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妃看著皇上一連吃了兩塊,說道:「看著皇上您吃得這麼好,讓臣妾想起來代王妃。昨日鄭太醫還去了代王府上去看了代王妃,她因為懷孕,胃口也是很好。只是她吃的東西都給了胎兒,胎兒養得很壯實,自己倒是清減了不少。」駱妃的話說了一半。若是皇上有心自然能發現其中端倪,若是無心,自己說太多也無益。
「讓太醫們仔細一點。」皇上說道。
「鄭太醫急忙開了藥,平衡母體的體力,好能安心生產。臣妾都記得當時懷著王兒的時候,就好像在昨天,一晃眼二十多年過去了,臣妾都老了。這也到了看著兒孫的時候了。」駱妃的臉上一臉幸福。
皇上看著這一案的奏章,嘆了一聲道:「年歲不饒人。之前這些奏章處理起來也沒那麼煩心,這幾年也就是宣王在幫著朕,要不這奏章一日都看不完。朕也想著可以享享清福。只可惜放眼望去,每個皇子都有優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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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是個憨厚的,幫不上皇上什麼。宣王倒是有皇后的風範,總是能為皇上排憂解難。」駱妃的話看似無意。
「你覺得宣王不錯?」皇上看似隨意地一問。
駱妃起身跪在了皇上面前:「臣妾斗膽,不知道皇上可否願意聽臣妾一言。」
「說。」皇上道。
為了祖宗基業,臣妾認為宣王為合適的人選。」駱妃一字一頓說得無比認真!
「你如何不推舉代王?」皇上問道。
「皇上立儲,考慮的是天朝的將來,是國本。只要是皇上的兒子,有利於江山社稷,便是合適的人選。代王雖為臣妾所生,但是其性格過於仁厚,且做事不夠果斷,並非治國之良才。臣妾私心希望這輩子平安順遂即可。」駱妃緩緩說道。
嬪妃中但凡有皇子者,就算是明著不說,只要自己的孩兒有著一分奪嫡的可能,定然會幫其暗中籌謀!就算是自己的兒子無望,也會依靠於可能立儲的皇子,幾人形成合力。可是駱妃在宮中向來寡淡,連帶著代王和幾個親王也從不與他人來往過密。肅王和宣王是自小的情誼,此事若是淑妃舉薦,倒是比較好理解。
皇上淡淡地說道:「你倒是個公允的。只是可惜誦兒拂了你的好意,他對太子之位並無心思。」
駱妃心裡微微一訝!宣王協理朝政這麼多年,對皇位沒有心思?做了這麼多年的嬪妃,駱妃自然能藏得起來自己的心思。她款款地說道:「這個臣妾不知。臣妾只是就能力和尊卑而言。或許宣王有自己的考慮。」
「他是有自己的考慮,就是捨不得家裡的妻兒,願意抱著那熱炕頭。」皇上的話說得俚俗,話音里還有這些怨氣。
駱妃被皇上逗笑了,說道:「皇上若是中意於宣王,那便要從他的身邊著手。強扭的瓜不甜,這事情還是要宣王願意才好。」
皇上嘆了一口氣,這天下還有這等事情嗎?別人都是為了皇位爭搶,這個是給人家人家不要,這是什麼事情!皇上也有自己的尊嚴,你不要,難不成我給你?
駱妃在上書房裡又坐了一陣子見著皇上心情好了一些,這才稱自己有些疲累,先行告退。出來之後和秋荷在回宮之後說道:「難道本宮錯了?」
秋荷將駱妃身上的披風取下來,說道:「奴婢不知。宣王說是不想繼承皇位,誰知道背後怎麼想?宣王本就心思深沉!娘娘身子弱,在上書房這麼長時間了,還是歇息一下吧。」
「皇權至高無上,他怎麼會不動心?」駱妃躺在床上還在琢磨。
宣王府里,李誦自然是查得出來是駱妃所為,只是這事情與他無關,他自然也不會好心到去提點沈頻兒,而是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蕭洛菲。
「上次在馬場裡見到她的時候,只覺得她十分的得體,沒想到居然這般厲害!」蕭洛菲剝了一個葡萄放在了嘴裡。
「這些也就是後宮的手段。倒不是有多高明,只是讓人防不勝防。」李誦淡淡地說著:「最不簡單的是父皇。他已經派人去監控了舒王叔。」
「皇上枕邊,豈容他人酣睡?」
「王爺,王妃。玉嵐公子來了。」管家回稟了一聲。
玉嵐走了進來,就說道:「洛菲,你隨我去一趟布莊。」
「去布莊做什麼?我又不做新衣裳。現在這樣子穿什麼都不好看。」蕭洛菲的心思還在這些葡萄上,手上的功夫沒停,剝好一個就放到嘴裡。
玉嵐將蕭洛手裡的葡萄奪了過去,放在了一邊道:「你想吃葡萄改日我讓人去給你弄兩筐回來,你慢慢吃。曉玉可能是有了,你幫她看看。」
「什麼叫做可能有了?去找大夫嗎?」蕭洛菲問道。
「曉玉在京城裡不宜見生人。普通的大夫他信不過,這就來找你。」玉嵐說道。
蕭洛菲本來還要管家準備馬車之後再走。玉嵐直接拉著她說道:「馬車就備在門口,我來的時候已經帶了馬車,你跟著我走就行。」見他這麼著急,起身就跟著他要走。
李誦這時候拉住了她的手,道:「我陪你去。」
「行,我先和玉嵐去,你帶著馬車來,等回來的時候我們一起坐馬車。」蕭洛菲說道。
李誦的臉上兩道黑線,自己是趕馬車的車夫嗎?他正想分辨什麼,就聽著玉嵐催促道:「洛菲,你快點。」
蕭洛菲跟了上去,笑道:「生個孩子要十個月的懷胎,這又不是要生了,你急什麼?」
布莊的後院裡,曉玉正坐在那裡乘涼,她的母親在陪著她說話。看著蕭洛菲來了,兩人便要起來行禮。
「舅母,免禮。」蕭洛菲本就不喜歡這些俗禮。現在也沒有外人,這些俗禮就省了。她坐下來給曉玉把脈道:「的確是有了,已經有兩個月了。不過……」
聽到這兩個字,曉玉,玉嵐和曉玉母親的心都吊了起來!「怎麼了?」
「你要控制著吃,你看看你這都胖了兩圈,若是這樣下去,只怕到時候生產的時候有得你的苦頭吃!」蕭洛菲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