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決議奪嫡

    「王妃,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竹心說道。

    「傷口眾多,王爺今夜可能會發燒。本妃就在這軟塌上休息就行。」蕭洛菲說著便閉上了眼睛,她實在是太累了。

    李誦知道蕭洛菲執拗,索性也不去勸說。低聲吩咐道:「吩咐人屏風後面搭一張床供王妃休息。」

    床鋪搭好了之後,竹心和蓮心扶著蕭洛菲到後面休息,褚太醫守在了外面。果然不出所料,李誦的確發了燒。只是他們自己小心地伺候著,並沒有叫醒蕭洛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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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峰這邊也肅清了所有的匪徒,管家將京城的西北軍安置在了別苑之內。

    第二日早朝,皇上雷霆震怒,當即撤掉了京兆府尹的官職,打入了大牢!命甄昱嚴查此案,涉案官員可以先行拘捕,不必來奏!

    眾臣皆噤若寒蟬!京城之內,有這麼多名兇手光天化日之下刺殺當朝的親王,此事不可謂不大!西北軍無詔入京,直接將匪徒悉數剿滅,這事情也不得不說很囂張!皇上就任由著西北軍囂張,也是在告訴眾人,他就是偏愛這個皇子!

    今天,上書房裡沒有什麼摺子。大家都不想自己的摺子在這個檔口出現在皇上的眼睛裡,萬一被皇上遷怒只怕自己哭都沒地方哭去!

    龍護衛首領鳳凰站在上書房和皇上稟告道:「皇上,昨夜宣王救回了宣王妃,絞殺了匪徒,有兩人逃脫,跑回了舒王府。舒王今日放了很多的流言出去,中傷湛王為了一己私怨刺殺宣王,希望挑起民憤對湛王不利!」鳳凰實打實的稟告,沒有牽扯一點私人的感情。他們只管將信息告訴皇上,至於要不要行動,就看皇上的意思。若是皇上不說話,就算是皇子被刺殺致死,他們也絕對不會上去營救!

    而此時皇上似乎並沒有上去營救的意思,只是問了一句:「十三郡王可有參與此事?」

    「看樣子應該是沒有。最近十三郡王十分的安靜,並沒有任何的不當之舉。」鳳凰回道。

    「湛王府呢?」皇上想看看湛王的反擊如何。

    「湛王命人出去查那兩處宅邸的事情,然後沒有其他的舉動。」鳳凰回道。

    皇上有些失望,別人都打到自己臉上了,湛王居然只有這點動作。心裡這般作想,口中卻說道:「洛河水患,命湛王為監察使,整治洛河水患。劉公公去舒王府招公主入宮,就說太后十分想念公主,希望公主陪伴太后。朕今日中午去含元殿陪皇后用午膳,你們去傳詔吧。」

    皇上這些話看似無心,卻也保住了湛王。舒王現在的所有做法便是要坐實了李湛刺殺宣王的嫌疑。若是李湛身有重任,為保天朝眾生,就算是證據確鑿也只能當湛王整治水患回來之後再行論處!

    含元殿裡,宣王遇襲擊的事情,一早就傳到了後宮。皇后急忙命孫嬤嬤前去宣王府了解情況。孫嬤嬤剛剛從宣王府里回來的時候皇上已經來到了含元殿裡。

    她當著皇上和皇后的面將情況說了出來,包括宣王被傷得有多嚴重,昨夜宣王妃被營救回來之後不曾休息就給宣王包紮的事情都說了個仔仔細細。

    

    皇后說道:「去備午膳吧。本宮也正有話要和皇上去說。」

    眾人離開之後,皇后跪在皇上面前,道:「皇上,誦兒無心高位。請皇上保他平安。」

    皇上看著規矩跪在地下的皇后,嘆息一聲。起身將她扶起來,道:「他有心無心,從他出生那刻起他便是別人關注的對象。他是嫡皇子,而且手裡有幾十萬西北大軍!讓人如何不生忌憚!」

    皇后望著皇上,眼眶裡含著淚水,道:「誦兒從小便是受著最嚴厲的教導,這麼多年都未曾真正地快樂!也就是有了洛菲,他臉上才有了笑容。」

    「你我夫妻數十載,一向最了解朕的心思。朕也十分體諒你對誦兒的愛護,你能護得了他一時,未必護得了他一世。新皇登基如何能忍得了他手攬大權?他沒有選擇。」皇上說的清楚。

    皇后不語。皇上所說她何嘗不知?放眼望去,若是真的誦兒不繼承王位,那麼也只有湛王。若是湛王登基,那誦兒可還有活命的機會?要不是辛苦地活著,要不便是連活著的機會都沒有。她緩聲說了一句:「此事容臣妾和誦兒去談談。」

    「朕已經擬好了封太子的詔書,等著你的消息。」皇上說道。

    皇后知道皇上已經做了決定,自己多說無益。這是天命,也是聖意。既如此,皇后轉了話題問道:「皇上,您可知這次是誰對誦兒下的手?」

    皇上記得父皇臨終的時候,病床前唯一的囑咐便是照顧好舒王。他緩聲道:「此事你去問誦兒,他應該心裡有數。」

    聽皇上這麼一說,皇后心裡便瞭然幾分。她說道:「皇上,臣妾斗膽問一句,是舒王吧?」

    「皇后不覺得此事是湛王所為?」皇上反問道。

    「一日之間能夠偵破的案子,湛王妃怎麼會做得如此簡單。」皇后淡淡地續道:「皇上,手足親情自當顧念,二十餘年的父子之情呢?」

    皇后目光如炬,讓皇上有些不安。父子之情和兄弟之情!自己該如何選呢?若是真的將舒王繩之以法,那百年之後見到父皇的時候,父皇會如何說?這麼多年自己對舒王的寬容會不會有天真的害了自己的孩兒?


    「若如此,兒臣便帶著洛菲離開天朝,或者歸隱山林。」李誦說道。

    蕭洛菲伸手握住了李誦的手,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道:「王爺,臣妾是不皇宮紛爭。但是如今,就算我們無心,別人也未必放得過我們。為了純寶兒、芸寶兒,還有我腹中的孩兒,我們也不得不爭。」

    「洛菲?」李誦喚了一聲,他怕這只是她一時的想法。

    皇后說道:「本宮諾你,後宮納彩之事,是你們夫妻二人之事,就算是誦兒登基,本宮不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