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李誦護妻

    「王兄,這天朝還有父皇,你這樣目中無人,莫非要謀反?」五公主厲聲道。

    李誦嗤笑一聲,緩聲道:「我想起來了,昨日之事我還沒告訴父皇。你說父皇知道了,會不會治你母妃教導不力之罪?」他將手中的茶盞放在了桌上,目光掠過五公主身上,緩聲道:「你若是想去告,只管去!你覺得你一個和親公主和我一個西北軍統帥的王爺,父皇會相信誰?」說罷李誦抬腿離開。

    他走在門口,定住了身形,冷言道:「忘記說了,你舅舅今日已經被彈劾官降兩級。這僅僅是警告!若是再讓我聽到任何事情,我定會將他們頭顱一顆顆送到龍庭給你祭奠!」

    五公主一聽,心中更加煩亂。自己昨日衝動之舉,沒想到卻讓舅舅平白被連累。正在五公主心思煩亂之際,宮女來稟:「公主,湛王府沈側妃到了。」

    五公主此時根本沒有心情去品香,沈側妃的母親地位尊貴,沈側妃已經到了府上,總不能趕了出去。五公主說道:「請她進來吧。」

    沈頻兒今日杏黃底團花彩鳳紋下裙,外面鵝黃色外衫,同色對襟的小襖,領口上白狐皮袍的毛領子,頭綰風流別致祥雲髻,整個人顯得溫婉秀麗。見到公主便笑道:「見過五公主。」

    她因為李誦的到來,心情十分低落。她讓人去扶沈頻兒,淡聲道:「三嫂何故如此?倒是讓妹妹惶恐。」

    「今日我是湛王側妃,位份上自然是五公主尊貴,這禮數不可缺了。」沈頻兒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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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賠笑,輕聲道:「這些虛禮倒是忘記了吧。你目前懷著身孕,這來到我府上,若是有什麼閃失可如何是好?」隨即讓人煮了些湯給沈頻兒端了上來。「王嫂懷孕,不宜飲茶,這些甜湯全當茶水飲了吧。」 ✳

    「多謝公主。在我未出嫁之前,便時不時和公主一起品香,也知道公主是行家。前日偶然得到了一種奇香,便拿來給公主一同品鑑。」沈頻兒緩聲說道。

    「端上香爐。」五公主淡聲吩咐道,臉上沒有一絲的期待。

    沈頻兒看著五公主的神情,問道:「公主今日是有什麼事情嗎?看著似乎有些愁容。」

    公主提了提精神,笑道:「無妨。這馬上要離開京城了,總是有些不舍。」

    沈頻兒見公主不願提及,也便裝作不知,安慰道:「女子總是要出嫁。嫁給誰,在皇家也從來都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公主想開些。」

    五公主想到了沈頻兒之前便也是被迫嫁給了李誦。五公主知道她的這話是發自肺腑,低聲嘆道:「命運總是對我們有些不公平。匈奴的莫頓單于聽說是一個殺人如麻的人,若哪日我觸怒了他,豈不是一具白骨?」

    沈頻兒的面容中也顯出愁容,嘆道:「公主,此去你定當小心。」

    五公主聞著這香,心中暖和。防備也便放下來了許多,低聲續道:「若不是為了我的母妃,我定然拒絕和親。」

    

    「皇命難違,當初我也是這般不情願嫁給了宣王,最後弄到差點賠上了自己的性命。」沈頻兒說的悽慘。

    五公主看著她憂傷的神情,勸道:「所幸三嫂現在和三哥終於有情人走到了一起。」

    「其中的坎坷,內心的折磨,又怎麼別人看得到的?」沈頻兒握住了五公主的手,滿臉的關切,問道:「公主,你去匈奴兇險異常,可有自己信得過的護衛隨行?」

    五公主嘆道:「我母妃母家都是文官,哪裡有什麼好的侍衛。也就是父皇安排隨行的禁衛軍吧。」

    「這如何使得?這些人雖然都是習武之人,但是武藝並不出眾。若不能以一擋五,如何在公主遇到危險之時護你周全。」沈頻兒皺眉擔心道。

    「如若那般,那便是我的命數吧。」五公主嘆道。

    沈頻兒滿臉的疼惜,道:「我能體會公主的苦楚!我也是經歷過的人,實在不忍心公主受此磨難。」

    「王嫂可有什麼好法子?若是我能不去和親,我必當為王嫂馬首之瞻。」五公主問道。

    沈頻兒嘆息道:「我能有什麼好法子?這是聖旨,不去便是抗旨!若公主需要,我便是幫公主選些武藝高強之人,陪公主一同去匈奴。」

    公主神情猶豫,沈側妃選的人自己並不熟悉,但是自己的確沒有武藝高強之人。先要了再說吧,之後再細細觀察。她想到這裡便應了下來。

    沈頻兒的目的達到,對著公主安慰了幾句之後離開了公主府。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五公主也順順利利從京城出嫁,前往了匈奴。淑妃引導皇上答應了古麗娜去西北之事,古麗娜在聖旨下達的第二日便急著啟程了。


    這消息一傳到宮裡,皇后高興得當即便向皇上提出,要去拜菩薩謝恩。皇上當即賞了很多的補品到宣王府。他關照太醫院務必要照顧好宣王妃,必須每日請脈,確保王妃和腹中胎兒的安全。

    聽到這消息是幾家歡喜幾家愁。韋妃聽到這個消息,氣得當場摔碎了茶盞,道:「明日宣沈側妃來見本宮。」

    沈頻兒一聽到宣召,心中煩亂!腹中孩兒的冥婚還沒解掉,孩子性命本就命懸一線,隨時便可能會小產,這去到宮裡一趟,若是因為貴妃的怒氣動了胎氣,那該如何是好?

    等著李湛一回到府里,沈頻兒便淚眼婆娑地靠在了他懷裡,道:「王爺!」

    「頻兒,怎麼了?好端端地哭什麼?」李湛問道。

    「今日宣王妃懷孕的消息剛出來,母妃派人來傳話要我明日去宮裡。我只怕……只怕……」沈頻兒支吾著不敢說。

    「母妃讓你去,你去便是。你懷著她的孫兒,她還能為難於你?」李湛覺得沈頻兒有些小題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