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上訓斥之後韋貴妃忍著怒意回到紫蘭殿。她怒氣沖沖地坐在椅子上,道:「本宮從王府就跟著皇上。這麼多年的情分皇上全然不顧了!居然為了太子妃這般說本宮!」
冬靈在旁邊急忙開解著:「娘娘息怒。皇上現在病了,難免會有一些情緒不好。太子妃也就是為皇上立了功,皇上不好一時三刻拿她怎麼辦。但是皇上最注重的便是禮數和規矩,他心中肯定也是認可娘娘的。」
「皇上情緒不好,本宮就該挨著受著嗎?」貴妃本來端起茶杯要喝水,看到茶湯也覺得不順眼,將茶杯摔在桌子上,說道:「說到底就是湛兒找的這個王妃不爭氣!這蕭洛菲雖然沒有家世,但是人家一步步用心經營,現在苦心籌謀,成了孫侯爺的義女。她做個生意義賣給西北軍賺軍餉,鬧個脾氣還要幫著皇上平定倭寇。你再看看沈頻兒,這前面是殘害家奴,這後面又弄了一個煙花館子!」
韋貴妃這麼一對比,冬靈也覺得這兩個王妃的差距有點大。雖然沈頻兒家世好,但是這做事的確不怎麼樣。可是說到底韋貴妃和湛王妃也是婆媳。貴妃能這般說,自己可不能。她只得開解道:「娘娘寬心。湛王妃說到底也是為湛王爺育有一子。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暫且別和她計較。想來王爺肯定也是有主意的。」
「已經派人去請湛王了嗎?」韋貴妃問道。
「從玉乾殿出來就去請了。想來王爺應該快到了。」冬靈端來了茶水,說道:「娘娘還是喝口茶消消氣吧。小心氣壞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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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來了之後,貴妃將皇上的話講給了李湛,道:「母妃受點委屈不算什麼,你府里養著這麼一個王妃,你父皇如何能夠喜歡你?」
「沈頻兒是兒臣的王妃,她犯下的那些錯,這些都是事實。兒臣無法迴避,好歹頻兒也幫兒臣籠絡了不少的朝臣。」李湛苦笑,父皇不喜歡自己,沈頻兒也有一份功勞! ✵
「你可知道那些朝臣是如何籠絡來的?她是將那些朝臣騙到暢春園,在後院她偷聽到的。」說到這裡,韋貴妃覺得自己腦殼子疼。
昨日大理寺查獲了暢春園,自己到大理寺解釋陪笑了半天。李湛有些疲倦,道:「母妃意下如何,就算是現在將沈頻兒休妻或者是和離。已經於事無補。」
「湛兒。你父皇已經知道了暢春園的事情,那些朝臣的把柄你父皇說不定已經拿到了。沈頻兒已經沒用了。這些朝臣未必肯聽她的。」韋貴妃說到這裡,示意冬靈將近身的宮女都帶了出去。他才說道:「你的奪嫡之心,你父皇肯定已經知曉。現在你父皇病重,且太子失蹤這麼多日子,想來朝中人心惶惶,正是最好的時機。」
李湛沉默了。從他的內心還是希望父皇能夠看到他的努力,心甘情願封他為太子。
李湛沉默了。從他的內心還是希望父皇能夠看到他的努力,心甘情願封他為太子。
少傾,李湛慢聲說道:「太醫院說父皇沒多少時日了,想來父皇應該會有所考慮。太子現在不知所蹤,幾個皇子之中,兒臣自以為父皇還是多偏愛於兒臣的。」
李湛的分析韋貴妃是贊同的。但是夜長夢多,萬一李誦找回來了呢?到時候只怕就錯失了最好的機會!她勸道:「這是自然,所以現在就是推你父皇一把。讓你父皇早點下決定。沈頻兒控制的那些官員現在應該還弄不清楚情況。你讓她吩咐這些人去舉薦你,看看你父皇的反應。」韋貴妃說到這裡長嘆一聲,隨後一字一頓地說道:「若是你父皇應了皆大歡喜,若是不允許,我們便要開始準備了。」
「母妃是說準備……」最後的兩個字李湛沒有說出來,那便是造反!
「皇后離開之後,宮裡宮人都在母妃的調遣之中。鍾兒在城防營已經掌管著皇宮的一支禁軍。在輪到他執勤的時候,我們裡應外合,讓你父皇寫下傳召的聖旨,蓋上了玉璽,那便大功告成!」韋貴妃鄭重地說道。
李湛聽聞,良久都沒有說話。他不想走到那一步,可是父皇若是執意不肯……他下定決定道:「我回去和頻兒去說。」
王府之內,沈頻兒聽聞李湛的想法。笑著說道:「王爺,莫不是以為本妃只是靠著那些證據掌握這些官員吧?妾身不妨告訴王爺,那些官員之所以聽話,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有證據在自己手裡,而且他們身上都有蠱毒,這毒只有本妃能解。他們要想活著,就必須聽本妃的。」
「你怎麼用這般陰險的術法!」李湛簡直不敢相信。
「如何?本妃就是用了。王爺敢殺了本妃嗎?殺了我,就如同殺了那麼多的朝臣。王爺還會有人支持嗎?哈哈!」沈頻兒笑著說道:「所以王爺休想當上皇上廢了臣妾。」
這事若是事發,只怕自己就算是坐上了皇位,也是一代昏君,任由妖后控制前朝!他苦笑一聲,道:「你何苦這般?」
「何苦這般?今日母妃在宮裡和王爺說了什麼?是不是要王爺登基之後便廢了本妃?」沈頻兒嗤笑一聲,悵然道:「若說這世上心思毒辣之人,本妃可是比不上母妃。王爺其實也不必多慮。只要王爺不去廢了臣妾,臣妾便會讓他們一直忠心與王爺。」
李湛將眼睛閉了起來。心想:罷了!自己已經是這般,只能坐上皇位之後再做籌謀了!
兩日之後的玉乾殿中,皇上坐在龍椅上,與諸位重臣議事。
盧國公藉機說道:「太子已經失蹤數日。現在國事繁重,且皇上現在身體不適,實在需要有人幫助皇上分憂。希望皇上可以考慮更換太子以協助皇上分憂。」
皇上聽聞,緩聲問道:「哦?以愛卿之見,誰更為合適?」
盧國公鄭重地說道:「湛王殿下這些年一直為皇上分憂,且西南之事,洛河治理水患等都為朝廷做了不少實事。且現在頗得朝臣之心,臣以為湛王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