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純寶兒和聲對著門房說道:「您可查驗完畢了?」
「是。宣王是有公主的請帖,純郡王有書院的銘牌,自然是可以進入的。」門童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對著純寶兒回答道。
純寶兒接過了帖子和銘牌走了進去,拉著李誦的手道:「父王,我們走吧。」
這些事情,李誦自然是不會去理會的,他做事從來也不顧別人的看法。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大可以不過去。」
「舉手之勞。門童也是不易。」純寶兒回道。 ✹✺
李誦心生安慰,純寶兒到底是長大了。不僅懂得體恤他人,而且也懂得用合適的方式解決問題。這點似乎比自己做得要好。李誦牽著純寶兒的手道:「詩會還有一段時間才要開始,你去陪師祖去玩會兒吧。」
「父王不去嗎?」純寶兒問道。
「父王……自然是要去的,只是你師祖似乎很喜歡純寶兒。」李誦想說自己不去,但是看著純寶兒的眼神,他終究沒說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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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寶兒撇了撇嘴,父王肯定是怕被夫子教訓!算了,父債子償!誰讓我是他兒子呢!幫他哄好了雲陽夫子,也省著他們師徒生了嫌隙!
兩人到了明陽夫子的屋子裡,純寶兒恭敬地行禮之後便說道:「師祖,純寶兒有幾日沒見到師祖了,聽說父王要來,便急忙告了假隨著父王來看師祖。」
「這嘴就和抹了蜜一樣,你父王是學不來的。整日板著臉,倒像是師祖欠了他銀子一般。」
「父王也辛苦,責任大自然這面相就會冷酷了些。有李純陪著師祖不是也一樣嗎?」
「是。」明陽夫子招了招手讓李純坐在自己身邊,對著李誦說道:「杵在那裡做什麼?自己不會找個地方坐?」
「是。」李誦恭敬地應了一聲,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明陽夫子擺出來了棋局,對著純寶兒說道:「來,今日陪師祖再下一盤。」
「師祖,不要了吧?」純寶兒的樣子像霜打的茄子,說道:「師祖,你的棋藝高超,李純已經領教過了。」
李誦看著純寶兒擰巴的小臉,不忍地說道:「師父,要不我陪您下?」
「誰要和你下棋?也不知道尊老愛幼!下個棋本來是圖個開心,你倒是真槍實戰地打,一點也不謙讓,你贏了本夫子就是有本事了嗎?」雲陽夫子一副嫌棄的模樣。
純寶兒聽出來了,原來師祖是下棋下不過父王,來自己這裡找面子來了!純寶兒心裡嘆了一聲,父債子償!誰讓自己攤上了這麼一個不懂得尊老愛幼的父王呢!他若是能讓著點明陽夫子,自己也不至於被明陽夫子在棋盤上殺得連褲子都找不著。
純寶兒乖乖地坐在了棋盤的一邊,諾諾地說道:「師祖,我陪您。這勝負乃常事,若只是一方面贏的確也沒什麼意思。只有彼此都有輸有贏,這才有意思。」
「嗯。師祖會讓著你的。」明陽夫子轉而問道李誦:「前些日子,雲清和我說三公主要辦個詩會。詩會籌辦的初衷就是能夠在科考和世家子弟之外發現更多的才能之士。往年都是書院自發或者是皇子提議,今年怎麼是公主提議?」
「名義上以詩會友,實則是為了擇婿。三公主的婚事一直耽擱著,今年若是嫁不出去,明年便又大了一歲。她自己眼光也高,自然是覺得詩會中人才濟濟。能找到好的夫婿。詩會裡,外面拿到請柬之人都是經過嚴格的審查的,這書院裡的學子都是可以參加的。乾風書院對於弟子和門生的要求嚴格。我們學院的學子品行、才學、樣貌在幾個書院裡都是比較出挑的。估摸著這就是三公主選了我們乾風書院的緣由吧。」李誦淡淡地解釋道。
「天家公主,要這般為自己選婿,這天朝也是頭一遭。只是這雲清,倒是該好好敲打一番了!乾風書院是學府之地,怎能成了這招親的場子?」夫子一邊和李誦閒聊著,一邊和純寶兒下棋。
「今日幾個皇子也來,也會去選自己的幕僚,所以也算是為天朝去甄選人才。一舉兩得。」李誦打著圓場。
純寶兒還從來沒參加過這樣子的場子,十分的感興趣。他將自己的銘牌拿了出來,問道:「師祖,我屬於乾風書院,那是不是也有資格參加這次詩會?」
「自然可以。」明陽夫子說。
「不可以。」李誦幾乎是同時說道。隨即他立馬補充道:「純寶兒,這是你三姑姑的選婿詩會,不能胡鬧。」
「聽著童子來報,今日說來之人有三五百人之多。這麼多的才子,自然是有幾個有學識的,純兒是個孩子,讓他跟著見識見識也不錯。」明陽夫子覺得純寶兒就是個孩子,這中庸也才剛讀完,這詩詞歌賦,當下形勢分析等都是需要閱歷和感悟的,他只是個孩子,萬萬也未嘗不可。
「也罷。你若是想要參加,那就化名參加。」李誦知道三公主素來氣量小,十分的敏感。若是知道純寶兒參加,保不齊會她有什麼想法。
「好。」純寶兒生怕父王反悔,立刻應了下來。
詩會開始第一場是自由比試,以飛花令開始。天氣入夏,則以書院的蟬鳴為題目。開始行飛花令!眾位才子譁然!題目將地點和物品都已經給定,那麼可以發揮的空間就小了不少,自然這難度也是增加的,加上這幾百人的飛花令,不能和之前的人重複,這難度便更高。這一場飛花令下來,場子裡的才子去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公主臉上露出了愁容,現在有著真才實學的人,果然是少了不少,這樣的選婿真的能選到自己心儀之人嗎?
第二場是宮學考試,本來這個試題是應該由明陽夫子出題,然而明陽夫子知道了這次是為了公主的選婿,自己也便懶得費這個腦子,自己在屋子裡和純寶兒兩個人在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