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早朝之後便有人報了進來,說清涼殿夜遇襲擊。此刻,李誦正在上書房和幾位重臣將朝中大事和皇上討論。
侍衛的稟報打斷了他和皇上討論國事。旁邊的尚書令、中書令等眾臣也都等在旁邊,等著皇上處理完此事再繼續討論。皇上皺著眉頭問道:「一個荒廢的院子,刺客去偷什麼?可曾丟了什麼東西?」
「什麼也沒有丟,那些刺客在惠太妃的寢殿之中將所有的太監和宮女打暈之後,觸動了機關,被嚇走了!」前來稟報的清涼殿侍衛回道。
李誦心想,能夠潛入清涼殿的刺客會怕機關?這個侍衛的腦子有沒有帶來?這話不僅李誦不信,在場的幾位大人也是不信的。不過眾人都沒有心情理這么小一個案子。
「這種小事都要來找朕,你們是覺得朕很閒嗎?」皇上臉色黑了下來。皇上自然不會讓這些大臣等著自己處理後宮太妃的一個荒廢的院子。更何況這別院便是惠太妃的別苑,皇上聽聞便想起來三清殿裡舒王油鹽不進的樣子!這火氣便更盛。
「皇上息怒。」那侍衛急忙跪了下來。
皇上怒道:「劉公公!」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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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太妃已經去世多年,這個別院一直空置,還要派這麼多人值守。朝廷的銀子都來自百姓,你這大內的總管就是這般安排用度的?宮裡的各項開支都在縮減,倒是一個廢棄的院子用這麼多人,那些沒用的人都遣散了去!」
「是,這就去安排。」劉公公說著便要帶著這侍衛離開! ✫
就聽著皇上喚到:「回來!」
「皇上,您還有什麼吩咐!」劉公公轉身回來。
「你去含元殿傳旨,讓皇后去看看宮裡還有沒有這般浪費用度的地方,一併處理,所得銀兩全數充公!」皇上的語氣很差。
「是。」
劉公公離開之後,皇上這才說到:「皇后太過仁孝,對於太后、太妃的用度一應都是沒有減過的。但是前日戶部尚書給朕過目,現在國庫空虛,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皇上為百姓著想,相信先皇定然不會怪罪。」幾位大臣勸解道。
皇上聽聞,心中也舒坦了不少,覺得這刺客來得有些晚了,應該早兩年去清涼殿逛一圈,便能早點省下這筆開支。
這日,李誦從皇宮回來便已經是下午了。一回到府里,蕭洛菲便說道:「一夜沒睡,又熬到現在,趕緊去睡會兒吧。」
李誦讓竹心去泡一杯濃茶,道:「沒事。之前幾個晚上連著都熬過。只是一晚上,沒事。」
蕭洛菲臉拉了下來,道:「沒什麼事!殿下還當你是年輕的時候,這都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爹了!若是不好好休息,身子遲早就被熬壞了!」
李誦聽著這說教,心裡也是甜的。那便休息一會兒吧。
蕭洛菲陪著李誦回到了寢殿,將他的外衣解了下來,換上寢衣。說道:「殿下睡會兒吧。晚飯好了,妾身叫殿下起來。」
李誦拉著蕭洛菲的手,讓他坐在床邊。將昨日夜裡拿到的聖旨遞給了她。說道:「你看看。」
蕭洛菲一看,這個聖旨便是取庫銀的聖旨!那些珠寶是作為了惠太妃的陪葬在肅州的衣冠冢內,而所有的庫銀並不在蘇州,而是在驪山清涼殿下的密室!
蕭洛菲說道:「看來那些珠寶是先皇給惠太妃的陪葬,而那些庫銀便是給舒王的保命錢。」
李誦淡淡一笑,隨即說道:「先皇還真的是待舒王不薄。今日朝堂之上,父皇要將清涼殿賣掉,所以今日你要趕緊去趟宮裡,和母后說,這清涼殿我們要買下來。」
「母后若是問起來緣由呢?王爺是不打算告訴父皇和母后這聖旨的事情?」
「你只說是本王吩咐讓你盤下來的。具體的事情我找到機會給母后解釋。」李誦解釋道:「這個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讓林俊呈去買下來,暗自過在純兒的名下。」
「好。」蕭洛菲緊接著便入了宮。
含元殿裡,皇后接到了皇上的聖旨,正在盤點先皇曾經在外建的一些別院和行宮。這行宮自然是不能去動的,若是行宮都賣了出去,那皇家的臉面也沒了。所以也就是那些別院清理一下,也沒多少處。
皇后正準備讓孫嬤嬤和祁公公去辦這些事情。就聽得外面有人來報:「太子妃在門外求見。」
皇后讓人傳了進來。蕭洛菲進到宮裡和皇后請安之後便讓皇后屏退了左右,說了她想讓人將清涼殿買在李純的名下。
「洛菲,此事不妥。你父皇對舒王和惠太妃本就不喜,若是讓他知道了純兒買了清涼殿,惹得他不高興。」皇后說道。
「母后,兒臣知道。所以才讓下人買下來。地契上暫時不顯示純兒的名字。」蕭洛菲回道。
「你為何非要那個清涼殿?那地方避暑是不錯,但是若是要讓誦兒給純兒,定然能建造一個更好的。」皇后還是覺得這個事情不好。
「母后,有些事情不便說。這件事情本就是太子殿下吩咐臣妾來的。說是擔心母后已經賣了出去,就不妥了。」蕭洛菲看著皇后的擔憂,這才說道。
皇后聽聞,認真地看著蕭洛菲片刻,這才說道:「我讓孫嬤嬤和祁公公去買。一會兒我單獨和孫嬤嬤說一聲。」
「多謝母后。」蕭洛菲說道。
「洛菲,你父皇年紀大了,上次料理完舒王的事情,這段時間這精力是越來越不濟。」皇后說道。
「母后,我去幫父皇做些補身子的丹藥,您看如何?」蕭洛菲問道。
皇后搖搖頭,道:「你父皇是這麼多年熬著將自己的身子熬垮的。他底子裡也已經不行了,頂多是丹藥好一些能多活幾年。」
上次皇上裝病的時候便給皇上調理過,這個情況她是知道的。當時她是囑咐了父皇要注意休息,可是這麼多的國事,就連殿下都要熬那麼久,皇上如何能輕鬆?
她說道:「母后不要太悲觀。父皇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