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急忙撿了起來,遞給了這位老大人!那位老大人一看,眉眼中原本的怒意已經變成了驚訝!奏章之上內容寫得詳細,每一個重要的地方都有標明,事情是如何圖謀,如何發展,意欲何為等都有詳盡的敘述,且人證和物證的取證已經完成。他對著舒王嘆息道:「王爺,你好糊塗啊!」
舒王的神色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他對李誦還是有些了解的,若不是確鑿的證據,李誦是斷然不會輕易朝自己發難!所以今日全看皇上是選擇自己的兒子還是先皇的遺願!顯然皇上剛才的聖旨便是心有不忍了,只要有這個不忍,他定然有翻身之日!
朝堂之上官員看舒王並不做任何辯白,可見此事定然是證據確鑿!王爺無可辯駁!
見朝臣無異議,皇上適時地頒布了另外的一道聖旨:「宣王作為兄長顧念兄弟親情,未被歹人伎倆蒙蔽,朕深感欣慰!從今日之後宣王暫帶太子之職,帶欽天監選取黃道吉日,正式冊封為太子!」 ✦✳
眾位大臣一聽,便知道聖意已決。眾人連呼:「皇上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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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誦對此事本就不在意,何況現在還只是暫代太子之職。所以早朝之後百官恭賀的時候,李誦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多謝!」面容中看不出來有絲毫的喜悅。
眾臣對他的冷麵早就習以為常,要說和宣王說話的時候,想讓他的表情有些變化,估計也只有說到宣王妃的時候了。
劉公公走來說道:「宣王殿下,皇上上書房宣召您去上書房。」
李誦點了點頭,眾臣急忙讓出來一條道路,李誦和李公公朝著上書房走去。朝臣看著李誦的背影,有人欣喜,有人懊悔。懊悔的人覺得自己押錯了寶,當初選擇了湛王沒有選擇宣王!這些人一開始是失落的,但是一想到今日宣王對湛王的態度,再看看那些跟著舒王的那些老骨頭,就沒了那麼失落了。
李誦到了上書房,皇上開門見山地說道:「漪瀾公主身上的病,你讓洛菲去幫她解了吧。」
「父皇……」李誦正要拒絕。
皇上卻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直接說道:「這根本不是什麼疫症。是她用的毒。」
皇上將話說明了,李誦也便坦白地說道:「父皇,無論是用毒還是疫症,洛菲也只是對漪瀾公主的小懲大誡!何況這不是也給了父皇機會將太后身邊的親信都換掉,貶黜了蘇州織造!漪瀾公主頂撞了洛菲,總是要她出口惡氣吧。免得什麼阿貓阿狗都不長眼睛。」
「她好歹是你的堂妹,已經受了這麼多的苦,得饒人處且饒人!」皇上說道。
「我也是舒王叔的侄兒,他可是沒有絲毫得饒人處且饒人!兒臣是否也可以安排一個刺殺,然後父皇便將兒臣貶得遠遠地,從此兒臣不入朝堂,享受朝廷俸祿過閒逸的生活?」李誦緩聲道。
皇上一口血嘔在胸口,他手裡拿著的水杯朝著李誦砸了過去,這小子現在怎麼這般牙尖嘴利!生氣歸生氣,到底是自己的兒子,他還是心疼李誦,生怕又砸疼了他。這杯子落在了李誦的腳邊,並沒有傷到他絲毫!
今日幽州禁閉對於舒王來說還是太輕了!他雖然不明說,但是對皇上今日之事還是有些不滿。因此在漪瀾的事情上便更加不願意讓步!他說道:「父皇,漪瀾說要做本王的王妃。她若是好起來,萬一舒王再要父皇賜婚,父皇是否會因為兄弟之情,賜婚給孩兒?那洛菲該如何?她還懷著本王的孩兒……」
「你!」皇上被李誦的話堵住了!
人家府里三妻四妾,將來他要繼承皇位,難道這宮裡只有一個皇后,連個妃嬪也沒有?漪瀾出身皇家,血統高貴,作為舒王的獨女也是悉心教導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麼就入不了他的眼!自己這個兒子怎麼就這麼冷?可是那十三和舒王……皇上隨即冷冷地說道:「你知道舒王和十三的事?」
「兒臣有所耳聞。既然舒王叔有意將漪瀾嫁給十三皇弟,父皇何不成全?」李誦深邃的眸子望向了皇上。
皇上透過眸子居然有些看不懂這個兒子,但是可以確認的是,這個兒子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隨即下旨:「傳朕旨意,今漪瀾公主年已豆蔻,適婚嫁之時。朕承皇太后懿旨,為漪瀾公主擇佳偶。前蘇州刺史之子覃思潭儀表堂堂、且未有家室,與公主婚配堪稱天設地造。特命欽天監擇吉日,禮部按照禮制操辦婚事。」
「父皇,蘇州刺史為罪臣,現已入獄。此番……」李誦覺得父皇的心思才是自己的最難懂的。父皇是知道覃思潭是舒王之子!這樣豈不是親兄妹成婚?
這旨意到達舒王府別苑的時候,漪瀾徹底怒了!這身上的痘印還沒去除,本身心情就煩躁,聽聞這個聖旨則是將自己多年的希望打破了!她說道:「本公主不嫁!」
「公主慎言!這是聖旨,怎麼能違抗?」
「本公主不嫁,莫非他們還能綁了本公主不成?」漪瀾公主說道。
「此事由不得你做主。」舒王走了進來,面上蒙著面紗,顯然是擔心公主的病氣過到自己身上。他坐在離漪瀾公主很遠的地方說道:「你若是嫁過去,本王定然全力扶持覃思潭。」這是舒王給漪瀾公主的條件。蘇州織造因此獲罪全家都被下獄,只有這樣才能將自己的兒子救出來!舒王總覺得皇上定然是知道了什麼,否則就是一匹布的事情,如何能讓他下這麼狠的手?
現在宣王兄馬上便要成為太子。而舒王馬上便要幽禁到幽州。這公主哪裡還有什麼利用價值?十三郡王沒有絲毫的可惜,反而覺得這樣的聖旨對他來說或許是個好事舒王雖然還有一些勢力,但是若於其結親和即將成為太子的宣王兄成為對家,可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