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承諾你,也會保護你。

    李誦心底微微一笑,這丫頭果然皮懶。讓她繼續抄佛經就露餡了!不過她和自己耍脾氣歸耍,但是這一解了禁足就來給自己送藥,這份心意還是不錯的。於是說道:「本王也如此覺得。」

    李誦這句話就是默認了不用抄佛經了!她頓時心裡樂開了花,既然不需要抄佛經了,那齋戒也就不必了,今兒晚上定然要竹心做一盤小炒肉,可要饞死了!想到這裡,蕭洛菲的嘴角露出笑容。

    李誦注意到了蕭洛菲嘴角的笑容,問道:「不用抄佛經就如此開心嗎?」

    蕭洛菲發現自己露餡了,也不裝了。索性說道:「我抄了三本這胳膊就要斷了。你有病找大夫,抄佛經也就是個心理安慰,你還信這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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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李誦很坦誠地回答。

    「那你還讓我抄佛經?」蕭洛菲問道,他這不是在折磨人嘛!

    「我回報你幫我畫的肖像。」李誦淡淡地說著,棋盤上又落下了一顆黑子。

    「肖像?我什麼時候幫你畫過肖像?」蕭洛菲問道。她突然想起來那天畫烏龜被李祥撞了個正著!蕭洛菲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遭罪了。她低聲自言自語道:「肅王太不靠譜了,白給了他三顆解毒丹!」

    李誦的聽力很好,蕭洛菲低聲的呢喃全部落到了他的耳朵里。這丫頭還用三顆解毒丸收買李祥!自己都沒得到一顆,這時候李誦心裡有點醋意,道:「你畫得不錯,只是本王身邊定然少不了你。不知道那麼多,哪只是你?」

    這人怎麼一點虧也不吃?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要不再回去抄佛經可就慘了!她盈盈一笑道: 「王爺,您覺得哪個是我,就是哪個。肅王殿下一定是聽錯了,你這麼英明神武,風姿卓然。我哪裡畫得出來。」

    李誦心底淺淺一笑,這丫頭還知道服軟!他話題一轉,說道:「說個正事,你還記得芸香嗎?」

    「王妃救回來的一個丫頭。這幾日還在給王爺熬藥嗎?」蕭洛菲問道。

    李誦平靜地說道:「王妃走的那日就不見了。昨日府里有人看到她在牙行里被賣,已經啞巴了。」

    「啞巴了?王妃做的?」蕭洛菲第一個時間就想到沈頻兒。

    雖然他知道是沈頻兒做的,但是他並不想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只是說道:「買回來的時候給她找了大夫看,大夫說好不了。」

    「可惜了。」蕭洛菲抿了一口茶。下毒這個事情,無論是成與不成,這個人的命運從她做這個事情開始就決定了。

    「或許是大夫的技藝不精。我讓人明日把她帶來,你幫她看看。」李誦說著目光看向蕭洛菲。

    只見她放下了茶杯,對上了李誦的目光,語氣堅定地說道:「王爺,我不行醫。」

    「醫者仁心。」李誦回道。

    「醫者一面是菩薩,一面是羅剎。」蕭洛菲淡淡地說了一句。父親的忠告,母親臨死之前都在囑咐她,不可行醫!若不是關乎生死,蕭洛菲也不會對李誦施救!

    「你父親不希望你為人治病,是怕你惹上禍端。可是你父親一輩子謹小慎微,還是會被奸人所害。有些事情躲是躲不過去的。」李誦聲響並不大,但是卻全部落到了蕭洛菲的心裡。

    皇上聖裁,有誰敢說父親是冤枉的!蕭洛菲眼裡含著淚水,輕聲問道:「王爺相信我父親不是毒害香妃母子的兇手?」

    李誦淡淡地說了一句:「自己照顧的病人,除了意外首當其衝擔責的就是自己的責任。你父親不會這麼蠢。當場抓不到真兇,父皇要的是殺一儆百。」

    蕭洛菲袖筒里的拳頭緊緊地握著,那是她一家的人命!一朝天子,怎麼能如此草菅人命!

