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菲解開穴道醒來,就看到李誦嘴角流著血,衣服已經被砍傷,一手握著劍,一手抱著自己跪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你怎麼了?怎麼都是血!」蕭洛菲嚇壞了,呆呆地看著李誦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沒事。洛菲,我們快走!這裡不安全。」李誦用劍撐著起身拉著蕭洛菲飛快地逃離。兩人回了客棧,蕭洛菲急忙拿來紗布要幫李誦包紮。李誦道:「來不及了!」隨即他喊來了雪峰:「雪峰,快找馬車,我們要趕緊離開!」
「馬車就在後院,本來也想著王爺回來之後我們便離開。」
「走!」李誦劍柄撐著身子起身往出走,雪峰上前扶著他上了馬車,幾人迅速離開了客棧。
幾人前腳剛走,一群黑衣人便闖進了客棧,一撥人直接提刀上樓搜查,一個人彎刀直逼掌柜子,惡狠狠地問道:「你們客棧里住著的一對天朝的男女在哪個房間?」
掌柜子嚇得面容失色,結結巴巴地說道:「住天子號房!……剛剛……剛剛退房走了啊!」
上樓搜查的黑衣人從樓上下來,說道:「人不見了,屋子裡東西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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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受傷了,跑不遠。追!」為首的黑衣人說道。一眾人迅速離開了客棧,分散著朝著各個城門去圍堵。
李誦他們沒有出城,馬車停到了雪峰找好的一處宅子裡。李誦進屋之後躺了下來,蕭洛菲急忙幫他清理傷口。傷口因為沒有及時處理,有些血已經把破損的衣服粘在了傷口處。
「雪峰,打一盆子熱水來。」蕭洛菲將他身上的衣服褪去,黏住的地方用剪刀輕輕地剪下來。等著熱水來了之後,毛巾將血融化,一點點把黏上去的衣服弄下來。清理乾淨傷口後,撒上了雲南白藥,用繃帶將傷口包紮好。
她看著李誦背部因為從高處摔下來而形成的一大片淤青,兩眼的淚滴落了下來:「都是我不好,我如果不去湊熱鬧,你也不會受傷!」
李誦安慰道:「傻瓜!他們衝著我們來的。就算是你不去看,還會有其他的人追上來。」
「之前從單于庭逃出來的時候受的傷剛剛好,這又添了這麼多傷!」蕭洛菲滿眼的心疼。她伸手給李誦把脈,還好心脈沒有在從高處跌落的時候震壞,只是略有損傷。「雪峰,我去開個方子,你去幫王爺抓些藥來。」
「不要去。」李誦急忙阻攔道:「各個藥房那邊一定有人在蹲點。現在我們出去就暴露了。」
「可是你現在要吃藥才能快點好起來。」蕭洛菲焦急地說道。
「不礙事。夜璃你這邊情況怎麼樣了?」李誦問道。
「此處去京城六千一百里。樓蘭國境接近玉門關,要經過樓蘭境內名為白龍堆的沙漠,沙漠中經常有風,將流沙捲入空中形狀如龍,迷失行人,需要嚮導。這幾日有大風沙,沒有人肯走。要過上幾日。」
「沒有其他的路了嗎?」蕭洛菲問道。
「樓蘭古城是一面是匈奴,一面是月氏國。我們有兩條路線,一條是穿過白龍堆的沙漠直接回到天朝。還有一條是繞道月氏國之後從月氏國回天朝。一條道路兇險,一條便是要面對月氏國的莫格達王爺。月氏國可能比樓蘭還兇險。」李誦答道。
「王爺決定走白龍堆沙漠?」蕭洛菲問道。
「天氣的兇險我們知道底線,好預防。人心沒底,才更兇險。」李誦說完,他繼續問道夜璃:「大風停掉,大約要幾日?」
「少則兩三日,多則七八日。過沙漠需要一日,所以早晨確認無風便要立即出發。」
「嗯。」要在樓蘭住幾日,李誦還是有些擔心。樓蘭地處漢與西域諸國交通要衝,漢不能越過這一地區打匈奴,匈奴不假借樓蘭的力量也不能威脅天朝,天朝和匈奴對樓蘭都盡力實行懷柔政策。樓蘭國便玩弄著兩面派的政策,介於天朝和匈奴兩大勢力之間,有時成為匈奴的耳目,有時歸附於天朝。若是李誦以天朝的名義來樓蘭,樓蘭自然會護其周全。可是現在這樣子在樓蘭,就算是匈奴殺了自己,樓蘭也只會說不知情。匈奴只怕是也猜准了這一點,才敢在樓蘭明目張胆的截殺。
京城湛王府,李湛特別關照府里一切都要照顧著沈頻兒,並且還特意去了王妃的去處說明了以後沈頻兒不必過來請安,若是王妃身子不適,儘管找太醫。
湛王妃吳慧蓉聽著李湛的話,內心一股怒氣!王爺自從自己病了便未踏足寢殿,只是每日請人來問安。沒想到這頭一次來不是來關心自己的病情,而是來給沈頻兒撐腰!吳慧蓉一氣之下,這病更加重了!
因為李湛的吩咐,這府里上上下下對沈頻兒尊重有加,甚至都超過了王妃。若是以往,沈頻兒定是開心。但是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她已經全然不在乎,注意力全部放在腹中的胎兒,若是這一胎是個男兒,那便多了一份的籌碼!
這日她剛喝完安胎藥,一個侍女遞上來了一個玉佩,說是外面有人找。沈頻兒接過玉佩仔細端詳著,玉佩倒是平常,下面帶著的一個流蘇荷包繡著曼珠沙華!沈頻兒神色一凜。冷言道:「讓他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沈頻兒屏退了左右,問道:「何事?」
少年遞上來了一封書信,然後站在旁邊等待著回復。沈頻兒打開書信一看,眉頭緊皺道:「這怎麼做?就算是要輿論,也是要有由頭。」
「這便是您的事情了。主上只是說讓我將信息傳給您。」那少年不卑不亢地說道。
沈頻兒垂眸思忖了片刻,道:「我需要幫手!」
「郡主儘管開口。」少年言語舉止很老成。
「最近安排幾個胡人進京城,這幾人按照我吩咐的去做。」沈頻兒緩聲道。
「好。明日在雲來客棧。」少年說完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