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如果我們不回去,只怕父皇和母后會著急。我師父也在病中,怕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蕭洛菲一臉的愁容。
他緩聲續道:「你可知道這個龍城是哪裡?」
蕭洛菲搖搖頭。她是被擄來的,這一路的草原,見到最多的便是依水而建蒙古包,也只是知道這是龍城,但是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她哪裡知曉?
「匈奴是遊牧民族,根據水源形成部落,居無定所,唯一固定的便是兩座龍城。兩座龍城裡各有一個單于庭。南部單于庭靠近中原,這是莫頓單于為了對抗中原建立,便於對大月氏國、天朝等周邊國家的進攻。而真正的中心就是漠北龍城。這個龍城依靠肯特山,在塔米爾河流域。」
蕭洛菲地理方位感並不強,對京城裡的方位還能有些了解,這遠在塞外,地名都沒聽說,這其中的關竅便是更加聽不明白。
李誦繼續緩緩地道來:「這是日門塔拉三連城,看似一個龍城,其實是三座城,單于庭位於中部、左右分別是左賢王和右賢王的城。三城內部相通。但是最外層還有座城牆將三座城池連在一起。內外城牆中間並不住人,而是騎兵。所以若是想要闖出去基本不可能。」
最後一句她聽明白了,左右便是出不了城。她有些喪氣,蔫蔫地說道:「早知道便讓玉公子馬車送我們出城。」
李誦揉揉他的頭,說道:「送出城便更跑不了了。城外是草原,沒有遮擋,一面是山,北方的山頂是雪,山下的樹林已經落葉,我一襲紅衣,你也是華服。查格木的騎兵以速度取勝,你說我們能跑多遠?」
「那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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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誦笑道:「我們就在這裡住下,做個閒散夫妻?生個胖娃娃回去。」
「王爺,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蕭洛菲有些怒意。
李誦看著她情緒有些起色,緩緩說道:「父皇顧忌我們的安危,不會擅自出兵。在這裡,正好多了解一些匈奴的情況,如果開戰,我們也可以多一些勝算。」
蕭洛菲嘆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玩著帕子,看著李誦和雪峰他們在討論著什麼。她聽不進去,心想著自己出來已經這麼些日子了,也不知道師父怎麼樣了?現在只能這麼幹等著?做些什麼呢?她想倒杯水,茶壺裡倒出來的卻是奶茶。她放下了茶盞,緩聲道:「王爺,你們談事吧。我去院子裡透透氣。」
她起身到了廚房,這人走不了,總能讓自己過得舒坦一點。不如就做點好吃的!在匈奴這半個月來,吃的烤肉、手抓肉、奶茶,膩得很。她要吃點清淡的中原小菜。她開始指揮著廚娘做飯。
不僅僅是蕭洛菲,其實他們也吃不慣這邊的飲食。
中午菜端上來了的時候,香味就把李誦和雪峰吸引了過來。他們看著滿桌子的菜品:洪字雞絲黃瓜、鳳尾魚翅、蓮蓬豆腐 、草菇西蘭花、薑汁魚片、五彩牛柳、龍鬚麵。兩人胃口大開。李誦給蕭洛菲投了一個讚賞的目光,道「本王的王妃甚是賢惠。」
「王爺,不要亂了規矩。我不是王妃。」
「你若是願意,回去便舉行冊封禮。」
「王爺,我不是想要那個位份。」蕭洛菲擔心李誦是認為自己是貪圖那個名分。
李誦並不想糾結這個,左右這宣王妃的位份遲早是她的。於是順口說道:「娘子。快隨著夫君一起用餐。」
王爺一向話少,和蕭側妃在一起不僅話多了,還當著他們說情話。這樣子真的好嗎?這麼多美食吃不上就算了,還要餓著肚子看他們秀恩愛,這是要甜死他們這些單身漢嗎?
蕭洛菲瞪了李誦一眼,不好意思地對著雪峰說:「也一起吃吧?」
雪峰也想吃,但是這不合規矩,急忙推說道:「王爺、蕭側妃,你們用便好。我去廚房盛碗面就行。」
「王爺,現在也沒外人,大家一起吃吧。」蕭洛菲明白,只有李誦放話,這雪峰他們才能坐下來。
「那便一起吧。」李誦淡然說道。
雪峰和夜璃心裡那個開心!急忙也坐了下來。這麼長時間的手抓羊肉,羊雜,烤肉吃得腸胃都不舒服,今日能這麼吃簡直太好了!
蕭洛菲問夜璃:「怎麼稱呼?好像沒在王府里見過你。」
「屬下夜璃。」夜璃規矩的回覆。
「暗衛都在暗處,所以你見不到。暗衛中『夜』字開頭一共4人,夜璃是其中一人。」李誦解釋道。
「那還有其他的?」蕭洛菲再看看四周,並沒有發現其他人。
李誦簡單地解釋道:「其他都在暗處。夜璃現在配合雪峰做事。這菜不錯,你做的?」
其他的暗衛看著夜璃跟著王爺一起吃飯,羨慕死了!匈奴吃食難吃,今天這麼好吃的飯菜,自己卻只能看著!
「我在旁邊指揮著,廚娘做的。之前竹心做菜,總會和我們聊聊這菜怎麼做。我把做法講給了廚娘,還好廚娘的領悟能力不錯。」蕭洛菲嘗著菜,鮮香味美,的確好吃。
夜璃和雪峰吃著這飯菜,面都多吃了兩碗。這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下午李誦他們談事,蕭洛菲坐在旁邊燒了一壺大麥茶消食。就聽著門口有人敲門。「開門!開門!」
李誦和雪峰對視了一眼,心想:來了。
李誦起身拉著蕭洛菲走向了屋子裡面,打開了衣櫃,推開衣櫃後門,走了進去。
這裡面很小,李誦將門拉了起來,裡面的光線瞬時便沒了。黑黢黢的暗室里,蕭洛菲和李誦靠近了坐在一起。問道:「這地方什麼時候有個暗室?」
「昨日夜裡做的。」
「你知道他們會來?」
「嗯,龍城不大,除了貴族,城內百姓並不多,所以這些院落他們自然會一個一個搜。這邊不講究格局,院子很簡單,因此根本藏不住人。」李誦小聲說道:「他們一會兒便會進來,別說話。」
蕭洛菲不再說話,在這狹小黑暗的空間裡,她靠在李誦身邊,聽著他的呼吸。雖然外面匈奴官兵在抓捕,她的心裡居然沒有一絲慌亂。她輕輕挽著了李誦的胳膊,靠在了他肩頭。
雪峰前院開門就看著一隊匈奴官兵闖了進來。他裝作慌亂道:「你們這是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