    李誦注意到了蕭洛菲的變化,「下旨的是父皇,可是當時香妃母子俱損,許太醫說了一句:香妃像是中毒。這一句才引起了父皇的殺意。」

    「為什麼?我父親待人不薄,從來不會苛責下屬。許太醫也曾經多次來我家,我父親都是以禮待之。」蕭洛菲只是懷疑許太醫,看來果然是他。

    李誦本不屑於和人分析這些利害關係,但是對著她,他竟然願意解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香妃一案,母后被罰,貴妃掌權,許太醫升為院判,你的父親平白遭難。你不希望幫你父親洗刷冤屈?」

    

    「皇上親下的聖旨,豈容更改?」蕭洛菲帕子沾掉了眼角的淚水。

    李誦本想說,若你想可以請我幫你。但是話到嘴邊,覺得並不合適。緩聲道:「即使不能洗刷冤屈,你就不想為你父親報仇?」

    蕭洛菲不語,李誦明白她內心的掙扎。續道:「你父親在時,我的病是許太醫看顧,後來許太醫升了院判,便是劉太醫在照看我的病情。我積攢了藥方,也有藥渣,這些都是證據。而人證便是芸香。這人要不要?」

    蕭洛菲心底有些動搖,說道:「你救了芸香也沒用的,她弟弟在王妃手裡,他什麼都不會說。」

    「在沈頻兒上次回公主府的時候,她的弟弟就已經被賣到了紅樓。所以芸香的弟弟不在公主府。」

    「他是個男孩子,怎麼會賣到那種地方?」蕭洛菲又是一驚!

    李誦面色有些尷尬,淡淡地說了一句:「京城裡有些人有特殊的癖好,喜歡童男。」

    「那只是個孩子!」 蕭洛菲本來還對沈頻兒有了一絲的同情,但是聽著她做的事情,現在只覺得可惡!

    「歷朝歷代都是弱肉強食。那孩子我救出來了,平日不說話,喜歡站在窗口發呆,精神不大正常了。」

    惡人就該有惡報!借著李誦的事情,若能幫父親報仇,父親在九泉之下應該瞑目了吧!她應道:「若王爺肯為我父親報仇,我願意明日我會易裝出行,去給芸香治療啞疾。」

    「我承諾你,也會保護你。」李誦很少承諾,但是一諾千金。

    蕭洛菲尷尬一笑,道:「王爺的保護太深沉,我竟然一絲都沒有感受到。」

    李誦心中啞然一笑,這丫頭看來是記恨自己了!若是前些日子自己公然護著她,只怕王妃給她的就不是幾巴掌,有可能是下一個芸香!她到底還是涉世未深,看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翌日中午,蕭洛菲已經換上了一身男裝,貼了鬍子扮做男人的樣子便跟著雪峰出來。蕭洛菲坐在馬車裡假寐養神。

    沒一會兒,馬車到了別苑的時候。別苑看門的人看到雪峰,開門迎接了進來。別苑的管事帶著芸香到了屋子裡。

    這是第二次蕭洛菲和芸香近距離接觸,上次見面的時候,芸香還在那裡熬藥,雖然說話不多,但是看得出來是個實誠的孩子。

    她臉上還有黑青,露在外面的手上也有傷,想來是被打過。

    蕭洛菲招手讓她過來坐下來。「你過來,我只是幫你看看嗓子,興許還能好起來。」

    「啊……啊……」芸香一邊喊著一邊搖頭。

    蕭洛菲和雪峰對視了一眼,雪峰上前安慰:「芸香,這個是我請來的郎中,這次的郎中醫術高明,說不定能夠治好啞疾。」

    芸香看看雪峰,又看了看蕭洛菲。她想起來那日她跟著沈頻兒回到了公主府里,沈頻兒坐在椅子上,「你弟弟我已經送到他處,你若是希望他平安長大,你今日便把這湯藥飲了。這藥會讓你說不出話來,並不會要你的命。」

    芸香低下了頭,對著蕭洛菲和雪峰磕了一個頭,搖了搖頭之後轉身離開了屋子。為了弟弟,她寧願做一輩子啞巴!

    這次無功而返,兩人乘著馬車又回到了王府。

    雪峰將事情回稟之後,蕭洛菲說道:「我說過,她擔心弟弟,不會那麼容易配合。」

    「雪峰,夜裡隨我一起去別苑。」李誦說道。

    「王爺,您現在身子沒好,有什麼事情吩咐屬下做就好!」雪峰擔心李誦的身體。

    「宣王府除了我,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沈頻兒說了算。你們對她的話沒有效力。」李誦說道。

    雪峰沉默了。蕭洛菲囑咐道:「晚上多穿件衣裳,馬車上多準備幾個手爐。你現在見不得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