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並不畏懼姜大人怒視,反而十分嚴肅地說道:「兒臣之前拒絕了莊家,是因為兒臣心中早已經有人。當時她還未及笄,而且我那時候也不確認她是否喜歡兒臣。所以便只能閉口不言!」
姜大人一聽,心中的怒火便沖了上來!自從傳出來姜黎要做和尚之後,自己覺得上朝的時候,那些同僚看自己的眼神中都帶著可憐!沒想到這個小子居然是為了維護自己心中的小姑娘!他呵斥道:「混帳!你為了護著她,連你的名聲、父親的名聲就全然不顧了嗎?」
姜黎聽聞父親發怒,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他十分堅定地說道:「兒臣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兒臣。兒臣只是知道她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坊間的謠傳,這就夠了。左右只會娶她,其他人認為什麼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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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人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他指著姜黎道:「你這個混帳!」
「老爺,你先息怒,聽著黎兒將事情說清楚。他看上了別人家的姑娘和太子妃有什麼關係!」姜夫人說到這裡,她突然想到:榮樂郡主還未及笄,而且和黎兒似乎關係還不錯!她問道:「你看上的姑娘莫不是……」
姜黎言辭肯定地回道:「母親,兒子思慕之人正是榮樂郡主李芸。」
姜夫人實在難以接受這個消息,她問道:「次太子妃來是來看我們姜家是給榮樂郡主相看夫家的?黎兒,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說。母親的壽宴沒有怎麼準備,只怕是唐突了太子妃殿下……」
姜黎說道:「太子妃殿下本就不是難相與之人,之前兒臣在宣王府里得到救治的時候,她是十分和善的。」說到這裡,姜黎的眉頭皺了起來,道:「母親,太子妃其實在上一次我受傷的時候,便知道我和芸兒兩情相悅。但是也就是那時候兒臣犯糊塗和芸兒之間有些誤會。也是因此回到府中父親和母親提及莊家的親事,兒臣才沒有推拒。但是後來兒臣覺得是自己狹隘了,而且兒子心中並放不下芸兒,這才拒絕了莊家!」
「兒啊!你傻嗎?你拒絕了莊家,榮樂郡主就會喜歡你嗎?你父王只是朝中的二品官員,這婚配講究的是門當戶對。你如何能入得了太子妃的眼!」
「他是入不了太子妃的眼。所以這次你的壽宴也不用怎麼準備了!這太子妃只怕是為了給榮樂郡主來報仇的!而我的傻小子還想著人家是來相看夫家的!」姜大人此時面容十分的冷峻!太子妃最緊張的便是她的孩子!太子李誦本就性子冷,若是讓他想要對付一個人,也就是因為太子妃和他的孩兒!姜家全家就會被滅!
姜夫人一聽,跌坐在椅子上:「黎兒,母親一直都以你為傲,覺得你知書達理。沒想到你就悶不聲地給我們家惹了這麼大的禍事!」
姜黎一看父親和母親全部都想歪了!他急忙糾正道:「父親、母親。兒臣已經得到了芸兒的原諒。我們彼此愛慕,但是絕對沒有半分的越舉!兒臣想著等到芸兒及笄之後,再奏請父母,三媒六聘將其迎娶回府。」
姜大人和姜夫人聽聞心中鬆了一口氣。姜大人說道:「天家的女兒,你當是那麼好娶的?這些公主、郡主自幼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你拿什麼來娶人家?我們姜家雖然不算貧寒,但是比起王公貴族,那就是小門小戶。你這是要在家裡養一尊佛爺!」
「老爺,若是真的太子妃看上了黎兒,只怕這婚事我們也推不得啊!!何況推了這婚事只怕這黎兒以現在的名聲也是找不到什麼好人家了!」姜夫人擔心地說道。
姜黎和父母的感覺不一樣。他和李芸和李純接觸下來,覺得他們並不是那種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感覺。反而他們十分的勤勉,通情達理。姜黎覺得現在還不是和父母說這個的時候,等李芸嫁給了自己,有的是時間讓父母了解她。
「父親、母親。你們先不用考慮那麼往後的事情。上次太子妃救了兒臣,兒臣卻傷了芸兒,只怕在壽宴之上,母親還是要幫著兒臣說些好話。」姜黎此刻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他知道聽到這話,父親一定會大怒。
果不其然,姜大人拿起茶杯朝著姜黎砸了過來!怒道:「逆子!你做事的時候全然不顧姜家、不顧父母,現在你惹了事情又要你爹幫你收拾攤子!」
姜夫人看著這父子都是一個脾氣,耿直而倔強。她急忙打斷道:「老爺,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若是真如黎兒所說,太子妃來壽宴,我肯定是要賠禮道歉的。畢竟受委屈的是郡主,太子妃就算是接納了黎兒也未必放得下這個疙瘩。」
「你!」姜大人氣得無話可說!姜黎是自己的獨生子,從小便是悉心教導。再後來被皇上看中了在崇文館作為太孫李純的陪讀。皇上有意栽培讓他覺得十分地欣慰,也為有這個兒子而感到驕傲!可是這朝廷風雲變幻,若是他與李芸定了親事,自己便在奪嫡之中成了太子黨!萬一登上皇位的不是太子,姜家將會因此受到株連。
「老爺,之前您就讚嘆過榮樂郡主才智雙全。也有勇有謀。這樣的女子到了我們姜府,不是也是好事一樁?」姜夫人問道。
「婦人之見!榮樂郡主這種氣度對於天家來說是十分可貴的品德。但是對於我們家,你確定我們小廟養得起嗎?」姜大人反問道。
姜夫人被問得啞口無言!的確!這郡主身份貴重,若是在府里還是這般的行事,敢說敢做,她作為郡主自然是沒人敢說什麼!可是姜府其他人只怕就沒那麼好了!
姜黎看著父母的愁容,道:「父母大可不必顧慮將來芸兒做事影響到姜府。芸兒還小,等她及笄的時候,說不定就封了公主。到時候兒臣只怕是會被召為駙馬,自然芸兒所做之事不會影響到姜府!」
姜大人指著姜黎說道:「你是我們家的獨苗,你要我們老薑家斷後嗎?」
「所以兒臣以為還是早點娶進來的好。」姜黎回道。
姜大人還想要找東西去打姜黎,一摸手邊的茶杯已經砸沒了。他手指著姜黎,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姜夫人急忙安慰道:「老爺,消消氣,現在兩個孩子的事情還沒有挑明,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這次壽宴好好布置,尋個機會,我和榮樂郡主聊聊,看看情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