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荒廢的別院,又不在京城近郊,根本就不引人注意!加之惠太妃已經故去多年,也不會有什麼人記得她!李誦想到這裡,決定今日夜裡要一探清涼殿!
回到宣王府里,他即刻吩咐道:「雪峰,玄字暗衛之中挑選四人,今夜同本王一起去驪山清涼殿!」
「是。」雪峰得令出去之後,蕭洛菲問道:「驪山清涼殿?這是什麼地方?」
「是惠太妃的一處別苑。她後期身子不好,受不了暑熱。先皇為了給她避暑,便在驪山之中修建了清涼殿。今日見到舒王,他說這個地方沒有人知道,本王便想到了這裡。」李誦對蕭洛菲解釋道。
蕭洛菲給李誦遞了杯茶,說道:「王爺,我一直在想我們是不是走錯了方向?若先皇將國庫的庫銀被放在了衣冠冢里,舒王會不會已經轉移了地方?這個衣冠冢有先皇的聖旨,肯定引人注目。」
「半個國庫的庫銀和珍寶,若是轉移,這動靜一定不小。父皇雖然看似懷柔,但是其實情報機構的信息卻是十分通暢的。這點舒王很清楚,所以轉移的風險很大。更何況若是轉移了,定然要人去給他看管。他未必能有先皇手下那些忠僕。」李誦深知舒王多疑,所以他定然不會放心讓這麼多人知道這個秘密。
蕭洛菲聽聞,覺得此事李誦定然是考慮了很多。自己對事情不清楚,也提不了什麼意見,便說了一句:「夜黑風高,且山路難走,你們多當心些。」
李誦應了聲,問道:「無妨。今日你見了你的表姑母,感覺如何?」說著,他喝了一口茶。
蕭洛菲聳聳肩,嘆道:「不怎麼樣。一個難纏的人,今日便想著住進王府來,她還想在我這裡當長輩,被竹心給呵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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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理就不用理他。」李誦說道。
「我自然可以不理他。可是若是被說了出去,便是我尊重長輩!」蕭洛菲撇了撇嘴。
「她算什麼長輩!說到底也就是個表姑母。在你家落難的時候躲得遠遠的,這種市儈之人實在無需浪費精力應付。」李誦覺得蕭洛菲將親情看得有些重了。
「我應付著她,不是因為我想去理她!今日殿下是沒有見到她那張嘴,倒是能把那黑的說成白的。這種人若是強行地拂了她的意思,到時候撒起潑來,什麼話都說得出來。這事情若是被言官尋了話去,對殿下不利!」蕭洛菲說道:「雖然舒王已經被剷除,但是湛王、毓王這一干皇子,現在看著都安安靜靜的,這背後憋著什麼事情,誰能說得清楚?殿下平日就謹慎,我不想再給殿下找事。」
「我也就一句話,倒是讓你說了這麼許多。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就算沒了你的表姑母,還會有三姑、二姨什麼的人。他們若是有心想找事情,總能找得出來。」李誦全然不在意這些流言,道:「若是顧忌太多,便會被他們左右。」
「柳珍表妹想入宣王府伺候殿下。」蕭洛菲將柳夫人的想法說了出來。
李誦還在批改著公文,隨口說道:「他們來之前,本王就曾經說過。所以才要儘快打發。」
蕭洛菲知道李誦定然是不會要柳珍的。她續道:「三公主府上辦了賞花宴,這帖子也下到了宣王府里。這應該也是幫著毓親王找些合適的姑娘。劉昭容去世了,毓王的婚事也一直都沒有著落。三公主前日去和母妃說起此事,希望在公主府里辦賞花宴中給毓親王看看人選。所以母妃不便出宮,便讓我代她前往。若是三公主覺得好的,希望母妃給父皇提及,定了這親事。」
「三公主因為明陽夫子的事情,似乎對純兒也有意見。你去她府上,只怕會吃冷眼。」李誦有些不情願。
「三公主對毓王還是不錯的,這賞花宴是為毓王所辦,自然不會出什麼岔子。何況妾身好歹也是太子妃,按照位份還是按照尊卑,她都要敬著。」說到這裡,蕭洛菲款款一笑,道:「賞花宴里,帶著表姑母和表妹去,不是正好?」
「三公主自然不敢對你不敬,但是卻對她們未必手軟。」李誦笑道:「原來我的王妃心思也這般深沉!」
蕭洛菲白了李誦一眼!問道:「倒是妾身多事了。既然如此賞花宴便不用去了,王爺可願意娶了我那表妹?」
「賞花宴好!王妃此舉甚好!」李誦急忙改口道。
蕭洛菲見李誦服軟,笑了笑道:「三日之後,我便會將她們帶到府里住下,然後請了嬤嬤簡單教習一下規矩,好生裝扮了帶去賞花宴。」
規矩哪裡是幾日便可以學會的?李誦明白蕭洛菲這些都是表面功夫,無非是做個樣子。
天開始蒙蒙黑的時候,趁著城門還沒下鑰,李誦他們便離開了京城策馬朝著驪山而去。騎馬飛奔了一個多時辰,在距離清涼殿一里多地的地方,幾人飛身下馬,將馬拴在了叢林之中。隨後六條黑影飛快地掠過,最後停在清心殿不遠處的大樹上。
深夜接近子時的清涼殿,仍有巡衛兵在巡邏把守。已經被荒廢了這麼多年的一座別院,居然巡邏兵執勤,倒是沒有一絲衰敗的跡象。肯定是有人在定期地維繫這裡的秩序。
清冷的月光從空中照射在那青石磚上,越發顯得偌大的清涼殿陰冷寂靜。這裡的亭台樓閣不像皇宮帶著嚴肅而不可侵犯的威武之氣,沒有飛翹的樓角,也沒有琉璃般的瓦片。有的是那圓潤而顯得狡黠的穹頂,一排連著一排,從大到小依次分布著。
在此之前,幾人已經熟悉了路線。李誦已是摸熟了路線,帶著幾人沒費多大功夫便找到了惠太妃生前常住的屋子。沒想到這個屋子所在的內院居然有兩隊侍衛在守衛。
李誦正想進去,雪峰快速的伸手將他攔下,示意他們不遠處的一隊巡衛兵,壓低聲說道:「主子還是等屬下將這些人引開之後您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