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是為了採購藥材,看來剛才說的什麼要和自己好好過一段日子,都是哄人的謊話,蕭洛菲興致便淡了下來,輕聲應道:「哦。」
蕭洛菲的沮喪落在了李誦眼裡,他心裡反而有些開心,輕聲問道:「洛菲,你想我多陪陪你?」
蕭洛菲臉撇在了一邊,道:「沒有,王爺自當以朝廷的事情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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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誦揉揉蕭洛菲的腦袋,輕聲道:「洛菲,我是西北的主帥,所以我心中不僅僅會有你,還會有這些將士。但是你和他們是不同的。你對我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我覺得京城對你的傳聞有誤,你哪裡是什麼冷麵王爺。這哄人的話說起來一句接著一句的,就跟著裹了蜜糖一樣。我都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雖然如此說,蕭洛菲心裡還是甜甜的。
「坊間傳言自然不假。我自然不會將這話對著什麼人都說。這些是真心話,我為了百姓是我責任,但是我想陪著你卻是發自內心。」李誦在蕭洛菲的耳邊,低聲道。
「我說不過你。」蕭洛菲被他說得不好意思,好像覺得自己太小氣了。
「你不開心,說明你也在乎我,在我心裡有沒有你,所以我很開心。」李誦突然伸手捂住了蕭洛菲的肚子,輕聲問道:「你說我努力了這麼多次了,或許這個時候你的肚子裡已經有了我們的寶寶。」
「懷孕要調理身子。我們這些日子一路趕路,整個人的精神都是緊張的,怎麼會有寶寶?」蕭洛菲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腹部推開。
「那樣最好!我們也好好過過夫妻生活。總不能我們才過上夫妻生活便被個小東西打亂了。」李誦臉上露著喜悅。蕭洛菲頓時覺得自己被套路了!算了!反正和李誦說話,就算是多兩個心眼子都未必贏得過他,隨便他說吧。
李誦靠在馬車裡,將一份藥單給了蕭洛菲,緩緩說道:「這是目前軍中缺少的藥材清單。藥材我不懂,也是有你在我身邊,我才能篤定地這麼出來買藥。洛菲,你在我生命中就是奇蹟!」
「這麼多藥!」蕭洛菲驚呼道。她仔細地看著單子上藥材的名稱:三七、紫珠草、小薊等,這些藥物止血的效果都非常顯著!當她看到藥量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而且每一種要這麼多?」
「嗯!」李誦答道。
「西北的將士是不是受傷的機率很高?」蕭洛菲將藥單收了起來,問道。
「你這兩次也看到了。每次遇到匈奴的突襲,我們都差不多。所以在沒有戰事的時候,我們年輕的軍醫便會出去採藥。因為我們正常的藥根本就不夠!」李誦神情凝重。
這些西北的將士原來是用自己的生命來守護著邊疆!京城人都知道西北軍是李誦的一支虎狼之師,卻不知道他們遇到的困難和這鐵一樣的招牌是這樣子得來的!蕭洛菲輕聲問道:「若是這次的馬鞍的革新順利,是不是會降低傷亡?」
「應該會好些。」李誦寵溺地望著蕭洛菲:「謝謝你!」
「都還沒成。謝什麼!何況就這麼幹巴巴一句話,好沒有誠意!」蕭洛菲撇了撇嘴。
「洛菲想要怎麼謝?」李誦有些好奇,蕭洛菲會要什麼樣的謝禮。
「這我怎麼好說?說了便顯不出來你的誠意了。」
李誦從懷裡拿出來一樣東西。這東西用絲帕包得很好。他一層層地打開來,露出來一根金簪子!簪子款式普通,若不是前面鑲嵌的冰種翡翠,看著就像是隨便一個首飾店裡買來的東西!
「這個給你!」李誦道:「不是謝禮,是我一直想送你的。」
李誦將簪子旋轉,打開之後便看到裡面藏有的銀針。他續道:「本來想著普通的樣子不引人注目,但是金簪子剛做好的時候實在有些太普通的,我找人上面鑲嵌了塊玉石,這才看著舒服了些。你別嫌棄。」
蕭洛菲並沒有伸手接過。李誦心裡有些忐忑,到底這簪子還是太差了!他緩聲道:「你若是不喜歡,那我改日尋個好的給你。這個的確也是不配你。」
他望著蕭洛菲,只見她將頭轉了過去,「你幫我帶上!」
宮裡,皇上因為西北的糧草問題已經幾日茶飯不思。每日的朝堂之上,所有的朝臣都過得小心翼翼。這糧草一日不解決,只怕這日子便沒有一日好過!
朝中的信息向來是最靈通的,吳鍾家中被查出來和匈奴來往的信箋。這作為他的老師的中書令,是不是也和外敵勾結?朝臣現在都是躲著中書令在走。就算是他的屬下,平日裡都是巴結著,現在卻是除去公事,便是一句話也不肯多說。
眾人看李湛的目光也有些不一樣,畢竟中書令是湛王妃的娘家,這湛王和宣王本身便是勁敵。只是若真的是湛王授意他們這麼做,那湛王內心也實在是可怕,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犧牲家國利益!
李湛縱然想辯白,但是也沒處去說,這些都是別人內心的想法,總不能見一個人便說這事情和我無關!
這湛王妃從入府,便一病不起,未曾給王府帶來任何的幫助,倒是來了這麼一檔子事!李湛對王妃便又輕視了幾分。之前顧念著中書令,李湛對王妃雖然沒有愛意,但是還有尊重。李湛每日宿在沈側妃的房中,視湛王妃如同空氣一般。沈頻兒雖然要養胎不能侍奉,但是她很善解人意,每日變著花樣給他做可口的小菜,也總說一些有趣的事情,讓人心情舒暢一些。
這府里的人自然也是很會看風向,李湛的態度如此明顯,加上沈頻兒肚子裡還懷著王爺的孩子,這說不定母憑子貴能做了平妃,到時候只怕現在的王妃便只是個空殼了。所以現在府里的什麼好的用度這些下人們都是緊著她這邊用,之後才是王妃那邊。
沈頻兒躺在軟塌上,逗著湛王剛讓人送來的八哥,道:「荷香。現在我們在王府里,這些下人供著我們,但是等這陣子過去了,我只怕還是要到她那邊行禮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