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誦看著一籌莫展的李祥,他也覺得父皇有些強人所難。畢竟尋找案件的蛛絲馬跡不是他的強項!李誦解釋道:「查案件就好似抽絲剝繭,你要看事情的脈絡,而不是單純看一件事情。我們仔細想一下,這個事情的發生,對誰最有利?」
「這還用說,自然是三王兄。」李祥不假思索地回復道。
李誦點頭,續問:「那我們再想想動機是什麼?」李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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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兄無非就是覺得王兄幫他洗清了冤屈,借著此事登上太子之位,而他不僅僅不能爭奪太子之位,還要對王兄感恩戴德!這件事情一出,王兄幫他一次,他幫王兄一次,便只能是兄友弟恭!反而王兄再無登上太子之位的可能。可是這個和那個長老的保命有什麼關係?」李祥問道。
李誦緩緩一笑,續道:「從王兄幫你三王兄查明案件到洛河神異,之間不過一個月。要準備這樣一場神異事件定然是倉促的。利用自然之力,需要精準的演算推理,而且要查詢大量的天候資料,這些若非一年半載是無法推演出來,更何況還要把事情做在王太子受封典禮之前,這要何等的算計!」
「所以三王兄定然會去找當地可用之人。那個長老?」
李誦欣然一笑,五弟還是可以教化的。只是需要一些時日!他拿出一個信箋遞給了李祥道:「這些是本王得到的一些消息。」
李祥看著上面洛神機的標識,隨口一說:「這洛神機的消息王兄取得倒是順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洛神機就是王兄所創!」
在門口守著的雪峰心想:肅王爺慧眼!
李祥仔細看著情報,越看越有精神,道:「他所在的天宗祠這般神異?雖然居於低洼之地,但是洛河水患卻從未被波及!」
「長老聰明的地方就在於,他選的這個地方看似是低洼之地,但是周邊的地形卻比它還低,所以洪水來了之後,便會流向更加低洼之地,由於地勢的平緩變化若無精確的測量是看不出來的。所以看似就好像有神靈庇護一般!」李誦解釋著續道:「不過若是要讓百姓信服長老的神通,只是靠這一點也是不行的,畢竟這個地方之上長老再尋上一些神異的事情,自然就能讓百姓信服與他。」李誦分析道。
「一些無法解釋的現象,被神化之後便能造神!」李祥說道。
李誦淡淡地說道:「世上熙熙攘攘,皆為利來。長老此番也算是一種營生。」
「所以這神異之事,定然是被三王兄收買了!」李祥突然覺得豁然開朗,但是片刻之後,又布滿了愁云:「只是長老自己做的局,自己怎麼肯認?」
「他也是做推演,三弟不會讓他參與其中。這事情你只要不去攀咬他,許以銀錢,他自然肯說。」李誦說道。
李祥看著李誦,說道:「王兄對此事瞭若指掌,此事若是王兄去查,定然比我要好上百倍。」
「若是本王去查,便是為自己開脫!無論證據多麼充足,也是為了洗脫罪名編造的故事!」李誦頓了頓,續道:「五弟,這趟肯定不會順利。」
「那便將這長老真面目揭開!」李祥說道
「不可,若是此人死了,那麼人們便會覺得你是有意為我洗脫。」
「那如何是好?」李祥覺得這就是一個怪圈,怎麼都走不出來。
「你不是要去殺人,而是要去救人!」
「救人?」李祥更是不明白了。
「這事情的關鍵是這個長老,我們知道,自然三弟也知道。所以這樣子的人三弟定然不留著。
李祥要哭了。這戰場這麼多年,他殺人倒是無數!這救人的事情一向都是醫生在做。他一臉苦相道:「王兄,您不覺得這事情王嫂更在行嗎?」
李誦並不接他的抱怨,續道:「三弟要人性命無非就兩種法子,要麼刺殺,要麼下毒。」刺殺是湛王的作風,下毒自然是沈頻兒的做派。隨即他說道:「若是讓人死於無形,那……」
「下毒!」
李誦點了點頭。
李祥苦笑一聲,道:「我去問王嫂要解毒丹!王嫂上次給我的解毒丹,我在月氏國用得差不多了!這些年頭怎麼人們都喜歡用毒?」
李誦尷尬一笑。這年頭的確沒有用毒最能殺人於無形了!稍後他緩緩地道:「五弟,查訪回來之後,復命之時候定然要說服父皇延緩這太子分封儀式。」
李祥不理解了!他問道:「為何?查訪出來之後,還了王兄和西北軍清白,王兄受太子之位理所應當!」
「不,此時還不是時候,我們總要看清楚別人的招數才能制敵。最可怕的不是湛王,而是舒王。舒王的刺殺太詭異了!這般冒險的行動不像是他的作風。然而這次父皇的旨意下得這般決絕,舒王的反應卻又是這般平淡!」
「王兄是擔心舒王……」
「舒王在京城之外和十三郡王養兵!父皇下旨讓漪瀾公主下嫁之人正是舒王的親兒子!」李誦說道。
「你說蘇州織造之子並是不他的親生兒子,而是舒王的兒子?那若他和漪瀾公主成婚豈不是……」李祥覺得內心凌亂了!
「這就是父王賜婚的目的。舒王稱帝之後,那皇位便傳不下去!父皇此舉就是要讓舒王絕了念頭。」李誦說道。
「父王此舉誅心!」李祥說道。
兩人正在聊著,蕭洛菲帶著一些茶點進了書房,道:「廚房裡剛做了一些茶點,來嘗嘗!」
「梅子糕!」李祥拿了一塊放在嘴裡,道:「還是原來的味道!清新爽口!我要犒勞一下自己,多吃一點。」
「五弟回來了,古麗娜呢?怎麼沒見她?」蕭洛菲給李誦添了一盞茶。坐在了她身邊問道。
「古麗娜一回來就去看景寶兒了。只是景寶兒認生,這麼許久沒見,不肯和她親熱,正在母妃那邊摸鼻子呢!」李祥說道。
「正常,你們走了都有一年了,孩子這麼長時間一直都是跟著淑妃娘娘。猛然間見到她自然是有些生的。」蕭洛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