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皇后探病

    回到府里,蕭洛菲便把芸香的情況告訴了李誦。「她現在嗓子裡還有結症,可能還是需要幾日才能好。不過即使好了,也不能大聲說話,聲音也會沙啞很多。」

    天音散的毒幾乎無解,若非蕭洛菲醫術高明只怕這輩子只能是個啞巴!李誦淡淡地說道:「能發聲就不錯了。」

    「芸香好起來不是好事嗎?」蕭洛菲看出來李誦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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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誦將一張帖子遞給了她。蕭洛菲打開帖子一看,將帖子放在了榻上的小桌上。「明知道王爺病著,貴妃娘娘如何還將賞花宴帖子遞到府上來?」

    「三弟李湛是貴妃獨子,這兩年頗受父皇重視。賞花宴是給三弟挑一個合適的王妃。」李誦解釋道。李誦在蕭洛菲入府的時候就調查過她,知道她之前很少參加交際,再加上父親官位低,這些是接觸不到的。

    「湛王殿下選親,王爺本就沒必要一定去,加上王爺臥病在床,如何能去?」

    「正因為如此,才一定要給我下帖子。一個沒有子嗣,沒有王妃的皇長子,即使是嫡出,也是沒有指望的。只有宣王府的人在場,那些王公明白誰更有希望登上大寶。」

    「那我們不去便是,由著他們拿我們當墊腳石?」蕭洛菲聽著不悅,都是兄弟,何故這般踩著別人往上走!

    蕭洛菲這次用了「我們」,這是把自己當成了王府的人了。李誦微微一笑,道:「無妨,總要讓她高興些日子。五日之後賞花宴你代替我去。」

    「我?我只是個妾室,按照禮數是不能去的。」 ✧

    「府里沒有王妃,我病著,你便是這個府里唯一可以出行的主人。」

    蕭洛菲在家裡,父母並沒有給自己做那麼多規矩。宮裡規矩森嚴,自己論位份是最小的,階品更是沒有,再加上貴妃心思不正,自己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蕭洛菲對著李誦搖了搖頭。「自家王爺病著還要去為別人捧場,不是在噁心自己嗎?」

    「宮廷講究的是禮數,感情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

    蕭洛菲又說道:「我不懂規矩,怕是去了給你惹麻煩。」

    「無妨。明日孫嬤嬤會陪著母后來,我讓母后幫你找個懂事的嬤嬤隨身提點著你,你只管去了打哈哈就成。」李誦的話說到這裡,蕭洛菲也實在推脫不得。

    她並不想去那個賞花宴,從李誦那裡出來回楓林苑的一路上都蔫蔫的不想說話。

    竹心看著蕭洛菲悶悶不樂,問蓮心:「夫人怎麼今日不開心啊?」

    「貴妃娘娘舉辦賞花宴,王爺讓夫人去宮裡參加。」蓮心也不懂王爺,夫人不想去就不去唄!幹嘛一定為難她?

    竹心笑道:「好事啊!賞花宴去的都是王公貴族的夫人或者小姐,這說明王爺想要升夫人位份了。」

    蕭洛菲根本不想在王府里多呆,不是李誦提出可以幫父親報仇,她這兩日就想著用那個條件換了自己的自由。她懨懨地說道:「竹心,肚子餓了,去準備飯菜吧?」

    「做了你喜歡的小炒肉,還有水晶蝦仁,蒸了芙蓉花糕。夫人回屋子裡淨個手,我馬上給你端上來。」竹心說著就去廚房將這些菜端了上來。

    

    蕭洛菲聽著這麼多的好吃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翌日的中午,皇后娘娘在孫嬤嬤的陪伴下到了宣王府。

    蕭洛菲知道皇后娘娘來,所以早晨服侍李誦用藥之後便離開了寢殿。寢殿裡李誦倚靠在床頭拿著本書在看,雪峰守在外面。

    皇后娘娘帶著眾人來到凌雲院的時候,凌雲院眾人急忙上前行禮。

    「起來吧。我去看看王爺,你們在外面候著。」雪峰和孫嬤嬤守著在門口,皇后一人進了寢殿。

    李誦見皇后娘娘進入了內殿之後,他起身走上前跪到了皇后的面前:「兒臣見過母后。」

    皇后一把扶起李誦,說道:「誦兒,你身體不好快躺在床上休息。」

    「母后,兒臣的病已經好了一半了,現在可以下地走動。之前有不得已的原因沒有告訴母后,害母后擔心了。」李誦跪著沒有起身。

    皇后狐疑地看著李誦,人是不似之前消瘦,臉色也紅潤了不少。她問道:「誦兒,你真的好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李誦扶皇后坐在軟塌上,便從自己病重,宣王妃回到公主府,母后賜蕭洛菲為夫人入府說起。後來又說到蕭洛菲發現有人下毒,冒險給自己換藥治療,褚太醫配合瞞過太醫院,一起幫他治病。最終和蕭洛菲,褚太醫一起設計了那場病危的事情,李誦將這一切一五一十地說給了皇后。

    「既然身體好了,你大可以告訴母后,為何還要設計那次的病危?母后真的以為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皇后說著這眼角濕潤了。

    「我想知道頻兒讓我死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那日她來找我拿和離書,親口對我沒有一點的情誼,滿心的怨恨。覺得我破壞了她的姻緣。」事情過去了兩日了,李誦提起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些心痛!沈頻兒就是為了離開自己,居然不惜要了自己的性命!

    「誦兒,有些事情勉強不來。」皇后聽出了李誦話語裡的哀傷。

    「兒臣明白。只是有些話心裡明白和聽到終究感受有些不同。既然和離是她的心愿,那便隨了她。當年娶她,父皇便欠下郜國公主府一個人情,這次一併都還掉了。」李誦言語中還是有淡淡的憂傷。

    李誦這麼多年征戰,感情很少外露,想來這是真的傷到他了。今日才會和自己說上這許多。皇后安慰道:「誦兒,莫要再想。等你好起來,母后便為你找一位好姑娘。對了,你說下毒的不只是沈頻兒,還有太醫院?」

    「嗯。太醫院用的是同類藥,做得很隱秘,這種藥發作很慢,若是被發現了也只能算醫術不精,算不得謀害。乳香只是加速了我的死亡。若不是蕭夫人精通醫術,發現其中關竅,每日換掉這些毒藥,兒子的命也回不來。」李誦緩緩回道。

    皇后的臉陰沉了下來,這些人是將她這個皇后視作無物了是嗎?儘管心中有怒,卻還是寬慰道:「母后失察,竟然讓這些歹人險些害了我兒性命。」

    「人心叵測,防不勝防。若不是母后選的那個蕭夫人,或許兒子真的就一命歸西了。」李誦淡淡地說道。若說這個世界上有誰可以毫無保留地護著自己,也就只有母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