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蕭洛菲的情緒好了起來,沒有一開始的冷淡,李誦感覺自己這本醫書給得很是時候,他問道:「那該如何?」
「可能玉石還是要掛著。脈象最不會騙人,除非我再把你身體弄垮,要不然脈象一定不會差。」
蕭洛菲思量著這每一步都該怎麼辦,續道:「明日他們可能還會檢查你其他的方面,所以可能還是要給你喝點藥,讓你真實地感覺虛弱一些,加上你配合著演戲,應該能混得過去。明日你定要咳血。」蕭洛菲喃喃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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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血?」李誦想起來,之前自己病重的時候,時不時會咳血。現在身體好了,雖然還是沒什麼力氣,但是咳血確實咳不出來的。他有些為難,道:「本王現在咳不出血。」 ✦
「之前聽說過一個法子,王爺可願意一試?」蕭洛菲問道。
李誦聽著她的口吻就知道這個法子肯定不是好法子。但是當蕭洛菲說出來的時候,李誦眉頭皺得更緊,問道:「沒有其他的法子?」
蕭洛菲搖搖頭。
李誦乾脆應了下來,道:「那就幫我準備。明日許太醫來時你也過來,有事隨機應變。」
反正現在臉上戴著面紗,許太醫也未必認得出來。蕭洛菲也便沒有顧忌,應了下來道:「王爺若無事,我先告退。昨日材料都買齊了,今日做藥丸。」
李誦本想留著她在身邊多呆會兒,但是看著她的疏離,也便揮手讓她退下。因為這丫頭一直伺候自己的原因嗎?他覺得自己居然每日裡都會對她來侍疾有點小期待!李誦隨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愛的是頻兒,對這個丫頭頂多也就是呆多了的一種習慣而已!
蕭洛菲回到了楓林苑,對兩個丫頭說:「蓮心,將楓林苑院門關了。我回屋之後,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許進來。若是有人來,也要等我在屋裡說可以了之後才能讓他們進來。」
兩個丫頭應了下來,將院門關了起來,坐在院子裡守著。蕭洛菲回屋打開密室的門走了進去。她將藥材一樣樣地分類,切碎,研磨,按照藥物的配比進行調製,然後將混合的藥放入藥物研磨的磨盤中進行多次的研磨,一直到藥被磨成了很細的粉。
蕭洛菲將藥粉收好便準備煉蜜,這時候就聽到院門被敲:「我是王妃身邊的荷香,王妃有事要找蕭夫人,麻煩開門。」密室在院子裡的假山下面,這聲音聽得清楚。她急忙放下手裡的事情,將藥粉放到小瓷罐里,出了密室。
這個時候荷香已經到了院子裡。她問道:「蕭夫人呢?」
蓮心回答道,「我們夫人昨日被王妃責罰之後回來就發燒,今日又去給王爺侍疾。勞累之下便更不舒服了。現在在屋裡休息。你稍微等下,我去請夫人。」
荷香私心裡給那寢殿裡被貶的兩個侍女出氣,掌嘴下手特別狠。聽聞蕭洛菲發燒,她內心裡不禁有些得意,坐在了院子的石凳子上,傲慢地說道:「你讓蕭夫人快點,我們王妃可是等著呢。」
蕭洛菲這時候開門出來,客氣地說道:「荷香姑娘,王妃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就算是個夫人又如何,見了王妃還不是規矩被打?荷香看著手帕掩面的蕭洛菲,心裡一陣得意,道:「王妃有什麼事情怎麼可能告訴我們這些奴婢,蕭夫人快點吧,別讓王妃等急了。」
蕭洛菲不想與她計較,左右就是一個狗仗人勢的奴婢。她喚了蓮心陪著到了王妃的菡萏院中。
菡萏院很大,四周的房屋也建得比其他的院子華麗。院子的中間一個大大的荷塘,裡面幾尾錦鯉在蓮葉間嬉戲。沈頻兒站在荷塘邊餵著裡面的魚。
蕭洛菲上前行禮:「蕭洛菲見過王妃。」
「嗯。」沈頻兒將手裡的魚食放到了罐子裡,坐到了院子裡的石凳子上。侍女拿來了手帕擦了擦手。她緩聲問道:「你可知我為何找你?」
「妾身愚鈍,實在不知。」蕭洛菲規矩地回道。
王妃品了口茶,抬眼看著蕭洛菲,「聽說今日褚太醫診脈,說王爺時日不多了?」
「是,褚太醫是這麼說的。」蕭洛菲據實回答。師兄剛離開了兩個時辰,王妃居然就知道了消息。看來這王府里王妃的人可不少!
「王爺可知道?」王妃看似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王爺不知。褚太醫擔心王爺知道會影響心緒,所以只是和我確認了一下便回宮復命。」
「蕭洛菲,你可知錯?」沈頻兒厲聲說道。
蕭洛菲心想,這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呢?她跪了下來,道:「王妃息怒。請恕妾身愚鈍,臣妾不知錯在何處。」
「王爺病重,這等大事,你如何不來報告,而是直接讓褚太醫報到太醫院,若是其中出了什麼差池該如何是好。」沈頻兒雖然疾言厲色,但是內心還是很開心的,這兩日想著如何讓王爺病危的消息傳到御前,苦於沒有合適的人選,沒想到這個褚太醫倒是幫了大忙。
蕭洛菲急忙認錯,「王妃,臣妾知錯了。」
「知錯了就好。起來吧。」王妃今日似乎情緒不好,並沒有繼續訓斥,問道:「王爺究竟如何?」
蕭洛菲起身。「褚太醫給王爺做了檢查,說是王爺脈象虛浮,而且氣息也微弱,想來日子不久了。他說回去報了太醫院,太醫院明日便會派得力的太醫再來確診。」
沈頻兒點點頭,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道:「既然如此,也只能等太醫來了再說吧。我派人去知會母后一聲,看母后作何安排。」
「但憑王妃做主。」
「行了,你退下吧。你自己在楓林苑好好呆著,王爺病危的消息切記不能與他人說。」
「是,王妃,我今日回去就將院門關閉,除了晚上伺候王爺用藥,只等著明日太醫來了再出來。」
沈頻兒點點頭,看來昨日教訓過了,今日果然聽話了許多。
有了王妃的指令,蕭洛菲落得半日清閒。她回了楓林苑便將門鎖了起來。告訴兩個丫頭誰叫門都不許開,若是有人執意要進來,就先去問了王妃。
吩咐完畢之後,她繼續回到了密室里煉蜜,煉蜜的過程中萬萬不能停下,而且要十分注意火候,蜜汁收縮之後便要大火變成小火,不停地攪拌觀察,煉成褐色的中蜜才算好。
一下午蕭洛菲便在密室里呆著,直到晚上的時候,蕭洛菲才將蜜制的藥丸做好,她數了數,一共49粒蜜丸。每天兩粒,這些藥丸足夠李誦吃大半個月。她整齊地將藥丸擺放在砧板上,等著晾乾。
她一邊等著,一邊整理密室里的東西,李誦給的醫書,自己買好的草藥,藥罐,一個一個地擺放整齊。蕭洛菲拿了一個小藥罐裝了6粒做好的藥丸裝了罐子。將研磨好沒用的藥粉裝了罐子,貼了標貼。看著整理好的地方,蕭洛菲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接下來的幾天,她只需要隔兩日給李誦6粒,那麼這些時間她就可以做一些自己需要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