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果然夫婦一體,你最是體諒我的難處。」李誦說道。
「是,誰讓我嫁了一個窮人。」蕭洛菲嬉笑了一聲,道:「說起來,我覺得你什麼時候這般缺錢?」
李誦笑道:「這麼多年,我不務正業,每日找娘子,花光了本錢。如今只能娘子開著胭脂鋪養活我。」
蕭洛菲白了他一眼,道:「這般不正經,懶得理你。我去挑些東西給曉玉。」
「嗯。你去吧。古麗娜失蹤了!我要進宮和母妃還有淑妃娘娘說一聲,只怕這事情還是要人給她圓過來。」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怎麼會失蹤了?」
「目前不清楚,我和五弟都在找,你就不用操心了。曉玉明日就要出嫁了。你就準備你的東西吧。」
第二日的吉時,玉嵐將曉玉從尚書府里迎接了出來。曉玉是作為公主出嫁,禮部給的一切規制都是公主的禮制。但是公主和公主也是有區別,若是沒有實力的公主,這和親也就是禮部按照規定的人員隨行。而且和親的公主基本都是天朝的棋子,所以這所有的配置也都是面子上好看。然而尚書府一向對小輩很是疼惜,府里又給她帶了侍女和侍衛。加上這浩浩蕩蕩的嫁妝,很是惹眼!
玉嵐此時作為匈奴的小王子,自然是帶著匈奴的使臣護衛一同來迎親。接上曉玉之後整個隊伍外面又多了一層匈奴的騎兵護送。匈奴騎兵頭戴皮帽子,身穿皮衣,一個個身材魁梧,手握彎刀,氣勢十足!
在門口,曉玉上了馬車之後,尚書府的眾人都站在門口送親。玉嵐前來拜別。
曉玉的娘心疼自己的女兒遠嫁,已經難過說不出話來。只怕自己一出聲音,這淚水便要下來。蕭洛菲在旁邊囑咐道:「曉玉出嫁到匈奴,你不可以欺負了他。」
純寶兒接話道:「舅舅要是欺負小姨,我就帶著西北將士,打到匈奴去救小姨回來。」
尚書府的眾人看著純寶兒,心中甚是欣慰!這孩子說出來了尚書府里眾人都不能說的話!
玉嵐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大婚的日子被一個五歲的娃娃威脅!他懟道:「你這才和你小姨認識了幾天,倒把你舅舅擱在了後面。若是你小姨欺負了舅舅怎麼辦?」
純寶兒撇了撇嘴道:「這麼大一個男人,被女人欺負,真夠丟人的!你還好意思和我說,我才不管這種破事。」
純寶兒讓這送親的氣氛稍顯輕鬆了一些。玉嵐再次拜別之後,禮官一聲:「啟程!」車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曉玉的娘雖然聽曉玉說自己可以回來京城看她,但是畢竟此行遙遠,和嫁到京城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這什麼時候回來,都是沒有定數的。她就在門口一直望著,一直看著馬車從視線里消失這才回了府。
送完了曉玉,蕭洛菲覺得心裡空了一塊,一時半會兒也不想回王府。讓人送了純寶兒和芸寶兒去讀書,自己便去了醫館。
醫館的後堂里,大廳里有個架子,上面擺著好多脂粉。彩霞和兩個姑娘正在忙活著。
看到蕭洛菲來了,彩霞急忙上前行禮道:「王妃來了!」
那兩個姑娘一聽,也過來行禮:「奴婢見過王妃!」
「起來吧!」蕭洛菲上下打量了一下,姑娘們身材不錯,眉清目秀,穿著素色的衣衫,頭上也挽了簡單的髮髻,清爽利落,沒有了風塵氣。她問道:「你們叫什麼?過來幾日了,可還習慣?」
一個姑娘回道:「我自己的原名也不知道,記事的時候別人就叫我紅兒。她是紫煙。昨日彩霞才將我們贖了身。今天見到王妃,我和紫煙謝王妃的大恩讓我們離開那地方。」說著和紫煙便跪下來叩首!
從入了煙花巷之後的女子,最好的結局便是嫁給商人做個小妾,不僅要被主母呵斥,還要擔心著哪日自己的老爺有了新歡將自己賣掉的風險!若是命不好,染上了什麼髒病,也就只能等死!她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能和普通人一般生活,如今王妃給了自己這樣子一條路,兩位感激王妃的恩典,道:「謝王妃!我們一定謹記王妃的教導。」
蕭洛菲應了一聲,眸子便注意到了這些脂粉。這胭脂就有十幾種,還有蜜粉也有七八種,眉粉也放了一排!她是看不出什麼不同,問道:「你們最近做得怎麼樣了。」
彩雲走上前來,解釋道:「王妃,您看,這我們比較了幾家比較好的脂粉店的火爆的款式。我們做了分析,根據其色、味、還有粉質的粗細,上了皮膚的效果來推斷其用料成分多少。彩霞已經和許家買了原料,我們根據他們配方做了些改良,按照自己的設想,先做些小樣出來。然後再試用,看看效果如何。」
紫霞將寫好的配方遞給了蕭洛菲,上面各種各樣的粉的名字,裡面成分種類,大約的用量。她們才來了一日,就整整寫了一本子!蕭洛菲對這兩個姑娘認識又多了一份,她大致地翻了一下,輕聲說道:「大部分的胭脂里都有硃砂。」
「是的,硃砂可以讓膚質感覺細膩,也會提亮膚色。在胭脂里含量會比較高。因為胭脂的紅色就是硃砂來體現。」彩雲解釋道。
蕭洛菲心思沉了沉問道:「我倒是知道這胭脂里有硃砂,只是硃砂有毒。若是所有的脂粉里都含有硃砂,那這些東西從皮膚里滲入豈不是對人身體會造成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