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的位置,男賓和女賓分開。按照各自的在朝中的位置安排了座次。李湛坐在宴席上,二王兄、還有一些王弟,說著的家長里短,也聊著這侯爺對宣王妃的重視,這以後這個王兄前途不可限量云云。李湛有些失落,他這麼多年的付出,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可是在這些兄弟之間,似乎沒有多少存在的分量!但是這種話也不好明說,喝了幾盅悶酒之後推說府里有事離開侯府。
回到湛王府,沈頻兒急忙端來了醒酒湯,道:「王爺怎麼這般早回來了?」
「王兄的場子,我去過了便是了。左右這種場子呆著也無聊。」李湛淡淡地說了一句。
李湛面色不好,沈頻兒出言安慰道:「您和宣王是兄弟,再說這侯爺也兩朝元老。面子上還是要過去的。不過今日聽說太師一門沒去。」
「他恨得緊怎麼肯去!聽說昨日在府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李湛淡淡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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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頻兒走到身後幫他揉著額頭道:「本以為她有太后撐著,也能對王爺有些助益,卻不曾想就這麼倒了下去。母妃身邊的冬靈說皇后昨日好大的威風,直接將太后堵在了壽康宮裡。」
「若不是這般,太后定然上朝。若是那般皇上顧念太后的情面,太師的只怕頂多也就是閉門思過。不過父皇一直想減輕太后在朝中的勢力,太師也是送到了手邊,處理了也是早晚的事情。」李湛嘆道。
沈頻兒緩緩地說道:「損了一個太師倒是不可惜。只是京兆府尹被撤了下來,這個位置空懸,王爺可有合適的人選?」
「想來也是副職扶正,這副職也是我們的人,倒是問題不大。」
「王爺心中有數便好。好在舒王叔站在我們這邊,王爺也不必太憂心。說起來,今日你可見舒王叔了?」沈頻兒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舒王叔自然會在。他和孫侯爺還有國老都是前朝的老人,這樣的場合自然是在。」李湛不以為然的說道。
沈頻兒心中卻敲起來鼓,舒王不僅僅得到先皇的重視,差點扶上了皇位。按理說當今皇上必然對其忌憚,可是他居然在這王位上穩穩的坐了下來。可見他這舒王這審時度勢的能力不錯,他到底可靠嗎?
侯府里,眾位賓客散了之後,管家將帳冊給了侯爺,道:「侯爺,這是這次來賀喜的賓客清冊和禮品清單。」
「給了洛菲,這齣嫁的嫁妝都沒給,就當是補上了。」侯爺沒有伸手去接,直接說道。
剛認了親就要東西,顯然不合適。蕭洛菲急忙推拒道:「父親,我不能要。」
孫侯爺說道:「你就拿著留著給芸兒當嫁妝,聽你在上書房和皇上說,你把芸兒的嫁妝都給了曉玉了,這芸兒將來怎麼能少了東西傍身。」
孫侯爺的消息倒是靈通。只是這些都是哄皇上的,自己當年得的賞賜還有這些年攢的東西不少,這些一分都沒動過。但是這話若是說了那當日在上書房便是欺君。她忍住了,說道:「府里還有弟弟沒有成婚,將來也少不了花銷。這彩禮之類也是要準備的。您留著給啟兒吧。芸寶兒還小,她的事情不急。」
「一人一半,不偏不倚。」老侯爺不容分說道。
「拿著吧。母親給啟兒都準備好了。若是真的不夠了,你這做姐姐的再幫他填補。」孫夫人說道。
蕭洛菲見兩個老人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便應了下來。
一家人回到王府的時候,這馬車的後面跟著三車的珠寶。一回到王府,蕭洛菲坐在椅子上,垂著肩膀道:「一天的應承還真的是累!」
「你今後便是有母家依仗的人了,我這若是那日要怠慢了你,那孫侯爺只怕要打上我的宣王府!」李誦走到蕭洛菲身後幫她捏了捏肩膀。
「你會嗎?」蕭洛菲扭頭問道。
「不會。」李誦和聲地說道:「若是怠慢你,你負氣離開,我怕自己會瘋掉。」
蕭洛菲笑了笑,道:「我哪裡那麼多氣。今日五弟他們不在,但是禮單上也沒了他們的禮。是不是西北出了什麼事情了?許久的日子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
李誦淡淡地說道:「西北的軍報上說,五弟到了西北都沒有找到古麗娜。我懷疑古麗娜到了月氏國了!」
月氏國的王宮裡,古麗娜跪在月氏國王的病床前,道:「父王,您怎麼病成了這樣!這御醫呢?怎麼沒有人來救治?」
「父王……父王沒事。」月氏國王有氣沒力的回答著。
莫格達站在旁邊,說道:「你父王的病了有些時候了,每日就念叨著想你。你說你嫁到天朝做什麼王妃,連父王生病都不能照看,這實在是讓你父王痛心!」
「你閉嘴!」古麗娜狠狠地看著站在身邊的莫格達。父王的身子好好的,怎麼會病成這番模樣?這裡面沒有他的功勞?
「好,我閉嘴。你們父女慢慢聊。」莫格達輕蔑地笑了一聲,一揮手帶著王宮裡所有的侍女侍衛退了出去。
國王一隻手用力抓住了古麗娜,急切地道:「你回來做什麼?我當時把你嫁入天朝,就是不想你參與進來。莫格達詭計多端,你回來只會落入他的魔掌!」
古麗娜淚眼婆娑,道:「可是女兒不能看著您生病了不管。就算知道這裡明明有詐,女兒也要回來!」
國王嘆息道:「現在皇宮裡都是他的人,你進來容易,想要出去就沒那麼容易了!」
「女兒不管這些,有女兒在,就不會任由他對父王不利。」古麗娜說道。
「莫格達要王位,要和匈奴一起稱霸天下。父王的病便是他做的,他如何會讓父王好得起來。他沒要了父王的命只是因為現在沒拿到玉璽。你聽父王的話,出去找舒王,這月氏國不能和匈奴一起狼狽為奸。若是匈奴真的能和天朝對抗如何需要聯合我小小的月氏國?冒頓單于是要拿著月氏國做犧牲品。莫格達被權利迷昏了心智相信他,到時候倒霉的只有月氏國的百姓!」月氏國王虛弱地躺在床上,一字一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