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將桌子上的雞包了起來丟給了蕭洛菲。
蕭洛菲接過了雞,放在面前聞了聞,好香!她笑著說道:「謝謝公子。」
公子看著蕭洛菲,身穿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蓮花,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胸前是寬片錦緞裹胸。隨意札著流蘇髪,髮際斜插芙蓉暖玉步搖,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腮邊兩縷髮絲隨風飄動,耳際的珍珠耳墜搖曳。這穿著便是漢人的穿著,雖然衣著簡單,但是卻遮掩不住她的美。倒是個妙人。只是不知道她是被誰看上了,竟然送到這裡來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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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站在窗前未走,蕭洛菲也不好意思回屋就吃。便續道:「公子,看你不像是匈奴人,你也是被擄來的?」
公子一愣,微微一笑。
蕭洛菲以為他覺得丟人是不願意承認,便開解道:「這也沒什麼。我也是被擄來的。只怪我出門沒看黃曆。你叫什麼名字?」
「玉嵐。」玉公子輕聲答道。
「蕭洛菲。」蕭洛菲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她直接打開了布包,拿了一隻雞腿吃了起來。這一口下肚頓時,覺得這日子好過了許多,她隔著窗子問道:「你從哪裡來?」
玉公子看著她的吃相,頓時覺得仙女墜入凡間成了廚娘。這姑娘竟然如此貪吃!他沉思了片刻道:「并州。」
「并州!你身體可好?有沒有染上疫症?」蕭洛菲問道。
「沒有。」說完,玉公子便離開了窗口,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坐下來繼續吃飯。蕭洛菲就這麼隔著窗子看著,覺得這公子用筷子輕輕地夾起一口青菜,放入口中。那樣子像極了李誦,都是那般的優雅!玉公子應該是書香門第家的公子。剛才提到了并州,他便不說話了,難道是在并州的家裡出了變故?
算了,自己都管不好了,還有心情操心別人的事情?何況人家也不願意說話。蕭洛菲也離開了床前,回到屋子裡將這隻雞吃了個乾乾淨淨!吃完覺得有些渴,才想起來這屋子裡也沒有水。她心裡有點不開心,剛才剛要了一隻雞,現在又去要水,這不太好吧?
算了!忍忍吧!她躺在床上。開始尋思接下來該怎麼辦?現在不是被姑姑折騰,就是要面對查格木?她此時最想的就是李誦,他會來救自己嗎?
蕭洛菲覺得自己有點異想天開!她是被倒騰了兩次手才來到了草原,李誦恐怕根本查不到這裡。何況他現在正在奉旨抗疫,擅自離開便是抗旨!現如今只能靠自己了。現在自己身邊痒痒粉,迷魂散這些東西都沒帶,而且銀針也沒有,自己又不會武功,這逃出去比登天還難!
她睡不著,趴在了窗口朝外看,院子四四方方,院子裡連棵樹都沒有,只有四面的建築和宮牆。她的視線回落到玉公子的屋子,姑姑正在裡面和他說話,看樣子很和諧!可惜離的太遠,並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兩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蕭洛菲的目光,朝著這邊看了一眼,繼續聊著。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姑姑起身離去。蕭洛菲朝著玉公子揮揮手。
「有事?」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蕭洛菲問道。
「教坊。」玉公子答道。
「這個我也知道。這裡是做什麼的?」
「這裡是訓練宮內禮儀的地方,也是對不肯就範宮人進行教育管制的地方。」這是玉公子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皇權、王權下女人只能服從。若是不服從,便會有人將你整治到服從。她有些喪氣,問道:「怎麼看不見人?」
「人都在前院,這裡是後院。」
「那你一個男人怎麼在這裡?」蕭洛菲問著,突然想到了李誦說過郜國公主的面首,恍然道:「哦!你是不願意伺候這裡的公主才被送到這裡來的?」她有些同情玉公子,自己一個女人被這麼對待逃不出去,這男人也逃不出去!他問道:「你能在這裡自由走動嗎?」
玉公子臉一黑,自己這樣子看著就像是女人樣的面首?想想自己住在這裡,也的確只有這個解釋合理。他輕咳了兩聲,淡聲道:「嗯。」
「你能不能再給我倒壺水?」蕭洛菲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長這麼大,除了給父王和母親倒水,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使喚自己給她倒水!玉公子看著她殷切的眼神,居然神奇的答應了!他將自己屋裡的水壺提起來出門走到了蕭洛菲面前,伸手遞給了她。
玉公子這麼近的站在蕭洛菲的面前,她才將他看仔細,這男子有著和師父一樣白皙的皮膚,手指纖長。他不會也和師父一樣有病吧?蕭洛菲接過水壺的時候抓住了他的手腕,伸手探脈。
「你做什麼?」玉公子沒想到蕭洛菲會抓住自己,厲聲道。
蕭洛菲驚道:「你病了?」
玉公子沒理他,拂袖而去。
「悶葫蘆!這有了病要看病,我就是大夫,我幫你看病,你讓姑姑放我出來,我幫你看看。」蕭洛菲急急地說道。
玉公子乾笑一聲道:「我的病無藥可醫,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治不好?怎麼可能?」蕭洛菲有些驚異,反問道。
「很多事情都沒有可能。比如你沒有可能從這裡逃出去。」玉公子說完也不再和她說話,回到了屋子裡。
李誦到了龍城,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龍城的暗衛來報:「龍城單于宮侍衛守衛嚴格,而且裡面侍奉的人員少,不如天朝的皇宮人員繁雜。何況最近好像是有什麼情況,宮裡的守衛明顯多了很多。」
李誦拿起來單于宮的地圖仔細地端詳,暗衛將宮裡各地的布防情況和李誦講了講。李誦問道:「現在左賢王,右賢王都在龍城?」
「嗯,是的。來了已經有半月的時間了,可是這段時間,好像單于本人好像不在宮裡,也就是前些日子才回來。」
李誦提筆寫了一封密函交給了雪峰:「飛書傳給肅王。今夜,我們夜探龍城單于宮。」