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大殿裡見到她,便覺得她很熟悉,想來之前應該是認識。但是她是誰,他真的想不起來。想到這裡,李誦的頭又開始疼。他強忍著疼痛坐著,緩聲道:「我失憶了。」
蕭洛菲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心疼,道:「我是你的側妃。我被查格木擄到龍城,你來尋我。」說到這裡,她恬靜一笑。這是她內心的溫暖,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人願意不遠萬里來救自己。她望著李誦,續道:「前幾日,你夜裡找到了我,因為單于宮的守衛森嚴,你暫時帶不走我,便說過些日子想辦法帶我走。當日你還給了我這把匕首,讓我當心。從那日之後,我便在等你來。沒想到今日在大殿上見到了你 。你站在查格木的身後,居然成了阿萬將軍!」蕭洛菲有些失落,將那把匕首遞給了李誦。
李誦拿起匕首,匕首的感覺也很熟悉。不會的!我是單于的將軍,是萬戶長,這裡有宅院,下面的兵丁還有封地,這些怎麼可能是假的?會不會是蕭洛菲想要逃跑編出來的這一些謊話?李誦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你不信我?」蕭洛菲看了出來李誦的疑慮。
李誦看著蕭洛菲的眼神,並不像是說假話。而且他對她的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是什麼原因?不行,在自己找回記憶之前,任何人的話都不可信!於是說道:「雖然我失憶了,但是我仍然記得,我是跟著單于出生入死的阿萬將軍。」
蕭洛菲繼續說道:「你有想過嗎?你周邊之人都是匈奴人,你的話音是中原口音,舉止和他們都不一樣。如果你真的是匈奴人,和查格木一起出生入死,你的性情如何沒有和他們有一點的相似?」
蕭洛菲的話說得沒錯,自己的確和單于,左、右賢王的風格,習性的確不同。而且最近吃著這些食物也不習慣。似乎蕭洛菲說的很合理,可是她是單于抓來的女人,她會不會是帶著某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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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被催眠了,自然不會相信我說的話。」蕭洛菲悵然道。當時師父讓自己學習催眠術的時候,自己躲懶沒學。她心裡已經拿著小錘子想要把自己錘死。之前沒學,現在看著李誦被催眠,只能幹著急。
李誦問道:「單于為什麼會要我娶阿布?」
「查格木之前便有國書遞到天朝說希望你能娶阿布為正妃。你拒絕了。你現在已經失憶,他為什麼還讓你娶阿布,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阿布應該喜歡查格木。」蕭洛菲答道。
李誦想起來今日阿布在大殿門口喊出來的幾句話:義兄,我要做你的女人。難道查格木讓自己娶了阿布,只是為了擺脫阿布?李誦腦子裡有些混亂,看來自己到底之前什麼情況,還是要好好查查。於是淡淡地說道:「我回去想想。」
他起身走到門口,頓住了腳步。說道:「匕首隻是防身,你自己要當心。」
李誦第二日依舊站在了大殿上。查格木問道:「你見過阿布了?」
「是。」李誦沒有任何表情,淡淡地回答。
「她怎麼樣?」
「心情不好,東西摔了一地。」李誦想到了昨夜蕭洛菲的話,試探地問道:「單于,阿布公主喜歡的是您。要不這婚約便作罷吧。」
「不必。」查格木說道。
「單于,我也已經失憶。她不喜歡我,我現在也對她沒心思。這個婚約只會讓公主不開心。對我而言,娶到府里一個不喜歡的女人,也就是個擺設。」李誦看向了查格木,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眼睛卻不肯放過他的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查格木眉頭稍微皺了一下便舒展開來,緩緩地說道:「你是因為和我一起征戰才有了現在的地位,但是在匈奴,你還沒有根基。我希望公主嫁給你,至少表明,我對你的重視。」
李誦不再言語,查格木的話合情合理。或許自己本身就是阿萬將軍。沒錯,若自己不是阿萬,為什麼自己的記憶中只有阿萬的記憶。這不是別人告訴自己的,是自己內心的記憶!說不定是阿布公主和蕭洛菲兩個人編出來的謊話!可是昨日蕭洛菲的話,卻也是合情合理。李誦的心裡兩種想法在打架,那邊也說服不了另外一邊。
下午的時候,他再次來到了阿布的殿中,說道:「蕭洛菲已經告訴我了。」
阿布現在被圈在了殿裡,哪裡也去不了,眼看著這些來來往往的宮人在不斷地準備婚禮。她心裡又氣又急。剛開始她還打砸,但打砸完了之後,宮人收拾乾淨繼續裝飾,她也覺得自己白費力氣,索性也不管了,自己坐在屋子裡發呆。看著李誦走進來,她覺得自己的盟軍來了。但是想著之前在宣王府里李誦綁著自己的那口氣,她譏笑道:「看著自己的女人馬上要在敵人的胯下承歡,你心情如何?」
李誦不以為然,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你不想嫁給我,你打算怎麼做?」
「我還想問你。你是天朝宣王,李誦,掌管天朝西北大軍,你可有什麼好主意?」
「所以我並不是阿萬將軍。」李誦想起來蕭洛菲的話,她說自己被催眠了。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又是怎麼被催眠的呢?「我被人下了魔咒?」
「呵呵。我連我自己要被送去天朝和親都不知道,如何能知道這些?」阿布有些難過,自己雖然貴為公主,但是在匈奴,就是一個擺設,放在這裡,無足輕重。
「我現在還是要娶你。」李誦說道。
「你瘋了!你娶我?娶一個不愛你的敵國女人?你不怕我將你殺了?我都能對古麗娜下手!我同樣能對你下手。」阿布說得聲嘶力竭。
李誦盯著她。她的神情也不像是演出來的。但是在確認之前,他還是會娶她,於是淡淡地說道:「你不會。」
「為什麼不會?」
「因為我還是匈奴的阿萬將軍。阿布,你不願意嫁給我,但是你沒必要編這麼一個謊話來騙我,居然還連同了一個外族的女人一同騙我。」李誦聲音陡然一變。
「我……我沒有。」阿布覺得身上長了多少張嘴都說不清楚,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誦,這個男人怎麼這麼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