個宮女和太監綁了蕭洛菲。只是大理寺甄昱那個庸才假想出來一個刺客,不知道怎麼查居然說那個刺客是西南的人。」

    李湛明白,西南便是外祖父的轄地,故而母妃的嫌疑最大。「母妃何必和宣王府一個侍妾計較。」

    「你別小看她是一個侍妾。她侍奉宣王得力,在皇上和皇后那邊頗得眼。她的父親便是蕭太醫,當時蕭太醫給香妃下毒的事情,是母妃和許太醫發現的,母妃擔心她尋仇。卻不曾想弄巧成拙。」貴妃有一些失落,這些年在宮裡就算是自己做了多少出格的事情,皇上頂多就是訓斥或者是責罰,但是從來不曾冷落。

    「母妃的心性父皇是了解的。母妃別擔心,父皇會想的明白。」李湛安慰道。他心裡暗想:這個蕭夫人命還挺大,在宮裡沒有任何勢力的情況下居然能夠逃脫。

    第二日的早朝,月氏國來朝的事情便提上了議程。因為月氏國此次來的是國王和公主,所以更是需要隆重的對待。接待的工作則需要選擇一個有影響力的人來做,方能顯示出我朝是禮儀之邦。

    這種國家之間的來往,儲君安排最為妥當。而我朝尚未立太子。目前有可能繼位的宣王和湛王,兩人勢力相差不多。朝中勢力不說,軍權方面宣王有西北大軍,然而湛王的外祖父便是西南的大將軍。此事雖說只是選個接待使,但是也能看出大家的站隊問題。各個朝臣都知道此事重大,都低頭站立在那裡默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