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立太子

    在座的所有賓客飲下了這杯酒。

    此時梨園歌舞聲起,宴會算是正式開場!宮中舞女輕歌曼舞,會場的氣氛漸漸地輕鬆了起來。宮宴之中必不可少的,便是向皇上敬酒。皇上身體抱恙,皇后便建議讓皇上以茶代酒。觥籌交錯,君臣之間言語歡暢,其樂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彼此之間不過寒暄敷衍,歌舞昇平不假,卻是宮中屢見不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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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洛菲看著高高在上的帝後,也覺得皇上做得著實辛苦了些。她對宮宴本也沒有什麼好感,自然也不想寒暄。自顧自地坐在位置上吃著東西。旁邊芸兒好奇地問道:「今日怎麼舒王叔也來了?」

    蕭洛菲小聲說道:「你皇爺爺希望今年上巳節可以團聚,下旨准了舒王回來一起團聚。」

    「皇爺爺是不是真的病了?」李芸皺著眉頭,之前就聽聞母妃和父王談論,舒王有不臣之心。皇爺爺還讓他回京參加宴會。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你皇爺爺聰明著呢?帝王心最難測,你就不用操心了。」蕭洛菲看著她操心的模樣,儼然就是一個小大人。蕭洛菲不想她操心太多,話題一轉,小聲問道:「你的姜黎哥哥想通了?」

    李芸一臉嬌羞,不好意思地說道:「母妃,你都知道了?」

    「母妃知道什麼了?我只知道我的姑娘還沒養大,就被姜家拐了!」蕭洛菲的話音中有點酸酸的。

    聽著這話,她試探地問道:「母妃,你不反對?」

    「反對什麼?姜家家風正,從不納妾。而且姜黎這孩子也不錯。雖然他軸了點,但是只要能對你好,母妃也滿足了。」蕭洛菲說到這裡,話音一轉:「不過,我們宣王府的女兒,不是誰想娶就能娶的。上次他放棄了機會,這次想要迎娶你,母妃還是要看看他的真心。」

    「母妃,上次的事情他知道錯了。」李芸替姜黎說著好話。

    蕭洛菲看著李芸的模樣,嘆了一聲,道:「這還沒有及笄,都想著嫁人,心都跑了。母妃當真是管不了你了。」

    李芸的胳膊攬著蕭洛菲,撒嬌道:「母妃,你笑話女兒,女兒永遠是你的女兒。」

    蕭洛菲拍開李芸挽著自己的胳膊,說道:「國宴之上,注意儀態。」

    李芸吐了吐舌頭,乖乖地坐好,眼睛偷偷地看向坐在遠處的姜黎。姜黎此時也正看著她,隔空舉起來酒杯要和李芸對飲。李芸也端起來酒杯示意,之後紅著臉一飲而盡!

    李芸和姜黎的這些動作都落在了蕭洛菲的眼睛裡。她倒是有些羨慕,在這樣的年紀能有這樣的一份感情!自己小的時候,也就是褚師兄會和自己玩一玩,每年師父會過來陪著自己。她目光掠過宴會場落在了太后的身上。就看著太后身著緋紅色霏緞宮袍,綴琉璃小珠的袍腳軟軟墜地,摩挲有聲,紅袍上繡大朵大朵金紅色牡丹,細細銀線勾出精緻輪廓,雍容華貴!她的目光在皇上和舒王之間游離,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蕭洛菲的目光落在了對面舒王的身上,一襲淡藍色朝服,胸前的巨蟒,栩栩如生,一張如刀刻出來剛棱冷硬的容顏,雙眸閃耀著犀利的光芒,面容之上嘴角微微上揚,昭示要稱霸全場的決心。

    看來這宮宴之上,一會兒定然十分的熱鬧。蕭洛菲用茶盞擋住了嘴唇,囑咐道:「芸兒,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切忌莽撞。」

    蕭洛菲還沒等著李芸說話,就看著舒王向皇上敬酒道:「皇兄,臣弟敬你一杯。皇兄這麼多年操勞國事,身體都被累垮了。」

    皇上舉杯,面帶微笑,說道:「朕是皇上,自然應該為天朝百姓鞠躬盡瘁。」

    「皇兄身子日漸孱弱,只怕以後對於朝政之事也是有心無力了。為皇兄的身體著想,也為天下百姓著想,皇兄應該考慮皇位的傳承了。」舒王適時的勸誡道。

    皇上看著舒王的神情平和,看不出一絲喜怒,緩聲說道:「舒王提醒的是。朕也正有此意。借著上巳節的喜慶,朕要宣布一道聖旨。」皇上說完,喚了一句:「劉公公,宣旨。」

    劉公公上前,將聖旨拿了出來,正聲說道:

    自古帝王繼天立極容、撫御寰宇,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疆之休。朕纘膺鴻緒、夙夜兢兢。仰惟先祖謨烈昭垂。付託至重。承祧衍慶、端在元良。嫡長子宣王李誦、自表英奇。天資粹美。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於天朝二十四年三月三日、授李誦以冊寶。立為皇太子,宣王妃為太子妃。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系四海之心。欽賜!

    宣旨完畢,劉公公說道:「今日太子無法蒞臨接旨,便由太子妃接旨。」

    蕭洛菲深吸一口氣,起身正步端莊地大殿中央,跪了下來,神情嚴肅地道:「兒臣蕭洛菲接旨!」

    「且慢!」舒王出聲阻止道。

    劉公公手裡的動作頓了一頓,舒王要做什麼?

    只聽著舒王說道:「宣王在西北需要主理西北軍務,而朝中事務繁雜,這兩邊實在難以兼顧。王弟知道皇上對宣王的喜愛,但是朝廷之事更應該考慮的是江山社稷!皇兄應該另外選擇一位繼承皇上的皇位。」

    太后聽舒王此番言論說完,還沒等皇上說話,就開口說道:「皇兒,舒王所言有理,立誦兒為太子著實不妥。」

    貴妃看著舒王,再看看太后,心中暗喜,看來自己投靠太后還是對的。太后這是要擁立湛兒為太子了嗎?這段時間也一直都是湛兒在輔佐朝政,除了他似乎這朝堂之中也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

    皇上淡淡一笑,緩聲問道:「母后久居宮中,朝堂之事本就繁雜,實在不勞煩母后費心。不過舒王看來對太子之事頗有微詞,不知道舒王覺得誰最為合適?」

    舒王昂起了頭,與皇上對視說道:「小輩們年少缺乏閱歷,然而朝中複雜,只怕很難勝任!本王願意替皇兄守好先皇留下來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