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王府里,舒王可是比宣王熱情多了。他讓人泡上了好茶,關切地問道:「侄兒,這是怎麼了,愁眉苦臉?」
十三郡王嘆了一聲,一臉愁容說道:「舒王叔。都是我沒有聽您的勸誡,惹了宣王妃,現在一連串的事情,不僅僅宣王兄要打擊我,就連父皇也幫她說話。這個胭脂扣莫非還是塊鐵板子,踢不動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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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王聽完之後,並沒有對此事絲毫的意外,反而平靜地說了一句:「胭脂扣還真的是塊鐵板子,你動不了。」
「皇叔什麼意思?」十三郡王一愣。不就是一個新開了沒有半年的鋪子,這生意場上瞬息萬變,就算是有宣王府在背後也難免會有經營不下去的時候。
舒王見他是真的不明白,便緩緩地說道:「胭脂扣是你父皇和西北軍在分利潤。若是一開始胭脂扣不賺錢,你動了也就動了。這三個月胭脂扣應該賺了不少,也已經將利潤分給了你父皇。此刻,你動了胭脂扣,你父皇的利益受損,而且還要再從戶部支取西北的軍餉。你父皇如何會開心?而且此事宣王妃從頭到尾都是在做義工,你說在你父皇心裡,是向著你還是向著她?」
十三郡王隨口說道:「胭脂扣不是宣王府的產業嗎?」
舒王緩緩地說道:「店鋪開的第一天就說得很明白了,這個是義鋪。只是你們都沒把這句話當成一句話,更加沒有細細思量。天朝那個王爺開鋪子能夠這般明目張胆?為什麼這麼多的鋪子只有胭脂扣會成為義鋪?」
舒王將問題拋了出來,看著十三郡王陷入了思考,這才緩緩地說道:「本王當時也是覺得好奇,便命人打探了一番,才知道,這胭脂扣的一部分利潤分給了你父皇入了私庫。」
「這麼傻的事情,宣王妃會做?得利的是父皇。就算是西北軍是宣王的嫡系,但這個也是要朝廷出錢去養,和宣王府也沒什麼關係。宣王妃豈不是為別人做嫁衣?」以十三郡王對蕭洛菲的認識,此人十分的聰慧,怎麼會做這等傻事?
舒王喝了一口茶,淺淺地一笑,道:「宣王妃做的自然不是傻事。西北軍是宣王府的,給了西北軍,也就減輕了宣王府的壓力。這些年國家給的軍餉根本不夠西北軍消耗,每年宣王府都在補貼軍餉,這個事情是朝堂之上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大家都不說罷了!宣王妃無非是將暗地的事情放在明面上去做,博了好名聲!她此舉是大義,你為了私利去與她爭搶,你覺得你父皇會作何感想?」 ✳
十三郡王這才覺得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原來此事自己對標之人根本不是宣王妃,而是父皇!他怎麼可能贏!天下都是父皇的!他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問道:「那我現在怎麼辦?」
舒王見他醒悟了過來,勸說道道:「去和你王兄認個錯,早早地將補償的銀子送過去。你若是再鬧,讓宣王查出來了我們其他的事情就糟了。」
十三郡王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可是想著那麼多的銀子,愁了起來,道:「父皇要了這麼多銀子,還有店裡宣王兄停止了供貨,這新的供貨商進貨也是要銀子。里里外外算一下,要不少銀子,這些都是實打實地要拿出來的。我從哪裡才能拿得出來?」
「王叔給你一千兩。你先用著,其他的事情你再想辦法。」舒王拿了銀票放在了十三郡王的身邊,語重心長地說道:「小不忍則亂大謀。眼光放長遠一點,你才能走的更遠。」
十三頓覺心中溫暖,將銀子收了起來,感激地說道:「王叔,十三記下了!……我父皇問我要銀子,倒是王叔記得我。」
「王叔和你有眼緣。王叔也只有個公主,並無世子。倒是真的想和你成為一家。所以王叔當你是自己的孩子,自然會多替你打算。」舒王說話的語氣柔和,就好似在和自家兒子說話一般。
「漪瀾公主天資聰穎,若是誰能娶上自然是他福分。」這事情是在很久之前便達成的協議,所以這十三王爺才和舒王站在了一處。十三郡王是盤算過的,漪瀾公主生性也是比較隨和的,不論自己喜歡不喜歡,作為當家主母對自己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舒王說道:「所以我們要明白,我們的目標是什麼。只有我們的目標完成,才能讓你們過得平安順遂。」
「是。十三願意助力王叔繼承大統。」十三郡王應道。
舒王聽著這句話,心裡舒服。他和十三郡王又小聊了一會兒,便讓人送了出去。
十三郡王離開後,舒王的臉上笑意頓悟,取而代之的一副清冷的面容。近身的副官問道:「王爺真的想讓公主嫁給他?」
舒王淡淡地說了一句:「之前本王是有想過。這些皇子之中,他比較年輕,也好控制,思維還算是敏捷。通過這件事情,看得出來他缺乏深謀遠慮,若是不能夠成長起來,豈不是讓我的漪瀾所託非人?」
「王爺為了公主殫精竭慮。只是一千兩銀票就這麼給出去了,也是可惜。」副官說道。
「養條狗總是要投食的。該出的,也是要出。要不然他再做出來什麼錯事,豈不是要壞了我們的大事?」舒王漫不經心地說道,似乎說的只是幾個銅板一樣。
「王爺說的是。」副官應道。
舒王站起身,逗了逗自己養的黃鸝鳥,吩咐道:「你去給湛王的沈側妃去個消息吧。她這些日子躲在湛王府里養胎,是該出來活動活動了。」
「這一胎對她自然是十分的重要,兩日便要封湛王妃了,她應該是不想這個時候出什麼岔子!」
「能出什麼岔子!湛王的王妃,可不是誰都想要的。她好好的宣王妃不做,小心經營這麼多年,才得個湛王妃。當真是讓愛情迷了心智。」舒王轉動著扳指,一臉的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