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李鍾在大帳之中問道李純:「純王兄,聽說皇爺爺在京城病重,這是不是皇爺爺病糊塗了?我都沒怎麼見過他,也沒有功績,他怎麼會想起來給我封王?」
李鍾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是可憐蟲一樣!他瞪了李純一眼,這小子不就是仗著自己有軍功就得意嗎?居然這麼說自己!哪日自己也上場殺個敵讓他看看!
瞅見了李鐘錶情上的不悅,覺得自己剛才那話也可能讓他碰到他痛處了,轉而說道:「管那麼多做什麼!能夠建府擺脫沈王妃,多好的事情!」
李鍾雖然不到十歲,但是思想卻是比平常的孩子要成熟很多。他也知道李純沒惡意,便不再計較。淡淡地說了一句:「出來建府好像是獨立了,只怕會更危險。我在郡王府里出了什麼事情,便和沈王妃沒了關係。而我的位置在翊兒之上,她怎麼會心裡沒有顧忌?只怕她下手會更不留情面!」
「你以為你在湛王府她就留情面了?你當時孤立無援還能收了倉山。現在你外面的宅子也養了一些人。建府之後,也不用多少人,放些放心的人在裡面就不會有事。」李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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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府的侍衛何等忠心,還是防不住那些歹人,讓你父王差點被害死。」李鍾說道。
這小子這么小,怎麼嘴巴上就不饒人!李純看著李鐘的小身板,覺得他說的也在理,建府就相當於脫離了湛王府,府兵,下人,侍女都要有,王府的規制在哪裡,他哪裡有精力去管這許多!李純嘆道:「算了,算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待在西北節度使府衙,這個地方目前來說你活得最安全!」
「我在湛王府里就是那麼多餘!在西北我可以靠我自己的努力拼搏,等我有了自己的一支軍隊,我回京之後,便可以不用諸般顧忌!」李鍾坐在床頭,雙手抱著膝蓋,看向了窗外的星星。這話像是和李純在說,又像是和自己在說!
李純下床,坐到了他的床上,胳膊環住了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想了,無論什麼時候,你還有我這個兄弟!還有薛濤、還有芸寶兒,我們都會和你在一起!趕緊睡吧!明日還要一天的訓練!」
洛神機內,夜魅將最新的消息遞給了李誦,道:「夜璃在匈奴順著東西走向的官道上發現在了一隊人馬中發現了我們送進去的兩個探子的蹤跡!」
「那兩個人神色如何?有沒有失憶?」李誦問道。
「沒有。這是那兩個人用手指寫的血書。您看看。」夜魅將一塊破布放在了李誦面前!
這是一件衣服的內襟,上面用血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從身體檢查通過之後,確認被賣入德聚堂,我便被帶入了德聚堂後堂的一個房間關了起來。在德聚堂的後堂之中,有好多個這樣子的小屋子。小屋子裡只有一張床,被褥,頭頂上一盞油燈!這個油燈很特別,是用繩子吊著掛在牆上。夜裡點燃油燈,那油燈在繩子之上便開始擺動,就像是一個擺錘一樣!我記得京城的時候教過我們,這就是催眠術!我們按照之前學的法子,抵擋住了這個催眠術。就在我們真正準備睡覺的時候你,門打開了。
我躺著沒敢動,眯著的眼睛看到這是一個紅衣少女,她手裡拿著一個鈴鐺,頭上也帶著鈴鐺!每走一步,鈴鐺作響。她對著我:「我們匈奴的子民!」
我知道按照她的話,跟著說了一遍。
她繼續說,天朝人殘暴,殺死了我們的族人!我家全家儘是被天朝西北軍誅殺!我妻子被他們士兵玩弄致死!我與天朝不共戴天!我要用我們的鮮血為我們的族人報仇!
我裝作被催眠了,照他們說的話做了!姑娘用鈴鐺在我身上搖了一遍,應該是覺得我沒問題了便轉身離開!
第二日一早,這屋子的門被打開了,我便被蒙著眼睛帶了出去,讓我的手綁在繩子上,帶著走了很遠的道路,等那繩子解開了之後,我們已經離開了欒城,竟然到了欒城外的馬家坡。
李誦心裡搜尋著這個地點,在地圖上應該是在欒城的西北靠近太行山脈的地方!他將地圖打開,將馬家坡的地方劃了一個圈。
「夜魅!派人去查馬家坡!」李誦吩咐道。
「是!」夜魅轉身離開。
李誦在大堂之中,看著洛神機正廳里的牆上的壁畫,腦子裡在不停地思索:或許是該去會一會德聚隆的葉青文了!
李誦帶著北壇夜魅手下的兩位青衣使者:月影和星辰。
青衣使者覺得可以近身跟隨尊主是件無限榮光的事情!因為這段時間就算是尊主在北壇,也都是深入淺出,甚少和人接觸。除了尊者夜魅近身之外,其餘人都很少接觸尊主。四名青衣使者也只是知道有了一樁大事,尊主才會親自來到北壇!
李誦從洛神機北壇出門,入了欒城的西市,依舊坐在了德聚隆對面的茶館雅間。今日的位置是李誦提前看好的,正對著的就是德聚隆的後堂。李誦喝著茶,就和無事一般,看著周邊的景色。
這時候,茶館的小二上來,敲門道:「公子,外面有位姓葉的公子找。」
「請。」李誦將茶盞放下,擺弄了一下衣襟。
「洛兄,今日怎麼好興致出來喝茶?茶館的人說洛兄來了,我起初還不相信。」葉青文說道。這話看似無心,實則是在警告李誦,這茶館也是他們的人。
「陽光不錯,這位置曬著暖人心。」李誦說著,請葉青文坐下。
葉青文坐下之後,星辰給葉青文斟了一盞茶。葉青文飲茶之後,緩聲道:「太陽曬著的地方背後就會有陰影,就好像太極一般,陰陽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