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跪在地上,李誦的話音讓她更加害怕!宣王在外面雖然聲名顯赫,但是向來十分寡淡!莫不是要將自己趕了出去吧?
就在忐忑之間,聽聞蕭洛菲輕聲說道:「起來吧。你是我的婢女,自然不會要你受欺負。胭脂扣裡面就是幾個姑娘,這幾日只怕他們會找麻煩,你們不安全。彩雲,我讓靜香送你回駱宅,這兩日醫館閉門。你們都在駱宅里躲躲。」
彩雲一聽放心了下來,急忙謝恩,在靜香的帶領下離開了王府。
李誦端起茶喝了一口,緩聲說道:「若是躲是躲不過的。除非你的胭脂扣不準備開了。何況挑明了胭脂扣是宣王府的產業,太師不會去胭脂扣鬧,蛇打七寸,必然在早朝上參我一本。」
蕭洛菲長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還是進宮吧。」說完便喚了蓮心進來給她梳妝。
李誦坐在軟塌之上飲著茶水,看著銅鏡前的蕭洛菲問道:「那守宮砂是怎麼來的?」
「胭脂混著油漆點了一個。覺得對方是無賴,準備了這個,本來想著萬一被攀咬,自己拿出來給他們看,沒想到被魏向賢倒是自己翻了出來。」蕭洛菲透過銅鏡看著李誦悠閒自得的模樣,問道:「進宮,你不需要準備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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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誦朱唇微啟,淡淡地道:「我又不進宮。準備什麼?」
「你不進宮?」蕭洛菲驚訝,轉身問道。
「嗯。我不去,你和父皇談。父皇總不至於因為一個婦人之言來下道聖旨。」
蕭洛菲抓起來這化妝檯上的東西朝著李誦砸了過去,嗔怒道:「你父皇什麼時候這般手軟過?你遇到事情就把我推出去,你就是這般護著我的?」
李誦看著她這微慍的模樣,這是求保護嗎?他笑道:「惹得你這般不開心,我陪你去便是了。」
蕭洛菲白了他一眼,想著他說的也有道理,蔫蔫地道:「算了吧?我還是自己進宮吧。」
上書房裡,皇上聽說蕭洛菲求見,自然知道她是為了什麼來的。
他宣蕭洛菲進殿,看著她規規矩矩的行禮之後,還沒等她說話,就先聲責問道:「我的兒媳婦居然這般能耐,居然要開店。這皇家的規矩都渾忘了!」
「開著店的也不止宣王府,父皇可以去查一查。這哪個王府手裡沒自己的幾家店?」蕭洛菲淡淡地說著。
皇上沒想到蕭洛菲會這般的將自己頂了回來,這手裡的茶盞直接丟了過來。但是到底他沒有那麼心狠,茶盞丟在了蕭洛菲的身邊,在地毯上滾了老遠。問道:「誦兒養不活你嗎?還是我們皇家給的你的俸祿不夠?要你這般謀生活?」
蕭洛菲規規矩矩地回答:「俸祿如果維持王府生活自然是夠的,只是王爺的俸祿都貼補了西北軍了,皇上給的賞賜也都變賣了補貼了西北。這次曉玉出嫁,想給湊點像樣的陪嫁都拿不出來。」
皇上一聽氣得哭笑不得!這天朝誰人不知,這宣王府十分疼惜這個妹妹,給了曉玉十箱珠寶陪嫁。皇上問道:「那十箱子嫁妝是什麼?這麼多陪嫁,也都夠一個公主陪嫁的規格了!就算是宣王府有再多的東西,也不夠你這麼送!」
「我送的都是我五年在外面掙得的東西,本來是想著給我芸兒做嫁妝的。想著皇上也封了芸兒郡主,曉玉一個人和親去了西北,所以才將這些給了曉玉。王府著實一分也拿不出來了,我也覺得自己魯莽了些,這以後芸兒出嫁該怎麼辦?改日我還要母后說說,畢竟也不能委屈了芸兒。」蕭洛菲這些話都是在路上想的。這開店就是賺錢,哭窮總歸沒錯。王爺不是說了嗎?不讓開店就要軍餉,那也要先窮才行。
「誦兒這麼多年,就沒有點積蓄?」皇上有些不信。
「王爺仁孝,知道父皇艱辛,這軍餉不夠的事情一直都不願和父皇明說。就府里一直接濟。我這回府他也瞞著我,若不是因為皇后娘娘給西北義捐,王爺還不打算告訴我。父皇,這宣王府管得著實辛苦,要不然您換個人管管?這沒錢的家真的難當!」蕭洛菲面露難色道。
誦兒接濟西北軍的事情皇上自然知道,但是宣王府外面產業不少,真的夠不夠貼補軍用,還真說不準。皇上看著蕭洛菲這攤手不乾的架勢,心中為難:我不讓你管王府,哪日你再跑了,這萬民傘上會不會又說自己逼走了她?還有誦兒一定鬧騰!這還能夠安穩日子過嗎?但是也不能讓她牽著鼻子走,垂眸思索片刻,皇上問道:「所以你開店是為了給西北籌措軍餉?」
「自然是。這王爺和皇后娘娘都想著給父皇分憂,洛菲也想著做些什麼。這店還沒開,好不容易找個能做脂粉的技工,還被太師家二公子搞了這麼一次!」蕭洛菲坦然回復。
皇上再次確認道:「你果真是為了這個?」
蕭洛菲看著皇上的質疑,解釋道:「父皇,西北三面都是鄰國,且匈奴強大,沒有強大的軍隊自然不能禦敵。軍餉上次被劫了,兒臣就給人治病讓人家給錢給西北,這臉面就已經沒了。這次臉面更是沒有了。父皇要是覺得這胭脂鋪子不開,那就不開吧。」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皇上順著說道:「你和誦兒既然是為國分憂,朕也不好阻攔。但是王府名義畢竟有違國規,不如也給朕算上一股,這邊是朝廷的義舉,合情合理。不過朕不給錢,你賺的錢,貼補西北軍,朕那一股的利錢你要給朕。」
蕭洛菲有些不情願,這父皇也太精明了吧?這自己賺的都給了西北軍,他的那部分居然要自己拿出來!但是他是皇上,這是屬於生在禮房裡的人,說啥都有理!她不情願道:「最多一成。」
「三成。」皇上淡淡地說道。
「那我和王爺說,還是讓他來和您請款吧。」蕭洛菲覺得這皇上太貪心了!
「算了,兩成。」皇上退步道。
蕭洛菲嘆道:「行吧。」誰讓人家是皇上呢!
皇上看著蕭洛菲的不情願,覺得也要讓她幹活乾的起勁,道:「店開好了之後,就是宮裡的脂粉的採辦點。店為籌措西北軍餉的義賣店,由朕監督!」
算是因禍得福,這口碑是不用擔心了。她的氣也順了一些,行禮道:「是!兒臣遵旨。若無事,兒臣告退了。」
蕭洛菲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皇上的聲音傳來:「你別不開心,你還有個醫館,賺得也不少。」
皇上真的是滑頭!蕭洛菲轉過身道:「父皇,兒臣有一件事還要煩請父皇。這胭脂扣店裡的都是女子,脂粉又是我研製的不傷肌膚的秘方,只怕會有歹人惦記。為了保險希望父皇能給些護衛。」
皇上心想,不就是說了你的醫館嗎?你立刻就來討利錢。你對著外人那般仁義,怎麼就和朕如此斤斤計較?他板著臉說道:「是朝廷的義賣店,自然朕會派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