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政見一致,接下來的談話變得愉悅了起來,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李誦從小院裡出來,看到洛菲的屋裡昏黃的燈光從窗子上透了出來。他走了過去,輕輕扣門,道:「洛菲,睡了嗎?」
門吱呀一聲開了,蓮心將李誦讓了進來,輕聲道:「王爺,純寶兒和芸寶兒剛睡著。夫人現在在看書。」
李誦走近,看著蕭洛菲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全部都和小蝌蚪一樣,問道:「你在看什麼?這麼晚了,不睡嗎?」
蕭洛菲將書合了起來,道:「睡不著,明天兩個孩子就要去學堂了,總覺得自己有什麼沒準備好。」
李誦坐在他身邊,安慰道:「你放心好了,梓桐書院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桌椅也都是新買的,我還讓他們準備了上好的文房用品。孫大人性子也算是溫和,不會讓兩個孩子受委屈。」
蕭洛菲臉上浮現了慈母的微笑,誠摯地說了一聲:「謝謝!」
「王爺,天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夜裡黑。」蕭洛菲望著窗子上已經黑漆漆的,囑咐道。
李誦若是沒進來,還能忍得住離開。但是現在坐在這個屋子裡,他卻一點都捨不得離開!這屋子裡的是自己的妻兒,自己難道還要去那冰冷的衙門裡休息嗎?他眸子垂下來,思量道:「我還沒換藥呢。」
蕭洛菲一臉的不好意思,道:「你看,我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你等著我幫你準備下換藥。」她將醫書放在了一旁,起身去準備。她準備好東西回來的時候,就看著李誦上身的衣服褪去,結實的臂膀露在外面,依靠在軟塌上等著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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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誦看著蕭洛菲坐在自己身邊認真地換藥,心裡卻一直在盤算著怎麼和洛菲說自己想要留下來。實在是想不出來法子,便橫下心來,閉了眼睛佯裝睡去。
蕭洛菲看著李誦睡得很沉。她輕輕推了一下,喚道:「王爺!」
李誦的敏感性很好,別說蕭洛菲這麼喚他,就算再輕微的聲音,他都會醒來。但是此刻他卻裝作熟睡了過去,什麼都沒聽到。
蕭洛菲繼續喚道:「王爺,藥換好了,你要回去了。」
李誦繼續裝睡。
蕭洛菲看著他眼底的黑青還是很明顯,顯然是沒有睡好。心裡到底有些心疼,從柜子里拿出來一床被子,搭在了他身上。
蕭洛菲輕聲地走出門,和雪峰說道:「王爺太困睡了,我剛才喚不醒他。我看他應該是太乏了,今夜就讓他在這裡睡吧。明日一早再回衙門。你是找間屋子休息還是回去?」
王爺是外面一聲蟲叫都能醒來的人,怎麼會睡得醒不來!只怕是裝睡不願意醒來吧!王爺什麼時候這麼無賴了!他也不敢拆穿,恭敬地說道:「王爺這幾日辛勞,這春闈的事情本就繁雜,換到了金州許多事務要重新布置。昨日又特意趕回了京城,給夫人收拾東西帶回來,這是有兩日沒休息了。夫人讓蓮心幫我準備一間屋子吧。若是有事,王爺好能喚得到我。」
蓮心帶著雪峰下去了之後,蕭洛菲關了門,上床熄燈睡了。燈熄滅的片刻,李誦睜開了雙眼,嘴角露出來一絲笑容。儘管軟塌不舒服,但今晚李誦還是很滿足!他將被子往身上攏了攏,沉沉地睡了過去!
李誦昨夜包紮之後便沒有再穿衣服。聽到蓮心開門的聲音,李誦的眼睛瞬時睜開了,他注意被子有些滑落,肩膀露在外面。一邊將被子往上拉,一邊黑著臉道:「出去!」
蓮心也覺得尷尬!自己怎麼就忘記了昨天王爺也在房中休息!她敲著頭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敲門!
李誦將衣服穿好了之後才讓蓮心進來叫孩子們起床。
兩個小寶一醒這屋子裡便沒個消停,不是哥哥說話,就是妹妹說話,要不然便是蓮心哄著兩個小寶換衣服,洗漱的聲音。蕭洛菲就算是睡得比較沉,也被他們吵醒了。她看著天已經亮了,急忙起身洗漱。一切整理停當之後,便和玉嵐帶著孩子坐上了馬車出了門。
李誦站在院子裡看著蕭洛菲他們離開,心裡酸溜溜的,這是自己的孩子,卻要別人送出門!他心中暗暗地下了決心,京城裡的這些麻煩是應該解決一下,改天他一定要昭告天下,這兩個孩子是自己的孩子!
馬車到了梓桐書院的時候,蕭洛菲敲開了門將拜帖遞了進去。孫大人一看李誦的拜帖,急忙出來迎接。
在門口看到蕭洛菲的時候,孫大人著實驚訝了!難道宣王說的摯友便是給王爺看診的那個女大夫嗎?王爺不會是看著這女大夫長得不錯看上了人家了吧?
當孫大人的眸子看向了後邊的馬車的時候,他便更加不淡定了!人家女大夫不僅僅有孩子,而且這夫君就在身邊,王爺這是要做什麼?
蕭洛菲見孫大人半天沒說話,急忙行禮,客氣地說道:「見過孫大人!」
孫大人回過神來,回道:「夫人免禮。」
「兩名幼子今後便要叨擾大人,在此先謝過大人!」蕭洛菲又是一禮。
「不必客氣,王爺已經吩咐,我自當盡力。」孫大人的回答極盡客氣,但是這語氣中卻透著疏離!這女大夫既然已經有了夫君,如何還借著王爺將孩子送來這書院!難道不懂得避嫌?
蕭洛菲輕聲喚道:「純寶兒,芸寶兒來見過孫大人!」
「蕭純,見過孫大人!」
「蕭芸,見過孫大人!」兩個萌寶的聲音傳來。
好標緻的兩個孩童!孫大人驚嘆!這男孩子的樣貌怎麼感覺那麼熟悉?似乎是在哪裡見過?孫大人一時間愣了神!
「大人,我的臉上有什麼不對嗎?您一直盯著我看?」純寶兒被孫大人看得有些不自然。
「啊!……沒什麼!」孫大人回過神來,急忙正聲道:「既然來上學堂,那就不必再叫大人了。叫老師即可。」
「是,老師,學生記住了!」純寶兒和芸寶兒齊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