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宣王府暗衛護送蕭洛菲和太妃一路回到了宣王府。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從側門進去之後,讓太妃躺在菡萏院的正殿之中。蕭洛菲近身喚來周嬤嬤,囑咐道:「嬤嬤,這是太妃,竹心和靜香都被我留在道觀里了。你來照看好太妃,此事保密,所以儘量不要讓他人知曉。」
「哎!王妃放心。」周嬤嬤應了下來。
蕭洛菲這才回到了毓秀園裡,坐在了椅子上喝上了一口熱茶,等著李芸回府。
「母妃,您不是奉旨在道觀里去給太妃醫治嗎?怎麼回府了?」李芸一進來,就問道。
蕭洛菲屏退了左右,將藥箱子打開,拿出來那個裝著蠱蟲的小藥瓶,道:「太妃被人下了藥。昨日母妃發現虛竹狀態不對,讓靜香暗中跟蹤,這才發現虛竹知道太妃的病情母妃治不了。便暗地裡和那下毒的賊人做了交易,要了這小罐子的解藥。今日晨起問虛竹要來了這解藥,打開了一粒,看樣子像是蠱蟲。母妃估計是以蠱蟲養蠱,那太妃所得並不是病,而是中了蠱。」
「天朝禁止蠱術,何人這麼大膽!」李芸說道。
「暫且不說這個,你來看看這個是什麼蠱蟲。」
李芸說道:「母妃,將這蠱蟲倒了一個茶盞里。茶盞高,內壁也滑,它上不來。我來看看是什麼蠱。」
蕭洛菲翻出來一個茶盞,將小藥罐子打開,連著藥殼子和白色的小蟲子都倒進了茶盞之中。
李芸將大白放在了桌子上,默念了幾句,大白醒了過來。大白這時候好像感應到了什麼,突然發出了亮光,好像很興奮一樣的樣子。蕭洛菲看著大白的反應,問道:「大白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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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神情嚴肅,這眉頭皺了起來,道:「這是金蟬蠱。是蠱王很好的食物。所以大白很興奮!」
「金蟬蠱不是金色的嗎?」蕭洛菲雖然不會巫蠱之術,但是昂德神醫過世的時候,雲逸渙將上一世的記憶找回。因為有了苗疆聖女的記憶,她對這些術法有一定的了解。
李芸說道:「是。但是那是金蟬蠱成蟲之後。最初的蠱蟲毒性並不強烈,顏色還是白色。但是在競爭蠶食之後毒性變強,最終剩下來的蠱蟲才是金黃色。金蠶蠱對於人體的傷害很大。它像人死後屍體上生的屍蟲一樣,侵入人的肚子後,會吃完人的腸胃。而且它的抵抗力很強,水淹不死,火燒不死,刀也砍不死,最難除滅。」
蕭洛菲似乎想明白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那些人將太妃的身子做了養蠱的容器,讓蠱蟲的幼蟲在太妃的身子裡競爭,產生金蟬蠱?」
李芸看著蕭洛菲,嬌嫩的小臉上神情凝重,她自己養蠱,但是從來都不曾想過人們居然這樣子利用蠱蟲!蠱蟲可以幫人吸取毒素,去除濃瘡,它可以做很多的好事,為什麼人們要它作惡!她攥緊了小拳頭,地說道:「應該是這樣子的。」
聽到李芸確定的回覆,蕭洛菲也不禁嘆道:「好歹毒的心腸!你可有辦法?」
李芸還沒有回覆就看著大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點了點頭。李芸一臉寵溺地看著大白,道:「母妃,你看大白早就按耐不住了!一個小幼蟲都不夠它吃,平日裡我就給他餵點普通的吃食,看到這蠱蟲早就饞壞了!」
蕭洛菲還是有些擔心,道:「蠱蟲該怎麼樣取出來?太妃現在身子已經很弱了,只怕經不起什麼折騰。」
一聽這話李芸愁了,驅除蠱蟲的過程,蠱蟲自然會全力反抗!蠱蟲活躍的時候是對人體傷害最大的時候,更何況金蟬蠱活躍的時候便會散發毒性,只怕太妃挺不過去。她說道:「母妃,驅蠱的過程沒有辦法對人體沒有傷害,女兒沒有辦法保證太妃的安全。」
事情重大,蕭洛菲也不敢擅自拿主意!幾個貼心的人又被自己留在了道觀里,自己現在又不適合進宮。思慮再三之後,她寫了一封信交給了管家,道:「這封信十分重要,務必要安全送到皇宮,親自交給皇上。」說著將自己的令牌給了管家。
這一夜,蕭洛菲等在大殿裡,不知道皇上的抉擇。太妃不治肯定會死。若是治療,死的可能性也會很大!這人怎麼如此的歹毒!
送走了信之後,李芸和蕭洛菲坐在屋子靜靜地等待著消息。
蕭洛菲急忙起身就要行禮。皇上制止道:「不必,朕出宮不宜聲張,這些虛禮都免了吧。朕已經看到了你的信,所說可都屬實?」
「兒臣不敢欺瞞父皇。這用蠱蟲做的藥丸就在這裡。」蕭洛菲指著茶盞里的蠱蟲和藥殼。
皇上目光中散發著寒意。天子一怒,屠屍萬里!顯然皇上此刻動怒了!片刻之後,他隱去了心中的憤怒,緩聲問道:「芸兒,你可有把握?」
蕭洛菲摟住了李芸的肩膀,道:「父皇,芸兒只是一個孩子。」
皇上的眸子看向蕭洛菲道:「洛菲,若說父皇這個世上最對不起的便是太妃。父皇作為人子,從來未曾膝前盡孝。」
「兒臣明白。芸兒也會盡力,但是太妃現在身子已經很差了。昨日若不是兒臣用喚靈丹,只怕……」蕭洛菲的話不願意再說。
皇上走到李芸面前,道:「芸兒,躺在床上的才是你真正的曾祖母。父皇、你父王、還有你的體內都流淌著她的血液。我們一起盡力救治她,好嗎?」
「皇祖父,芸兒肯定會救治曾祖母,但是能不能挺得住這蠱蟲的蠶食,還要看曾祖母的毅力。」李芸童聲響在皇上的耳邊。
皇上點頭道:「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朕陪在太妃的身邊。」
幾人一同到了菡萏院的時候,太妃正在醒著聽周嬤嬤說話。皇上進來之後,輕聲喚道:「母妃。」
周嬤嬤扶著太妃靠在床頭,太妃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你怎麼來了。母妃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