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看著躺在院子裡的屍體,問道:「知道這是什麼人嗎?」
「王爺,他們被抓了之後都自殺了。都是死士!看來對方也是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宋大人神情嚴肅,說道:「王爺,放心,京兆府一定會嚴查此事!」
「這……這……」沈頻兒似乎看到什麼。她走向了歹徒身邊,將跌落在旁邊的一柄長劍撿了起來,仔細端詳一番說道:「這不是宣王府暗衛的佩劍嗎?」
宣王府!太子的府邸!難道是李誦派人來綁架自己的?李湛眼底一片陰冷,遂道:「回府!」
李鍾並沒有跟著李湛回湛王府。他到鐘王府的時候,管家早就迎接在了大門口,他說道:「聽著京兆府來傳說郡王爺遇刺,老奴便隔一段就派人去問情況怎麼樣了。好在郡王爺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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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您擔心了。」李鍾此時也不去撐著了,這身上的傷真心疼得厲害!
「老奴已經讓秦大夫準備好了,這就給郡王爺包紮。」管家將李純扶著躺在了床上,侍女急忙將水、乾淨的帕子放在了床邊。
秦大夫過來將李鍾帶著血漬黏在身子上的衣服剪了開來!他仔細地將傷口清理乾淨,然後將止血的藥粉撒在了李鐘的傷口,然後小心地將一個傷口包紮了起來。
他繼續處理著其他的傷口,和李鍾說道:「王爺,湛王妃之前曾經給過我上好的金瘡藥,說若是王爺受了傷,記得用藥。」
李鍾聽聞,心中警惕道:「這藥可有什麼異常?」
「小人只是聞出來了有一些讓傷口腐爛的藥混在裡面,便沒敢給王爺用,用的還是之前的止血藥粉,這藥粉雖然藥性沒有那麼好,但是也不會讓傷口變壞!」秦大夫回道。
經此一事,只怕秦大夫在湛王府也算是待不下去了。沈頻兒知道自己會武藝,也就知道自己身子並無大礙,也就說明秦大夫肯定對她撒謊了!他說道:「秦大夫,今日之後,你回不得湛王府了。」
秦大夫手裡動作一頓,他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他緩緩地說道:「小人知道了。」
李鍾這才說道:「秦大夫,湛王妃可曾告訴你,她給你的身體裡下了毒?」
「下毒?」秦大夫一愣,說道:「不可能。我是大夫,若是下毒,我肯定會知道。」他的目光對上了李鍾。看著李鍾堅定的目光,他開始不自信起來。李鍾雖然是個孩子,但是這事情應該不會開玩笑。他的眸子頓時暗淡了下來,嘆道:「她終究是不肯放過我。」
「你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她如何會放過你?」李鍾並不想告訴他,其實不只是他,全府里的人都被下了毒。李鍾續道:「其實她不肯放過的人很多。和我有接觸的這些人,她都下了毒。包括流蘇、還有石木祥。」
秦大夫當初看到石木祥和流蘇七竅流血而死,就知道這個肯定是被下毒了!他喃喃地說道:「所以他們死了!」到了死的面前,他如何不怕?他還沒有子嗣,還夢想著和自己的娘子生一個大胖小子!
「他們沒死。」李祥說道:「本王找人幫他們做了解藥服下,現在已經沒事了。」
「怎麼會沒死?當初我是親自檢查過的!」秦大夫難以置信!
「沒有死!為了躲過湛王妃,他們吃了假死藥。」李鍾解釋道。
秦大夫一聽,眼中燃起了希望,他問道:「王爺,所以我也不用死?」
李鍾拿著秦大夫遞給他的那瓶雲南白藥,淡淡地說道:「若是你今日給本王用了這個,那麼你就要死了。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秦大夫手裡一哆嗦,磕頭道:「謝王爺。」
「起來吧!」李鍾知道,經此一事,秦大夫沒有了回頭路。也就是從今日起,他應該可以將秦大夫作為自己人看待了。
湛王府里,府醫給李湛將身上的傷口包紮好了。沈頻兒和小妾都守在床前,沈頻兒和李湛哭訴道:「王爺無心爭皇位,但是王爺也要為府里這麼多人著想!今日太子才監國一天,便有人刺殺王爺。若是他登基了,那麼便會有更多的法子對付我們!」
李湛本身經過一日的折騰,就有些心煩,聽著沈頻兒這般的哭訴,說道:「你們都退下!本王想要休息!」
沈頻兒像是被嚇壞了一般,跪在地上,啜泣地說道:「王爺今日受傷,妾身本不該在今日說這許多,但是妾身實在害怕!王爺就算是不為其他人,也要為幾個孩子著想!今日被綁架的是鍾兒,若是今日被綁架的是翊兒,或者是季夫人的凌兒,只怕早就被那刺客殺了!」
季夫人便是當年李誦塞給李湛的小妾之一,這些年除了得到了這個凌兒這個女兒之外,便再無所出!聽聞自己的女兒也將被害!嚇得也跪了下來附和道:「王爺,您就聽王妃一句吧!這些可都是你的骨肉!」
李湛看著這兩個人,心中覺得煩厭,直接說道:「都出去!」
沈頻兒和季夫人兩個人從李湛寢殿之中出來。季夫人忐忑地問道:「王妃,真的這般嚴重嗎?」
沈頻兒看了一眼季夫人,心中嗤笑,懶得理她。這個季夫人能在王府里活這麼久,也就是因為她沒腦子,也只生了一個女兒,也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威脅!這王府這麼大,她權當是自己養了一條狗。
第二日,韋貴妃便來到湛王府,她關切地詢問著李湛的傷勢,問起了是何人傷了他。李湛躺在床上只是說了一句:「京兆府應在查。」
看著李湛不說話,韋貴妃將希望寄托在沈頻兒身上,她雖然在問李湛,但是目光卻看向了沈頻兒:「湛兒,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沈頻兒當即跪了下來道:「兒臣不敢欺瞞母妃,兒臣發現了歹人帶著宣王府暗衛的佩劍。兒臣昨日就已經將此事告知了京兆府尹宋大人。宋大人也說會全力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