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大人連連點頭稱是。這時候就看著秦夫人帶著秦楓回府,便知道這時間不早了,都告辭了回去歇著。
「今日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還不是為你妹妹秦鍾玲。她昨日早晨和我去送楓兒,遇到了這蕭純的舅舅。看著儀表堂堂、風度翩翩的玉面公子,心生愛慕。昨日便央了我去打探。今日一早恰巧碰到這蕭純的舅舅,我便上去搭話借著楓兒的名義,約了去蕭宅里去探探口風。」蕭夫人解釋道。
「那蕭夫人不就是一介女醫嗎?鍾玲嫁過去,這門頭有點低。門不當戶不對的!」秦大人從心底里不贊成,母親臨終前將妹妹託付給自己,定要幫她找個好人家。
「我看那公子不錯,今日楓兒還問了蕭芸,他舅舅叫做玉嵐。還說她舅舅的學問很高。如此將來考上一個功名,也是配得上鍾玲的。」
「那蕭夫人已為人婦,這孩子讀書求學之事本應丈夫前來籌謀,倒是一個女人在外拋頭露面,可見這家定有蹊蹺。何況這兄長來送孩子,平日他們住在一起嗎?為何不是孩子的父親來送?你自己要好好斟酌,莫要委屈了鍾玲。」秦大人到底是在朝中為官,這思路還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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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老爺!你待你妹妹寬厚,我豈能不知道老爺的意思?老爺的顧慮臣妾已然明了,待我今日去探探口風。若是戶好人家,我便提出來,若不好,我便不言語。」秦夫人說完便帶著秦楓上了馬車朝著蕭宅走去。
蕭洛菲一早便聽著玉嵐說起了這秦夫人要陪著秦楓來家裡的事情。她囑咐了竹心備上一些點心,別失了禮節。當秦夫人到來的時候,蕭洛菲起身迎接:「秦夫人光臨寒舍,倒讓寒舍蓬蓽生輝!」
「蕭夫人客氣了!兩個孩子本是同窗,這將來一起考取功名同朝為官便是同僚。我們自然要多走動,孩子之間的感情才會深厚。」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這院子,不算很大,三進的院落,旁邊還有兩個側院子。這樣的院落只怕是一般的富裕人家也是買不起的。
都說學醫的首先要書文功底深厚,才能看得懂這醫理,讀得懂醫書。蕭夫人一介女流居然能夠學醫,可見這家人也算是一家書香門第。想到這些,秦夫人對蕭洛菲這一家有了一些好感,覺得若是鍾玲嫁過來,也不會受什麼委屈。
「秦夫人說的是。孩子們玩,我陪您前廳里說話。」蕭洛菲客氣地引著夫人坐在了前廳。竹心端來了點心,奉上了茶水。
秦夫人看著倒水的竹心,這舉手投足十分規矩,一看也是大戶人家的一等丫頭的模樣。她心中的好感又多了幾分,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這茶是頂級的龍井!茶香四溢!她笑道:「好茶!」
蕭洛菲說道:「夫人一看也是喜茶之人,這龍井本也是新得的,正好讓夫人嘗個新鮮!」
「雨前龍井茶香四溢,上品之選。蕭夫人也是茶道中人。」秦夫人此時的語氣也客氣了起來。
蕭洛菲話鋒一撥,說起了孩子。「純寶兒和芸寶兒剛到了書院,這對書院裡還不熟悉。回來就和我提起,說秦楓最為和善,經常和他們一起玩。」
「秦楓性子隨和,他還一直和我說起蕭純,說他很厲害,這么小小的便已經學習了四書五經。現在讀的《中庸》,裡面好多的字他們都還不認識呢!蕭純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夫人過譽了,小孩子小,將來還會有不少的變數。」
秦夫人自知道今日來的目的,話題轉了過來:「今日晨起,見到是您的兄長來送兩個孩兒。您兄長也和您這邊同住?」
「是。因我兄長還沒有成婚,所以暫時居住在我們這裡。」
「嗯。夫人妙手仁心。您的兄長可也是醫界聖手?」
「非也。兄長做些營生。倒是不曾學醫。」蕭洛菲淡淡地回道,對於玉嵐的事情,她並不想多言。
「您的兄長一看便是滿腹詩書的翩翩君子。不知道什麼營生?若是想在金州開展,到時候也可以和我家老爺說,他這邊都熟悉,也好幫著引薦引薦。」蕭洛菲心想若是讓她知道這玉嵐便是天煞閣的閣主,手裡過的人命不計數,做的是人命的買賣,她是否還有心思幫著引薦?
「我乃婦道人家,兄長的營生在外,我倒是從不曾問過。閒下來也就是讀兩本書,做著內宅的事務罷了!夫人的好意,我替我兄長謝過夫人了!」蕭洛菲客氣地說道。
接下來秦夫人繞來繞去總是圍繞玉嵐在打聽。從名字到年齡以及平日裡的喜好,問得倒是詳細,蕭洛菲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也覺得乏累。
就在此時,秦夫人說道:「您兄長如此人中龍鳳,將來一定能有個好姻緣。」
蕭洛菲心想,莫不是來說媒的吧?這哪家姑娘看上了玉嵐了?可是玉嵐是左賢王獨子,身份尊貴。就算是娶一個公主都不為過!她訕訕一笑道:「哎,我的兄長心中最是有主意了。平日裡我做妹妹的,有些話也不好說。」
秦夫人笑道:「這自古的姻緣啊,都是天上的月老定好的,我覺得這您兄長的緣分說不定就在我們金州。兄長倒是為你操勞,將你嫁了出去,生了這麼可愛的一雙兒女。可是你也要為兄長幸福考慮才是。」
「那也要有合適的姑娘。此事要看緣分。」
秦夫人說道:「說起這緣分,有時候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家老爺的親妹妹,從小知書達理,性格溫和,相貌端莊。我覺得和您的兄長倒是很登對。」
蕭洛菲一聽,這心都提到嗓子眼裡了!自己哪能做得了玉嵐的主!她眸子垂了下來,思忖著說道:「我兄長,一介商賈,哪裡敢高攀刺史府小姐。夫人莫要說笑。」
「不算高攀!聽說這蕭純的學問之前都是你的兄長所教,可見您兄長定然是學富五車。這不是正好趕著春闈,到時參加科考,考個狀元回來,也是有功名之人。這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