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菲拿著藥箱走到桌邊,從藥箱裡拿出來了一個脈枕放在了桌子上,緩聲道:「你坐一下,我幫您診脈!」
掌柜子坐在了旁邊,將手放在了脈診上,蕭洛菲手搭了上去,仔細地探查了一番,神色漸漸地凝重了起來,隨即拿出來壓舌棒,說道:「您張嘴,我看下您喉嚨。」
一番探查之後,蕭洛菲將東西都收到醫藥箱裡,對著純寶兒輕聲道:「純兒,你出去玩一會,娘親和掌柜爺爺有話要說!」
純兒看著娘親神色凝重,心中一沉,難道掌柜子爺爺病情很重嗎?他雖然想留下來聽,但是看著蕭洛菲堅定的目光,便轉身出了門。
門關了起來,蕭洛菲的眸子冷了下來,問道:「掌柜子,您是不是在練什麼武功?」
「夫人如何這麼說?」
「你患的不是咳疾,而是蛇毒在身。而且這個毒性是每日一點點毒性積累起來的,若沒有個十年八載的,這毒性根本到不了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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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洛菲的一席話讓管家頗為震撼!他沒想到這蕭夫人居然有這等功底,僅僅是簡單的探查便能查到根本!他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緩聲將病情道來:「夫人所料不錯,我的毒性是蛇毒慢慢侵襲而成,但是並非我練習毒功。」
「那是為何?」蕭洛菲不解,若不是為了某種目的人怎麼會每日讓自己被毒物侵襲?
「因為我夫人的病。之前以為神醫曾經幫我夫人診治,需要蛇毒來治療,所以我養了毒蛇在我的屋後,這夫人的命算是保了下來,但是每日采蛇毒,自己免不了會沾染一些。」掌柜緩聲說道。
「尊夫人?也在客棧之中?」蕭洛菲問道。她來這幾日未曾見過這樣子一位夫人!
掌柜子緩聲續道:「夫人雖然保住了性命,然中毒至深,已經有五六年臥床不能出門。」
看著掌柜子面色中的愁容,她心中倒是感慨!這是一個重情義的男子,遂道:「掌柜子若放心,可否讓我來為尊夫人探病?」
掌柜雖不抱他想,想到夫人能活下來便已不錯,若蕭洛菲真能治好夫人的病,那是上天的恩賜!他起身道:「蕭夫人,請隨老夫來。」
掌柜子帶著蕭洛菲來到了自己屋內,穿過了前廳到了裡屋,屋子裡放著兩張床幃,其中一張床幃上被子裡躺著一個人。聽到屋裡有動靜,問道:「你怎麼出去了這麼久?這初春還有寒氣,你都沒加一件衣裳。」
管家溫和地說道:「我院子裡呆了一下,正巧去看了蕭夫人,才知道夫人會醫術,來幫你看看。」
「我這病肯定沒得醫治了,你就別花費這功夫。」管家夫人的語氣有些低落。
「蕭夫人都來了,你讓夫人看看,說不定還真的有法子呢!」掌柜子走上前,將夫人的身後墊了個枕頭,掌柜子夫人對著蕭洛菲笑笑,道:「有勞蕭夫人了。」
「您不必客氣。我先幫您診個脈。」蕭洛菲坐在了床頭,在掌柜夫人的手腕放了一個帕子,手便搭在了脈上。
切脈之後,蕭洛菲問了一些問題之後,便道:「蛇毒的確是能延緩病情,但是這種以毒攻毒的法子,必然會導致身體內的毒素越積越多,並不是長久之計!」
「夫人,您可有法子?」掌柜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這毒本不是中原之毒,在天朝附近,靠近川陝一帶,氣候濕潤多雨,又不靠近海邊,則濕氣久不得散開,便是這毒物最佳的生長環境。夫人便是在川陝一帶患得此病吧?」
「夫人果然神人,所料不錯。我們當時在川陝一帶辦事,和人發生了爭執,因而被別人設計放了毒物在我房中,夫人中毒!我因為當日外出,回到房中就看著夫人倒在地上!我急忙上前,便看到夫人身上爬著猩紅的蟲子。我心中著急,但是也不敢妄動。急忙喚來了店家將夫人身上的毒物清理乾淨。然而夫人中毒過深,已經昏迷不醒!」
那些日子,我四下尋醫都不得法,終於打聽到了深山之中的一位大夫,說是有法子能克制此毒!我帶著夫人求醫,那大夫只說:「這蟲子是貪婪之物,所傷之人定然無法得救。然其天敵便是當地的四環蛇,若以此蛇毒或許能克制此蟲的毒性。」
蕭洛菲心中已經瞭然。她雖知道此毒,但是若是解毒,一時間腦子裡也沒有什麼很好的法子。她思索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道:「這毒性要等我回去思索一下,該如何能解。這是解毒丸,裡面共三顆。這三日每日給夫人服下一顆,可以先不必服用蛇毒。你的毒性比較好解,我先幫你把方子開好,你命人去抓藥回來,每日早晚各一次服用。」
掌柜一聽是解毒丸,急忙伸手接了過來。這解毒丸就算是有錢也未必能買得到,可謂是奇貨可居!蕭夫人一下子拿出來三粒給到自己,他心中萬分感激,道:「多謝夫人!這藥如此貴重,夫人居然給了我們!」
蕭洛菲笑道:「這不算什麼,倒是你這幾日的招待,幫助我們母子,感激在心。」
掌柜不敢居功,道:「您是閣主的朋友,這是我們的本分。」
蕭洛菲笑道:「掌柜客氣了。您多陪陪夫人吧,我先回去了,夫人若是有什麼不適,您便到我屋裡喚我。」
蕭洛菲在金州這邊一切順暢,然李誦在朝中卻不盡然順利。
早朝之後,李誦被皇后叫到了含元殿內。皇后說道:「誦兒,昨日你父皇來和母后商議。你的王府里,王妃之位空懸了已經有五年之久。眼下你父皇身子大不如前,他對你的事情一直心懷愧疚,希望能幫你選一門好的婚事。」
「父皇春秋正盛。而且這朝中諸多事宜兒臣都無暇顧及,兒臣只想為父皇分憂。」李誦淡聲道。
「誦兒,此事已然錯了!洛菲若是肯回來,早就回來了。你又何必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